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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休学旅行第九站 重庆游(二 ...

  •   隔天清晨。

      浴室的水龙头嘎吱一声拧开,三两的水星子溅到镜面上,伶洛低头在手掌上存满水,弯腰冲洗脸上的泡沫,关上水龙头,抽出洗脸巾覆在脸上吸水珠,轻柔几下,再把手上的水擦净,彼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伶洛对着镜子,与平静的自己对视,扣上睡衣的第二颗纽扣,去开门,滴水声幽幽响起。

      郁南蓬松刘海的左侧藏着医用胶布,脸颊中间贴着可爱的三丽鸥创可贴,稍许肿,但不影响他帅气的面貌,今个阳光冲破薄雾照耀大地,他穿了件白色短袖,灰色运动裤,手在门开那秒不知在何处安放,所以背在后面,见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早”。

      “早。”伶洛手握门把手,微笑。

      郁南眸子乱飘,心脏在安静的环境中砰砰砰跳个不停,深吸一口气调节紧张的心情,语无伦次:“你能不能……窝想……类个……”
      伶洛蹙起眉,问,你要说什么。

      郁南定神,一次性说完:“谢谢你昨先个救了窝想请你吃早饭阔以嘛?”
      伶洛指指自己额头:“你伤没事了?”

      昨晚在小巷子里郁南站都站不稳,身上有好几处淤青,伶洛不足以支撑他,后面来了两位他的朋友,她把他交给他们了,一个小女孩哭得很惨,眼哭肿了都,另一个男生倒是冷静,背着他上了车,去往医院治疗。

      邵东那一帮人慌乱逃窜的时候,碰巧与警车相撞,由于接连不断惹事,每人罚款2000元人民币,派出所拘留15天,这可让被他们欺负过的人都爽了一把,所谓,恶人终将有恶报。

      “我身体好,睡了一晚上就好多了。”
      郁南再次发出邀请:“阔以请你吃早餐嘛?”
      “我……”伶洛犹豫一下说,“等我换身衣服吧。”
      看小孩真挚的眼神实在不好拒绝。
      “窝等你。”少年嘴角微微一翘,睫毛下的眸子黝黑。

      阳光跳动在云朵之上,雨滴残留在树叶之中,蝉躲在香樟树上鸣叫。

      一前一后走在繁华的街上,郁南回头:“你有想吃哩嘛?”
      伶洛思考两秒:“小面吧。”
      司机师傅推荐的。

      选在一家名为高胖妹面庄的小店就餐。
      这家生意火爆,大部分还是一些外地人,为了尝个新鲜,屋内根本坐不下,在外边支了三桌。
      伶洛仰头看红底白字的菜单:“哪种好吃?”
      “你能吃辣嘛?”
      “还可以。”
      郁南伸手指了指:“肥肠面怎么样?著名的传统小吃,属于川菜,以酸辣可口而闻名。”
      伶洛:“我吃不惯肥肠。”
      “那鸡杂?”
      “也不太吃得惯。”
      “酸菜面?”
      “不喜欢。”
      ……
      最后,伶洛选了干拌的排骨面,郁南和她一样。

      等面。
      郁南俯视坐在马扎上的伶洛,询问:“街口有卖冰绿豆汤的,想试一哈嘛?”

      伶洛跟在郁南身后的时候,下意识去看他的双腿,还真就被她看出了点啥,走的不太利索,能猜到他膝盖受伤比较严重。

      “我去买,你坐下等面。”伶洛说完站起身。
      “一起吧。”

      伶洛回头,长发随着一甩,淡淡的果香味随风飘出来:“哈哈儿面好了咋个办?”
      “好嘛。”郁南想想也是,面好人不在可不行,刚要坐在她原先的位置,没想到她又问了他一句:“我上一句话说的标准吗?”
      伶洛眼里有光,笑得很治愈,这引得郁南心又直跳,耳廓微红,点头:“嗯。”
      伶洛心满意足去买绿豆汤了。
      昨天晚上练的效果还不错喽。

      绿豆汤那围了很多人,伶洛排在后面,静静地等待。
      人群散去。

      “嬢嬢。”伶洛喊,“绿豆汤好多钱?”
      卖绿豆汤的阿姨右手拿勺,左手拿杯,动作熟练,早已灌好满满一排。
      “五块,你要好多?”
      “给我来两杯嘛,多谢。”
      “要得。”阿姨抽出墙壁上的塑料袋,在里面放上吸管勺子,接着把绿豆汤装进去,笑容满面,“窝们家哩绿豆汤都是现做现卖,没有隔夜的,巴适再来哈。”
      “好。”伶洛扫码付款。

      那边面也好了,高胖妹本人端过来送到郁南在的桌上:“诶!跟你一路来的女娃儿哪切喽?”
      “买绿豆汤切了。”郁南发现桌上多了一份烧白,“窝们没点这个呀。”
      高胖妹热得脸通红,习惯性在围裙上抹抹手上的油:“送你哩,你来窝这吃了好多次了嘛。”
      “不用嬢嬢。”郁南拒绝。
      烧白一份还不便宜呢。
      “没得事,窝想八卦一嘴,那女娃儿是不是你堂客嘛?”高胖妹说。
      郁南愣了会,才说:“是窝嬢嬢旅馆的客人。”
      “这样啊。”没得到什么有料的信息高胖妹语气有些失落,但很快又笑起来,“那窝先去忙了哈。”

      伶洛在五分钟后回来的,郁南背对着她,坐的板正,没玩手机,单纯发呆,头顶有缕呆毛,桌上两碗面冒出热腾腾的气,店门口煮面的大锅冒得热气更大,升到和树一样的高度,然后随风而散,面的卖相看起来不错,中间有一小碗她叫不出名的“菜”。

      “给。”走过去,将绿豆汤放在他手边。
      “这是什么?”伶洛仔细看了看,“梅菜扣肉吗?我走后你又加的?”
      郁南纠正一下加回答:“在重庆叫烧白,老板娘送的。”
      “和梅菜扣肉有什么区别?”
      “烧白的梅菜在上边。”
      “哦。”

      伶洛拆开一次性筷子,搅拌眼前的面,吹了吹热气,挑起面和配菜一同送入口中,嚼完,郁南问她好吃吗,她回面挺劲道,比在外省吃的重庆小面口感要好,他了解了,也开始动筷子。

      吃了三口面,辣味的后劲上来了,伶洛低头捂嘴咳了两声,郁南问她是不是接受不了这个辣度。

      “我点的是微辣。”在别的地方完全可以接受,重庆和别地的标准看来不太一样。伶洛不吃了,喉咙呛的难受,胃里像着火了一样,戳开绿豆汤,咬着吸管降火,冰冰凉凉的,舒服多了。
      “辣度选项里还有微微辣。”郁南咽下去一口面,抽出纸巾擦嘴角。
      “你们川渝地区的人都很能吃辣吗?”伶洛一下子喝了小半杯绿豆汤。
      郁南说小部分也不能吃辣,随后问:“你不吃了?”
      “嗯,太辣了。”伶洛将密封口弄开一个大口子,用小勺挖绿豆吃。
      “试试烧白?”
      “太油。”

      郁南不说话了,埋头吃面。
      只能接受微微辣,不喜欢吃油的食物,那看来火锅不能带她吃了。

      花二十分钟吃完早餐,郁南让一个认识的叔叔把打包好的烧白带去给李秀梅了,和伶洛走到宽阔的柏油路,她问:“你和艾欣民宿的阿姨,用普通话来表示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在川渝地区,“嬢嬢”这个词概括很多小辈对女性长辈的称呼。

      “她是我小姨。”
      点头:“哦,懂了。”
      郁南问:“你自己一个人来重庆旅游的?”
      “嗯。”
      “做攻略没?”
      “我知道洪崖洞、嘉陵江、解放碑很出名。”

      伶洛打开手机看时间,八点零五分,先去哪玩合适呢?

      阳光耀眼,郁南稍稍眯眼:“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给你当导游。”
      “嗯?”伶洛用手掌搭成帽檐,光照不到她的眼睛,但还是皱眉,表示疑惑。

      “窝似本地人啊,对重庆的路熟悉哩很,你想切哪窝都阔以带你切。”郁南怕她不信,立刻开始证明自己,指着远方:“你看到没得?那个筒子楼,你从外观看,它外墙泛黄且老旧,与其它建筑并无二样,但只要一走进去切,就能立马发觉它的独特。”
      “切不切?”
      ……
      “行。”

      有个免费的导游,何乐而不为?

      筒子楼,作为重庆最神秘、最古典、最具有烟火气的地方,它刚好位于海棠溪街道,对面就是金碧辉煌的喜来登双子塔,在新与旧的对比中,更突显出了筒子楼的古老传统。

      “为什么叫筒子楼?”伶洛像个初次面世的孩子,环顾新奇的环境。

      郁南在她身后慢悠悠跟着,解释:“因为一条长走廊串连着许多个单间,再加上长长的走廊两端通风,状如筒子,故名“筒子楼”。”
      “这地方有人住吗?”
      “有。”郁南突然低声,“所以我们要小点声,不要打扰到别人。”
      伶洛听完也自觉压低声音:“哦。”

      这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所以地面栏杆色调都释放着一种古典韵味,像踏进了几十年前的岁月,阳台上晾晒小孩衣服的居多,还有晒腊肉的。

      伶洛爬了二十层台阶,喘着气迫不及待地站在通风口往下看,还真像个“筒”,再一抬头,她亲眼见到了什么叫做“当丁达尔效应出现的时候,光就有了形状。”

      伶洛欣赏完之后,郁南才插兜上来,走到她身旁,随着她的视线看去,三秒后笑出声,说了句扫兴的话:“这不就是灰尘嘛?有啥子好看哩?”
      伶洛打开手机相机,准备点录制的手稍顿。

      像救赎的光,又像坠落的灰。

      “叮”一声响,录制计时开始。

      伶洛拍了段视频和几张照片,收起手机:“你该上高几了?”
      郁南背靠围墙,低头,脚磨地,吊儿郎当的回:“高三。”
      哦,知道了。
      “你上高几?”他问。
      伶洛笑了。
      “我比你大几岁。”
      “看不出来。”
      “那你能看出来什么?”
      郁南转头盯视伶洛。
      “伶洛,你长得好乖呦。”

      伶洛额头出了汗,刘海自然也跟着湿了,往上撸:“那这个法式刘海我剪对了,显小又显乖。”
      郁南说他不是这个意思,伶洛手放下与他对视,问他什么意思。
      郁南回避她的视线,看向一边,声音缓又低:“夸你漂亮的意思。”
      伶洛微怔。

      很少有人夸她长得漂亮,连父母都没夸过她一句,现在从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嘴里听到,感觉有点不太真切实。
      “谢谢你,郁南。”她说。

      两人背靠围墙,低头沉默,热风带着青春的味道,伶洛的长发扬啊扬,耳后下侧一块疤被悄悄偷看她的郁南捕捉到,他的头发也在随风荡漾,眉头跟着一皱,在他们看不见的后背,一对白发老人刚散完步回家,互相搀扶上楼梯,走到自家门口,老爷爷缓缓从兜里掏出钥匙,老奶奶靠在他身旁,看他哆嗦的手一直插不进锁孔,骂他一句,说我来,老爷爷笑呵呵地把钥匙给奶奶。
      他们朝东向阳,他们朝西向阴。

      伶洛步入筒子楼莫名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方才忽然想到在一部电影里见过。

      “这是《少年的你》的取景地啊,我刚想起来。”
      郁南压下心里的疑惑,随口问:“电影?”
      “嗯,你没看过吗?”伶洛继续说,“易烊千玺知道吗?他在里面饰演一个混混,叫刘北山。”
      “他是你偶像?”郁南选择性只听到了“易烊千玺”这四个字,他在商场的华为手机店外的海报上见过,挺帅的。
      “我发小以前喜欢他。”对面的老人已进家门,伶洛一望到底,“就是在中间这块空地,电影末尾处,刘北山把陈念按在身下假装掐她脖子那段,他们的演技感染力真强,我流了两滴泪。”
      其实不止两滴。

      她脑中甚至自动播放起刘北山喊的一句话。
      想活命就闭嘴!
      以及一幅画面,刘北山被警察放倒在地,露出半张脸,那只眼睛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郁南看眉间带着忧愁的伶洛,谁家想到个电影情节把自己想emo的?
      “啥子时候出哩电影?现在还看得到不?”
      伶洛淡淡说:“好像是19年,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那时候还没有疫情,我也刚步入大学一个月左右。”

      时间如碎末,挥霍于弹指之间。

      郁南转移话题,先一步走:“带你去海棠溪坐2号线轻轨回民宿。”

      回到民宿是在十一点,在轻轨那耽搁了会,伶洛可惜不是在晚上来的,夜景好看,跟漫画似的,在短视频上看到很惊艳,郁南说下次再带她来,还路过了李子坝轻轨穿楼,不愧为网红打卡地,烈日下一眼望去全是人。

      一进门,本坐在休息区百般无聊的卢佳佳精神了,冲到郁南面前:“阿南,你哪切了?医生不让你乱走你不晓得吗?”

      郁南轻飘飘地说:“没事。”
      “咋个没事哩,差点就骨折喽!”卢佳佳说完眼里有泪光,伸手把郁南的刘海拨到一旁,“你药从昨天到现在也没换,还到处去耍。”
      “还好我带了药,你坐下窝给你换嘛。”卢佳佳扯着郁南的衣角往沙发那走。

      伶洛的手在空中尴尬的划了半圈,还是决定不和郁南打招呼了,这有她不认识的人,她不太好意思,可坐在沙发的另一位没给她这个机会,林天扬仰在沙发上,手中捧书籍,眼专注在看,郁南进来的时候没抬头,郁南靠近他的时候才抬头,看他一眼,随后将视线投向伶洛,见她要走,合上书,给郁南卢佳佳让位置,站起身不咸不淡说:“这位同学是哪个?窝在学校楞个没见过你?郁南,你新交哩朋友嘛?哪个学校滴?你俩背着窝和佳佳干嘛去了?”
      十万个为什么吗……

      伶洛脚步被迫停住,转身,淡笑。

      卢佳佳和郁南侧坐,她双手要为他揭胶布,他挡住,说自己来,还对林天扬说别问这么多,卢佳佳虽不开心,可有空闲详察伶洛了,像文静的高中生,讨人喜欢的那类,再看像她情敌,伶洛察觉得到卢佳佳眼神里对她的略微敌意,为了让她不再继续误解,转视,嫣然一笑:“我是这家民宿的客人,来重庆旅游的。”

      这句话让卢佳佳的危机感消失,让林天扬先前的问题自动有答案,也跟郁南撇清了关系。

      郁南撕完创可贴,看伶洛:“客人晚上想去哪玩?”
      啊???

      卢佳佳打开碘伏消毒液放桌边,拿棉签时听到这话,手一抖,散落一地。

      “什么意思?”林天扬率先问。
      郁南往后仰,腿一盘,二大爷似的:“窝似她导游,问她想切哪有啥子问题?”
      “导游?”林天扬说,“你啥子时候背着老板儿窝搞起副业喽?”
      郁南怼:“你算窝哪门子哩老板儿?”

      林天扬有理可查:“窝舅舅不在,窝替他看酒吧,我咋个不是你老板,说到这哩,你不来酒吧排练你干啥子去了嘛?”
      卢佳佳捡起棉签扔掉,又拆开一包新的。
      郁南自知是他没和林天扬请假,但是,他们这么熟了又有什么关系?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你莫忘记喽,是你求窝去你酒吧当鼓手哩。”
      林天扬呵呵两声:“没得比你脸皮厚再的了。”

      “你坐下啊。”郁南抬下巴示意。
      伶洛晃晃手拒绝:“不了,我上去了。”
      “啷个行嘞!”林天扬手虚放在伶洛上臂处,让她不得不坐下,“你跟窝们年龄一般大,交个朋友一起耍,摆龙门阵嘛。”
      伶洛知道这句川渝话什么意思。
      一起聊天。

      “扭头。”卢佳佳沾好碘伏,看上去不是很高兴,声音也冷淡不少。
      郁南看伶洛坐下才扭过头:“窝自个来吧,身上不痛了,不需要你帮忙。”说完要去重新拿棉签。

      卢佳佳“霸王硬上弓”,力道略重:“不要浪费了嘛,下次你自己来。”

      “你叫啥子名字?”林天扬双手合十放膝盖,笑道,“先自窝介绍,窝叫林天扬,飞扬的‘扬’。”
      “伶洛,伶牙俐齿的‘伶’,巫山洛浦的‘洛’。”
      “好独特哩名字。”林天扬念一遍,“伶洛。”
      “你在哪上学?自己一个人来旅游嘛?父母不担心嘛?”
      他问题真的很多,还自来熟。

      “我上大学了。”伶洛细长的手指比了个“3”又放下,“应该比你们大个三四岁。”
      “哦,那我窝得叫你声姐。”林天扬看了眼重新包扎好的郁南,又转回来,“姐,你好大滴面子哦,让“郁少爷”给你当导游。”

      郁南掐住林天扬的后颈:“你再说有哩没哩信不信窝把你吊起来打?”
      “信信信,你莫要掐了,昨先个落枕了还疼着呢!”林天扬暂且认怂一会儿。

      前台的位置是空的,郁南问嬢嬢呢。
      卢佳佳收拾好垃圾,回:“窝和阿扬在这等你一上午,嬢嬢要让窝们留在这吃饭,她在厨房做呢。”
      话落,菜香味从厨房那边飘出来。

      林天扬附和:“对呀,等你一上午才来,乌龟速度嘛?”
      “你似不似欠揍?”
      “诶诶诶!别掐窝脖子!”
      “爬。”
      “偏不,你和伶洛哪切喽?”话题又回到伶洛身上。
      “关你啥事。”郁南说。

      两人嬉闹间,伶洛和卢佳佳的视线错不及防对上,愣了会,对彼此点头微笑,简单完成第一次打招呼。

      厨房的李秀梅可全听见了,笑着盛好最后一道菜,给人小女娃当导游?哎呦!看来她藐视一切的侄子有心上人喽。

      一见钟情的那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休学旅行第九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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