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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上掉下个仙官(二) 赶着投胎 ...

  •   水云依和叔父见面一向凭缘分,不是她兴冲冲跑去昆仑山发现叔父不在山上,就是云泉偶然想起自己还有个侄女,带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具冲上天界,结果侄女早不知跑哪疯玩去了。

      水云依就这样悠哉地走着,前方倏地闪过一只满身是血的白狐,她恍惚道:“月落?

      那个方向只有轮回台,去轮回台做什么?正想着就看见两个黑衣人朝月落的方向追去。

      水云依眼神骤变,是云霄殿,轮回台有条小路直通云霄殿,意识到这绝非小事,她连忙跟上。

      那黑衣人出手阴狠,绝非等闲之辈,等她赶到轮回台时,轮回台几个守兵已被杀害。

      水云依衣袖一挥,无暇顾及后方的两个黑衣人当即飞摔出去,她厉声道:“谁派你们来的?为何私闯天界?”

      那两人对视一眼,掌心撑地,借力向水云依挥拳而来。

      水云依左右一闪到了两人身后,两人扑了空,又拔出利剑刺去,水云依侧身,抬手朝离自己最近的剑身一弹,剑瞬间截成两段,她当即反手一掌,面前的黑衣人连带着他身后的人重摔在地。

      她手腕轻转,另一黑衣人的剑飞到她手里,她缓缓朝他们逼近,两人不自觉向后退,直到手摸了空,才发现已退到轮回台的边缘了。

      水云依剑刃划向两人,道:“别白费力气了。”

      只见一人扔出瓷瓶,瓶子在空中炸裂,散出一片黑雾,邪气十足。

      来不及反应,那雾瞬间将水云依围住,两人拾起起天兵的戟向她刺来。

      如此阴邪的东西水云依从未见过,她想挥剑抵挡,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只得转身躲开。

      那两人再次向她刺来。水云依只觉得浑身疲软,视线也逐渐模糊,她一退再退,直到退无可退,一脚踏空,失重掉下了轮回台。

      “还追不追那女人?”

      “估计她现在已经到了帝君面前了,算她命大,走!”

      天界盈光殿。

      月落双手握拳,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已然陷入梦魇。

      梦中,一个沙哑的男声道:“本王假装全族落入陷阱后上报天界,请求离天稷山最近的涂山狐族来相救,到时候,就看阁下的了。”

      月落心一紧,又一个声音传出,那人的声音明显施法改变了。

      “放心,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天稷山。”

      两人刺耳的笑声交杂在一起,激得月落头晕目眩。

      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宫殿,那沙哑的声音再次传出,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猛烈颤抖,双腿发软地跪倒在地,失声道: “是北海龙王……”

      “你说你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涂山狐族之女!”

      另一年轻声音传出,月落觉得此刻呼吸都停住了,是元计。

      他吊儿郎当地道:“我知道您瞧不上我,您给我挑了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女人做妻子,不就是怕我和大哥争这龙王之位?涂山狐族虽实力不比从前,可也比你找的人强,等我娶了月落,有了涂山狐族做靠背,自然就有了争的筹码。”

      “好,好你个逆子!”

      世界安静了,月落疑惑地抬起头,元计的脸无限放大在眼前,此刻正弯腰微笑地看着她,如同猎人看着自己囊中的猎物一般。

      宫殿消失,她又回到了潮湿阴暗的铁笼里,此刻只有元计的身后泛着微弱的光亮。

      他笑容诡异,轻声道:“美人儿,去哪啊?”

      月落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叫出来。

      “月落?”悠长而又清冷的声音传来。

      她猛地睁开眼,止不住地大口喘着气。

      “做噩梦了?”

      语气轻柔听不出任何情绪,月落扭头顺着声音望去,脸上还挂着泪痕,微微眯眼才透过泪幕看清身边的人脸,诧异道:“辛奈?”

      辛奈解释道:“前几日你浑身是血地倒在云霄殿前,我想定是出了什么事,便没声张,先将你带了回来。”

      月落还没有听完,就一把抓住辛奈的胳膊,哽咽地恳求道:“带我去见帝君!”

      半个时辰后,众仙官有序地分站于云霄殿两侧,见脸色苍白的月落站在大殿中央,不禁浮想翩翩,小声议论道:

      “出什么事了?”

      “这么急匆匆的召我们来,想来是大事。”

      “这不是月落仙子吗?怎么浑身是伤啊?”

      ……

      帝君朝月落轻点头,月落伸手,一只灰白色的传音兽立于掌心之中,立马有眼尖的仙官认出:“这不是北海的传音兽吗?”

      其他仙官也纷纷道:“这是北海独有用于传信的灵鸟,可记录过往所传消息,珍贵得很,整个北海也就那么几只。”

      “月落上仙,为何这灵兽在你手中?”

      月落双手高捧灵鸟,目光坚定道:“涂山狐族之女月落,在此状告北海龙族全族。”

      仙官们的记忆还停留在龙王之子英雄救美的事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月落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一告北海龙族于仙魔大战时通敌。二告其以陷入险境为由,请求我涂山狐族前去支援,却在天稷山联合外族陷害我族,致使我族将士尽数命丧天稷山。三告北海龙族在我知晓此事后,恶意囚禁我并意图灭口。此灵鸟,便是证据。”

      待听完传音兽所传密信,知晓北海龙王所作所为后,殿内瞬间炸开了锅。恰逢前去北海问话的小仙官带了北海龙王已畏罪自杀的消息回来,众仙官纷纷请求对北海龙族依天条论罪处置。

      可该如何处置,众仙官各执一词,连一向稳如泰山的帝君都面露难色。

      有仙官说北海龙族通敌,理应全部诛杀,另一些仙官却认为此举不妥,若全部诛杀,北海必将动荡,到时难免波及凡间。

      众说纷纭,最后帝君下令诛杀北海龙族全族,若是波及凡间便补救,断不可寒了守护天界的众将士的心。

      三日后。

      通往天界戮仙台的大道上挤满了人,他们身上绑着灵绳,一个接一个地被推下戮仙台,哀嚎声传遍天界。

      “帝君,冤枉啊,父王怎会陷害涂山狐族!”

      “这是诬陷!”

      “你们屠杀忠良,我死也不放过你们!”

      ……

      月落一身白衣立于戮仙台边,身后站着涂山狐族的老老少少,她们眼眶发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们眼里没有泪,只有烧干了的仇恨,她们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眼前这些人身上。

      月落的裙摆被冷风吹得扬起,乌黑的长发在风中翻飞,她面无血色,唯有眼中散发着生机。

      人群中突然冲来一人,正是元计,他跪地死死抓住她的裙摆哀求道:“落落,你饶了我,父王的事我并不知晓,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月落低头看向他,冷笑道:“真心?不过是你为了拉拢我涂山狐族的诡计罢了。”

      说完厌恶地向后退去,她每退一步,元计便跪着跟上前一步。

      元计慌乱道:“落落,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是无辜的!”

      月落弯下腰,抓住他的下颌厌恶地甩向一边,多看一眼都觉得脏,咬牙切齿道:“你无辜?那我的族人呢,他们不无辜吗?我父亲带族人前去救援你们北海龙族,不想却落入你们的圈套,落得个尸骨无存,我涂山狐族世代为守护天界而战,就算是死,也该是光荣的战死,而不是含冤死于奸臣之手。”

      元计摇着头道:“落落,你,你想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光,都是快乐的,是不是?你还记得吗?”

      月落仰头大笑,笑声满是绝望,她张开双臂,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滑落。

      她凉凉地道:“不过做戏罢了,看我这满身的伤,你竟然,觉得我快乐?哈哈哈,我父亲和兄长死后,我母亲整日郁郁寡欢,我的长嫂当时正在生产,听闻消息,含泪而终,我的小侄子出生便失去双亲,我的族人,因为你们被迫与家人天人永隔。你觉得,我快乐得起来吗?我本不愿再见你们北海龙族,但想想终究与你相识一场,没有你的谋求算计,我又如何能手刃仇人!”

      说完,月落将手搭在元计的肩上,元计欣喜地以为还有希望。

      月落嘴角微扬,阴恻恻地在他耳边道:“所以,我亲自来送你上路。”

      元计声音沙哑,戮仙台的风声在他耳边呼啸,他狂笑着疯喊道:“月落!月落!你以为你周围只有我算计你吗?裂海玄龙鲸为何突然发疯似地冲向天界,冲向你?我曾在它的关押地发现草药的痕迹,这三界精通药理,又能在放出神兽后自保的能有几人?”

      月落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松开,随后决绝地向后一推。

      她环顾着正在发生的一切,目光最后停留在族人身上,她眼睛里紧绷的弦终于断了,原本尖锐的目光变得涣散、空洞,仿佛她的魂魄也跟着丢下了戮仙台。

      族人们看向她,又彼此相视,终于,大家的泪水在这一刻毫无知觉的猛地涌上来,无声又滚烫,每一滴都带着锥心的痛,相顾无言,只是紧紧地相互抱在一起。

      月落抬头看向天边,失焦的目光穿透眼前的景物,望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故去的亲人就在那里,她看着他们,耳边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自己,她的眼中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悲凉和思念。

      她开始像孩童一样,眼神无助又委屈地看着天边的父亲和哥哥,她做到了,可是他们……回不来了。

      几天后,月落带了礼品前去感谢辛奈,在她的宫内左等右等等不到,刚想离开,就看到辛奈浑身是伤的从外面回来。

      月落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惊道:“冰刃伤?你……”

      “嘘!”辛奈做出噤声的手势,又看向宫殿外,确认没人,才借着月落的力坐下,道“无碍。”

      “还是要处理一下……”月落刚欲张口喊人进来,就被辛奈打断了,他慌忙道:“别叫人进来。”

      月落道:“那你的伤?”

      辛奈道:“我有药,放心。”

      月落没再坚持,犹豫片刻道:“你的伤……是帝君?”

      辛奈没有回答,月落又问道:“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

      辛奈仍旧未答,反问道:“我听轮回台护送你的守兵来报,那天有黑衣人追杀你?”

      月落回想起那天的情景,眉头微皱道:“是,我以为我甩掉了北海龙族的人,谁知道他们突然出现,招式诡异不说,而且很奇怪,他们身上毫无仙气,又或者他们隐去了仙气或是别的灵气,总之我不确定他们是否是北海龙族的人。”

      辛奈陷入沉思,月落看着他身上渗出血的衣衫,道:“我族有一种草药,对治疗冰刃伤有奇效,等下我差人给你送来。”

      辛奈拉回思绪,客气道:“多谢,这点小伤就不麻烦了。”

      月落看着他那永远客气礼貌的样子就烦,这要是换以前,她绝不会多问多管,他们之间虽有婚约,却也默认对彼此无感,甚至,还有几分厌恶。

      月落看了眼他额头上的虚汗,轻笑道:“我狐族的草药可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你的伤势不比之前传音兽好多少,最好用我的药,不然,你这一身伤,别人想不知道都难。”

      辛奈想起什么,道:“那传音兽你从何处寻来的?”

      月落停顿片刻,坐下道:“是那传音兽来寻的我。”

      辛奈道:“通敌的证据不仅没被销毁,还在多年后送到了你手上。”

      月落道:“奇怪吗?但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按理说传音兽作为北海龙族的灵鸟,应是浑身仙气,可它最初来寻我时却掺杂着些许……”

      辛奈看向她,月落缓缓道:“妖气。”

      魔界。

      悬陵殿内灯光昏暗,乐师端坐于两边,各色乐器交叉而奏,殿内笙歌聒地,鼓乐喧天,舞姬们一身黑纱,衬得腰肢婀娜,动作灵动飘逸,尽显曼妙舞姿。

      少年身着宽松的黑色绸缎内衫,单腿曲起倚靠在玉塌上,他衣襟微敞,一手撑头,一手轻晃着杯中酒水。

      底下的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全都绷紧了心中的弦,生怕一个失误命丧于此。

      殿外走进来两少年,拱手行礼道:“尊上。”

      黑衣少年广袖一挥,屏退了殿内的人。

      最先进来的长相清秀,凡人十六七岁的样子,上前一步道:“尊上,底下人来报,涂山狐族之女月落状告北海龙族天稷山一战通敌,北海龙族全族现已全部被推下戮仙台。”

      一旁的少年瞪圆了眼睛,道:“全族!这死都得排队啊……不对啊,我们不就是敌,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风羽,天界没说通得谁?”

      风羽耸耸肩,道:“天界的仙官也不知道。”

      少年道:“天界那帮人都修仙修傻了吧!不问清楚就杀!”

      风羽道:“子燚,你当人家跟你一样。天界的人赶去北海的时候,老龙王早死了,其他人压根不知道这事,不然元计也不会蠢到去招惹仇家之女。”

      子燚不满道:“你才傻呢!”

      黑衣少年若有所思,道:“子燚,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子燚道:“回禀尊上,属下查到这些年各妖族的小妖数量都有所下降,分开来看是没什么,但放一起却数量巨大。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各妖族每年都会有即将成婚的小妖前去万妖谷拜万妖王,然后定居在那里修炼,不再出谷。”

      少年手指轻扣着一旁的扶手发出清脆的声音,道:“最近可有小妖前去?”

      子燚道:“有,无恙山的花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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