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飘飞的雪

48、文中镇

　　陈健乜了眼他家大人，默默地走开，他当然知道什么话该对什么人说，不该对什么人说，不过心里还是补一了句‘人模狗样’。
　　陈之浩晚上下值回去后，也不去书房，就跟在燕回身边，燕回做什么就只默默地跟着。燕回想发火，看他那奶狗的样子又忍住了。正好棠棠想要多吃块糖缠着燕回，抱着燕回的腿撒娇，燕回就顺势将棠棠从腿上拔下来往陈之浩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弄不清娘为何变得如此暴躁的棠棠委屈地看着爹，陈之浩知道棠棠受了无妄之灾，立马哄着棠棠，带他去玩别的。
　　晚上燕回也不理那对父子，棠棠的洗漱都是陈之浩做的。直到棠棠睡着，陈之浩才去找燕回，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找燕回一趟，虽然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燕回在看了地域杂记的书，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陈之浩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骂一句，男妖精又来勾人，她最受不住他这样温吞又隐忍的样子，却只问：“阿兄，棠棠睡了？”
　　“睡了，燕娘……”陈之浩不知道从那句说起，又怕说错惹燕回生气。
　　“阿兄，你有什么事吗？”燕回不想被他带入某种气氛中。
　　“燕娘，谢谢你。”陈之浩捡了一句相对安全的话。
　　燕回以为他要说什么，可惜他读了这么多书，“嗯”燕回应了一句，扁了扁嘴，转头往里走。
　　看燕娘转身要走，陈之浩一下子就没忍住，紧跟一步抱住燕回，在燕回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把她抵在门后吻住。
　　燕回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陈之浩却吻得越来越情*动，到几乎不能自禁的时候才停下来低头看着燕回。燕回知道已经他情*动到极致，看着那发红的眼睛，到最后一刻还记得停下来寻问她的意愿。燕回看着他奶狗般衰求的样子，放在身旁的双手慢慢抬起来环住他的腰。陈之浩得到回应再也不能忍，动作都猛烈了许多。
　　燕回知道他平时都是奶狗的模样，只在最动情的时候就会变成狼狗的样子，被他带着不自觉呻*吟出声。眼看两人抵在门后就要成事，外面传来了陈健的急促的声音：“大人，大人，出事了，十万火急。”
　　听到喊声的陈之浩停下来直喘粗气，他理了理两人的衣服，拥着燕回往塌上去。坐上塌上才推开点窗户，咬牙切齿地问：“什么事？”
　　这么多年来，这是燕回看到他最生气的一次，最好陈健是真有急事，不然陈之浩可不会放过他。
　　陈之浩知道大人有书房有卧室，却一直睡在棠棠的房里。心里一直可怜大人，这不一有事就直接往棠棠的窗户口叫人，万没有想到从夫人的窗边传来了大人的声音，很是不高兴的声音，他心里发凉。但事情紧急也顾不上了，“大人，中江府的官银在离文县不到十里的地方被劫，目击者说劫匪逃向了我们文县。报信的刚到府衙。”
　　还真是不得了的事情，“快去备马。”陈之浩才转过身来又抱了抱燕回，“燕娘，等我回来。”然后就匆匆出了屋。
　　燕回也匆匆收拾了一番，来到门口陈之浩已换了身衣服正翻身上马，旁边还有几个衙役，燕回看着陈之浩领着几人驰马而去，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感。
　　另一边罗大全夫妻也从房里出来门口，相视一眼问燕回：“这事大不大？”，燕回不知怎么回答，怎么能不大呢？那是官银，真出了事好多人都要受牵连。
　　“不好说，不找出来肯定会受牵连。”燕回又握爹娘担心，“爹，娘，别担心，听消息再说吧。”
　　燕回这里等着消息，只有第二天管家过来说大人带着衙役前往文县，近段时间都不在府城。燕回早知道会如此，只跟管家说注意打探消息，有消息就立马传过来。
　　当夜，陈之浩快马到了府衙，其它属官也很快到了衙门。再细听了消息：日前中江府的税银路过定安府时，在距离文县十里的地方被劫，有一远处的目击者亲见劫匪翻过文山进入了文县。目前沅州所的陆千总已经前往文县。
　　陈之浩快步来到舆图前，文县属湖安省樊安府，中江府和定安府都属南安省。定安府与樊安府以文山为界，文山以西为樊安府，以东为定安府。樊安府与中江府以中江为界，樊安府与中江接临就是南边的沅州和东南方向的文县，但只有文县是与中江府是一江之隔的。中江府是中部大府，地势平坦，是自古以来的产粮区，在现在的洛朝每年的税银是相当可观的。
　　“以前中江府的税银也没听说走这条道啊，都是东边的怀安府大道直接上京，怎么如今改大道不走，走到文县这边来了？”知府的余通判指出问题。这些事情陈之浩以前还真是不知道的。
　　“今年中江府获得大丰收，税银突增达四十万两，听说为了掩人耳目才派出了三路人马，东边怀安府有两路，西边一路人马。主要是税银都押在西边这路。”来报信的人解释道。
　　陈之浩想着中江府确实是大府，他们樊安府四县一州，以前税银都不到五万两，这两年才升到七万两，相比之下，中江府真是富得流油。
　　“目前有哪些人在追查官银的去处，去了哪个军所？”
　　“目前是沅州所的人在追查。”
　　次日一早，陈之浩让其它人员留守，他自己带着几十号衙役前往文县。陈之浩到达文县的时候，文县县衙和沅洲所的人已经把附近方圆五十里的地方搜查了几遍，没有任何发现。
　　目击者明明看到劫匪翻过了文山，又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文山脚下就两个镇子，一个镇叫沙田镇在文山上面的襄县，距离事发地点有五六十里，另一个镇叫文中镇在文县，距离事发地点仅十里，文中镇就在中江边上。
　　卫所的人已经将两个镇子都搜索了几遍，没有任何发现。沅州所的陆千户怀疑劫匪已经度过中江，或者沿中江到了其它的地方。正让人沿江搜查寻访。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还是一无所获，又加入樊临军所的人一起搜查。搜查劫匪的临时指挥所就设立在文山脚下不远处，离文中镇不过五里地。
　　离案发时间过去七天，还是一无所获，沿江追查的人也追到几百里以外，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陈之浩与军所的人没什么交情，知府是负责地方治安的，可这劫官银的事情太大，也不属一般的治安问题，军所已先接手，所以也就轮不上陈之浩去指手画脚。陈之浩全程也只是仔细听取各方的汇报，做一些后勤工作。
　　那日陈之浩带着几人到文中镇外围的一座山上，在山上可以看到高耸的文山，可以看到自西向东流的中江，可以看到文中镇全貌。文中镇依山傍水，周围都是些山区，没有多少耕种的田地。文山镇并不小，两条长长的街成十字型，无数个小巷子纵横交错。虽说这小镇靠水有河运，可也比想像中大了一些，中江也只是一条支流，并不算洛朝主要的大河流。据官方记载，这文中镇上有一千多户近万人，如此贫瘠之地为何有如此大镇，镇上的码头也并不大，日子不好过为何能聚这么多人？
　　陈之浩回到指挥所时，樊安卫指挥使林江到了临时指挥所。林江又一次听取各方人员的汇报，最后只说朝中已经派人前来，如果我们自己没查到的东西，朝中的人查到，大家就都是失职的罪。是啊，这么一块土地这么多人这么长时间，踏都踏平了，没有任何收获真挺让人无语的。
　　次日上午，军所的人又把文中镇扫荡了一次。午时左右，陈之浩带着几个衙役来到镇上，沿着两主街道走了一回。刚刚搜查一次，镇上大多数人家门户紧闭，少数人家对陈之浩一行人持观望态度。陈之浩见有人开着门就上前去与人扯话，自称是樊安知府，说都是例行搜查大家不必太担心，又寻问近来生活有无受到影响？家里粮食够不够吃？穿不穿得暖和？
　　问了几家，就有几个自称是本地里正的人前来见礼，陈之浩就借机与之攀扯起来，问各家的收成如何？都种哪些家作物？说这附近的山地多，适合种植生姜，问里正这里有没有种植过生姜？听对方说没种过，就说明年派专人来传授种植方法，生姜能让百姓增加些收入。
　　陈之浩又随机进了十几户人家，仔细查问住房及生活情况，见大家生活还过得去就说放心了一些。经过几家都没看到中青年男人，就问里正是怎么回事？里正解释说都在外跑船，又不是农忙季节有力气的男人都随船去其它地方挣苦力钱。陈之浩听后就感叹百姓生活不易，陈之浩又进了几家，连菜园有什么菜都去看，后院的家禽也去看，建议大家多种些菜，养些家禽，还跟人家讲自己读书时候，他娘子如何种菜养家禽赚钱，供他读书，真是体贴民心入微。本来几个里正要请他去喝茶的，看他关心体贴百姓也找不到借口。陈之浩后来又去了菜市场，看到买菜的上去寻问菜价如何？看着屠夫案板上的猪肉还堆得满满的，问今日能不能卖完？屠夫还说今天上午由于搜查的原因，大家都没出门买肉，下午准会出门买菜买肉，绝对能买完。陈之浩在镇上停留了两个时辰，才出了镇子，出镇之前还照顾一老人家的生意买了几盒点心。
　　回到指挥所已快天黑，不出意外又是没有收获的一天。
　　陈之浩一直徘徊在林指挥使的帐篷附近，见林指挥使出来才跟上去：“林指挥是山东青州府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