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飘飞的雪

32、面

　　燕回理解陈之浩想参加春闱的心情，就如她前世那些高中学生一定要参加高考一样，总要体验一回。难得的是陈之浩这么通透，没像课文里写的那些人考到四十、五十岁，拖累全家吃不起饭还要考。
　　“嗯，阿兄说的好，这几个月，你还去府学读书吗？”
　　“要去，过一段时间再去，老师还在省城没回来，也不会像去年那么晚才回来，这次过去主要是跟老师们交流一下对时政的看法，读书是次要的。”
　　“那我们在你没去府学前把客请了，已经收了那么多礼。”
　　“好，今天我们就把日子定下来。”
　　饭后，燕回和陈之浩坐在后院石桌上选定十月初一宴请客人，又把要请的客人列出单子，一些重要的客人都要送请贴。大概请多少客人，要安排多少席位，买多少东西都需要提前预定，还有一些附近的人不用送请贴，到时候也会来，所有还要预留一些席位。
　　燕回又想起陈之浩都没有一个宴客的地方，“阿兄，要不要把西间改成书房，不然来了客人都不知道安排在哪里坐？”
　　“好，这个还要快，不然请客那天，在堂屋宴请同窗总不太像样。”陈之浩是需要宴客的地方，反正西间他现在也不会去睡。
　　说动就动，外面的请贴是让陈健送，家里的采买是罗大全带着陈康，买回来的东西如何安置由燕回娘带着菊华定。书房要用的家俱由罗大全在外面买，现做已经来不及。
　　宴客当天，村里家家户户都来了，陈之浩旧日的同窗也来了许多，顾家大东家和胡东家也来做客，县令派人送了礼。前前后后坐了四十桌，幸好燕回提前多有预留，大伯的大儿媳娘家、陈灵及陈灵的婆家、大伯母的娘家，连当时闹得不太好看的大伯二媳妇的娘家也来了。
　　燕回和陈之浩穿着崭新衣物，戴着新买的玉鉓，众人都找着好听的话夸。燕回忙着接待客人，厨房是请的专门承办宴席的厨师倒不用太操心，偶尔要东要西的也是燕回娘支应。陈之浩在书房里待客。
　　陈之浩家所住的蓝溪村是几十年都没有这么热闹过。陈之浩被人灌酒，幸好陈健聪明，喝了几杯就把酒换成了白水，才能坚持到把客人送走。
　　宴客后，罗大全就带着陈康急着收姜，本来九月下旬就要收的，因为宴客耽误了些日子。
　　陈之浩又在家住了几日，就带着陈健往府学去。临时前夜陈之浩搂着燕回折腾半夜都不睡，跟燕回说：“燕娘，明年我从京城回来，我们就一天也不分开。”
　　“嗯，”燕回也不想与他分开，她现在也不知道是这个男妖精收了她这个老妖精，还是她这个老妖精收了陈之浩这个男妖精。
　　十月初十陈之浩前往府城，罗大全带着陈康还在忙着收姜，陈健也来往过一次省城，这次燕回没有让罗大全送陈之浩，由陈健自己驾车去。
　　现在家里人已经不让燕回做重活，燕回每日也只是吩咐些事。
　　春闱时间是二月初，燕回所在的陵县距京城二千里，陈之浩正月就要出发，路上要走二十天左右，而且越向北走天气越冷。燕回就开始为陈之浩明春出行做准备，厚厚的棉衣是要多准备几套的，回来时可能已经是四五月，所以厚的、薄的衣服鞋袜都要多备几套，在路上也不一定来得及洗换下来的衣服。又想着路中虽然有驿站住，可也有万一不顺的时候，而且中午应该都是在路上吃干粮。干粮难吃，燕回就去府城一趟在路上吃两餐都难受。就想着能做些什么好吃的给陈之浩备着。想来想去只有前世的方便面比较合适，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应该能做成。到时候车上会有炭炉烧水，用开水一泡就食用很方便。
　　燕回就开始准备原料，和面，擀面，煮到半熟，捞起来过水后搅入香料，再用油煎熟。真的给她做成了，又经过多次改良，效果不错，做出来的方便面香脆，加水泡后又有韧性。以后她爹出门几天也可以带着。燕回做开始批量的做，做好之后每块用油纸包好捆好。又试着做老干妈鸡肉酱，在外泡方面的时候加一勺子味道就特别好。
　　燕回做出来的方便面味道好，大家都喜欢吃，尤其是麦黄和青央天天只想着要吃方便面，还没有到过年做出来几箱方便面就全部吃完。燕回准备陈之浩出发前两天再做，到时候他路上正好食用。
　　腊月十二陈之浩从府学回到家，天气已经很冷，就准备天天在家读书。陈之浩跟燕回说，老师给了取了表字“平易”。燕回就跟他提了一下，可能会有人把田地投在他的名下，让陈之浩对这事怎么想的早有决断。
　　乡里乡亲把田投在其名下，借以减轻赋税和徭役的事情一般中举之后都有发生，举人也可从中获利。本朝没有规定一个举人名下田地的数量。多收利益就多，但肯定会有不好的影响。
　　陈之浩不想要这些利益，可一点不让人投别人也会觉得你太过无情，收多了以后肯定对自己不利。
　　“燕回，我们村里的族人不多，土地也不多，我想我们就接受村里族人的就行。”
　　“嗯，阿兄决定就好。”燕回看陈之浩想得到利弊就不再多言。
　　今年胡家和顾家送来的年礼不比往年只是吃穿一类的，还有些书画摆件之类的，回礼燕回也是操碎了心，最终还是决定按自己目前水准就行，操心太过不利用养生。族人的年礼也按以往，难得是以前送给族人的年礼都没有回礼，这回都有了回礼。族长知道陈之浩还得上京，还亲自问陈之浩是否需要族人相助。陈之浩表示族人大多日子艰苦，他尚能自己应付目前的开源，就不再麻烦族人。
　　顾家送香肠的帐和银子，今年比去年的年岁好些，香肠做了十二万斤，成品八万多斤，燕回收到银子八百四十两。
　　燕回开始年终盘帐，香肠八百四十两，水果收入十两，今年蔬菜和生姜收入比往年多些，蔬菜十五两，生姜一百零五两。陈之浩秋闱花了三十两，陈两在府学花了二十两，摆酒的花费二十三两，家里生活开支三十两，余壹千两左右，燕回决定埋八百两，给罗大全五十两又只收了二十两。燕回留在外面的余钱就有一百七十多两。
　　过年的时候，陈之浩跟长辈拜了年，其它的人都来给他拜年。燕回决定初二这天请家里的亲族吃饭，陈之浩决定初四就出发。过年前燕回就做了两箱方全面，又做了两罐老干妈鸡肉酱。
　　陈之浩发出的那天，族里的长辈都来相送。燕回也没法多送一段，只能默默地看着他的马车远去，真希望如他所说这时最后一次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