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飘飞的雪

12、发奋努力三

　　饭后燕回在南北干货店买了花椒，胡椒，孜然，又多买了盐，一些八角桂皮之类的香料，特意买了生姜。想着时间还早，这个冬天可能也没有什么时间进城，刚刚赚了银子，得给家里人都置身衣服。就去了成衣店，买了六套棉袍，燕回本想给陈之浩买衣好点的，陈之浩坚持大家一样。
　　燕回转眼看到旁边的羊皮氅衣，“阿兄，给你和我爹买件羊皮氅衣吧！您们天天在外面走，天气冷。”
　　“给岳父买吧，我以前还能穿。”
　　“还能穿吗？没有短？”
　　“还可以，这两年没有长这么快。”
　　“那好吧。”

　　买东西耽误了时间，加上冬天天气不好黑得早，燕回一行人回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下来。
　　燕回娘时时在门口张望，看到他们回来甚是高兴。看着回来的人都脸色是甚好，估计成了，才问一句：“是成了吧？”
　　“燕儿娘，成了。买了许多东西，来搬东西。”其实东西并不多，大大小小的人一起搬，一次就搬完。
　　燕回娘已经做好了晚饭，大家一起吃饭说话，燕回趁吃饭时间就把后面几天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爹，娘，您们明天都过来帮忙，我要做的东西叫香肠，就是把买来的肉切碎装进猪小肠里。我们今天买回来的东西明天必须处理完，以后每天早上爹就去买肉，肉跟今天的一样，七分瘦三分肥。每天买的数量我们以后再定，看我们每天能完成多少。我和娘每天上午就先切肉，下午我们再一起忙。”
　　燕回父母知道燕回这回赚了这么多钱，心里特别高兴，燕回吩咐什么就是什么。
　　陈之浩看燕回没有准备让他做什么，就问：“我能做些什么？”
　　大家面色一滞，燕回看着陈之浩：“阿兄，你负责好好读书，我们可不想年年装香肠，我最多只想装三年。”
　　这话说得气氛有些凝重，罗大全跟一句：“女婿还是以读书为主，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不会让你闲着”。
　　麦黄和青央在一旁，“姐姐，我做什么，我做什么？”
　　“少不了你们的事情，没有事的时候你们就负责吆喝。”
　　罗大全收到燕回买的羊皮氅衣很是高兴，“燕儿娘，有了这件衣服，冬天赶车就再也不冷了”。向氏也是很高兴，麦黄和青央更不必说。
　　晚间，燕回坐在塌上方几的一边，拿着自己做出来的炭笑在纸上写写划划，计划着开支，时不时又写写自己不太会的敏体字。她忽然注意到对面的陈之浩，好久没有翻过一页书了。斜了一眼他，发现这家伙神思有些恍惚，面色有些失落。
　　燕回回想从晚饭她回了他那一句话后，他似乎就没有再说话。看来是对被那句话伤了，还是感觉了压力？其实她就是说了句实话，可能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算了，她一个二十八岁的灵魂干嘛跟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计较。
　　燕回眼神一转，就把盘在塌上的腿从方几下伸过去，故意在对方的小腿上蹬了几下，睁大眼睛看着对方，“阿兄，阿兄，你要想什么呢？”
　　陈之浩确实是因为燕回那句话心情不太好，燕回给的压力只是一小方面，主要是感觉到失落，感觉燕回把他排斥在外，心里特别失落。想着燕回的聪慧与果敢，自己前程迷茫。
　　突然燕回蹬的几脚，让他感觉到了一份与别人不同的亲近，对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像立即被治愈了，所有的坏心情都消失不见， “在想燕回，你今天跟胡东家谈生意，你害怕吗？”其实他当时心里都没底，必须对方比他们年龄大许多，又是成熟的生意人，燕回表现想像生意场上的老手，整个过程都完全被掌握。
　　“不怕，不是有阿兄在吗？阿兄在我就不怕。而且在去之前我把前前后后会出现的状况都想过。”燕回说谎眼睛都不带眨的，不过也不算得全是谎言，陈之浩在的确多给了她几份勇气，“阿兄怕？”
　　“不怕，当然不怕，”其实有那么一丝没有经历过的怕，但也不能承认的。他心里也有些计较，光读书也不行的，这世道上其它的事情也要学习。
　　“燕回，以后有空我跟你一起去罢，我也想见识见识，以前都没有遇到这些事，知道的少。”陈之浩也算虚心。
　　“好呀，我当然希望阿兄能跟我一起去，天气暖起来后，阿兄学堂放假我们就多去外面看看。”陈之浩有心学习其它的东西，不想只读死书，她当然支持。
　　“好，燕回是如何想到这糕点的做法的？”
　　得了，来了，燕回心里想着，对着父母她可以胡谄是从书上看来的，可对着陈之浩她却不能这么说，她看过的书都是他家里的，他家里的书他没有看过？
　　“其实，其实吧！”燕回吞吞吐吐的，表现出一种不好意思，“就是从生活中得到了一些想法，然后又通过我反复制作得出来的，我为了做出这糕点差不多浪费了半袋面粉，还有几十个鸡蛋，更不说还有那许的油和糖，对别人家来这就是败家子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陈之浩还是很疑惑，却只是说道：“没有浪费啊，前面做出来的不也被我们吃了吗？”
　　燕回有些不好意思，“阿兄，我其实就是胆子大了，从山中采回来山椒当作料，用奶和茶做出来奶茶后，我的胆子就越来越大了，才敢乱搞，你看，我现在又准备做香肠，却不知道做出来会怎么样？如果到时候不成，阿兄不会怪我吧！”
　　“不会，”其实陈之浩感觉到燕回并没有说实话，但这并不重要，他也只是顺口一问，他看着的是燕回愿意与他在一起，努力向前生活着，燕回聪慧能干他只觉高兴，其它的并没有那么重要。谁没有过秘密呢，他自己还给别人送过耳坠呢？这事现在虽然不重要了，可他也并没有准备拿出来与燕回分享，何况燕回并不是不靠谱的人。
　　“你想着做什么都可以尝试。”陈之浩看着自己腿边的那双天足，雪白雪白的，修剪整齐的趾甲上有荧荧的光。心里有些痒，他想伸手去握住那双脚，又怕自己太过唐突。心思一转，一手掀起自己的衣摆，一手摸着燕回的脚，“脚都冰冷的了，”然后用自己的衣摆盖着燕回的脚。
　　燕回晚上洗漱后喜欢光着脚，虽然在屋里光着的脚也早已冰凉，这下挨着陈之浩的腿，有他腿上透过来的热，又有他的衣服盖着就觉得特别暖和，也没有把腿缩回来的意思。
　　燕回又拿起一本书来看，手指在桌面上写字，嘴里还嘀咕：“这字为什么这么多笔画，不能少几笔吗？是故意为难我吧！”
　　陈之浩听着嘴角往上拉了拉，燕回是他的妻子，她不主动走向自己的时候，他主动走过去不行了。他一个男人不能什么都等着妻子为照顾关怀，燕回已经做得够多够好。想到这里心里豁然开朗，又开始读书。
　　从那日后，每当两人在塌上看书时，陈之浩都理所当然地把燕回的脚拉过去捂着，燕回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这份暖和。
　　次日，天气更阴沉，上午就下起了下雨。燕回切了一上午肉，她娘把前一天买的花椒胡椒茴香妙了，全部用石磨磨成粉。
　　燕回开始腌肉，全部用称过。然后燕回跟她娘开始处理小肠和大肠。洗肠是一件不容易的事，燕回严格按记忆中的步骤来，一步也不偷懒。
　　一上午燕回母子四人都在厨房里做事，里面又烧了火取暖，一点也不觉得冷。中午，陈之浩和罗大全回来说外面很冷，燕回才知道外面比早上更冷。罗大全一早进城买肉，看着天气不太好，机智的买了一百多斤肉，怕后面两天不能出门。中午午饭，没有燕回做了火爆肥肠，全家人都吃得直呼痛快。
　　下午开始灌肠，燕回前世只看父母做过，现在亲手做起来并不顺利，幸好她娘做事领略得快，燕回很快就成了她娘的下手。再后来，她爹成了她娘的下手，燕回就偶尔指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