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飘飞的雪

10、发奋努力一

　　晚间，燕回在塌上整理着家里的钱财，这次葬礼花了二十一串钱，收礼三串多钱，所以家里的钱除了自己嫁妆那十两银子，就只余三串钱的样子，家里的余粮她今天也看过，一年办了三回事，消耗了许多粮食，稻谷已然不多，最多再舂一次米，小麦也不多，也最多磨两次面，其它就是几种半袋豆子不能当作主粮。就这三串钱，她要做个什么营业来赚钱，这是十分紧急的事情。
　　陈之浩走过来递给她一个荷包。
　　“什么东西？”燕回捏着硬邦邦的。
　　“这是我以前存下来的银子，还有差不多四两。”陈之浩这十八年存下来的银子共有八两的样子，上次跟白玉买耳坠花了四两银子。如果现在陈之浩还能想起那丢在臭水沟里的耳坠，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没有拿去换钱。
　　“阿兄，你留着罢，你身上总也要留些钱的。”燕回这样说，也是这样认为的，一个在外做事行走的人身上那能没有钱。
　　“我还留了点，够了。暂时也不需要外出添置东西。”
　　“那好，阿兄，我把钱放在梳妆台下面的的屉子里，你有需要就自己拿，”燕回说，心里想着：小样儿，都知道交出私房钱，不错，越来越上道。
　　燕回思考了大半夜，都没有睡着，细数了自己能做的那些事：
　　奶茶她会做，但这个技术含量太低，容易被人仿制，卖技术算卖起价来，如果自己经营就得起早贪黑，又需要弄铺子的成本，这不适合她。香肠她会做，可这个按斤头赚钱，利润并不高，加入山椒倒是可以搏一把，但也需要一笔启动成本。种些不同季节或早上市的菜吧，这快要隆冬了也不现实。更主要的她对这世界还不了解，对这里有些什么东西也不了解。
　　做糕点她也不太会，自己只看过闺蜜做过蛋糕和面包。想来想去蛋糕倒是可以，需要的原材料都有，唯一难搞的就是低筋面粉，当时她手机百度过，如何得到低筋面粉。有一定的技术含量，不止低筋面粉，光是打发蛋清也是一项技术活，世人可能想不到。不想风吹日晒，起早贪，就出卖技术吧。燕回想了想，明天就开始试做吧，试做成功后再去找门路。
　　燕回半夜翻来覆去的没有睡着，陈之浩一样没有睡着。他也想自己的出路，他什么事情都不善长，除了读书有些天赋，所以他的出路还是在科考，想着自己必须参加下一次的科考，读书的事得更加用功。
　　燕回一向是睡得很快的，陈之浩知道燕回不安没睡着，从被子下拉过回来的手，“燕回，你别急，总会有办法的，我会努力的。”
　　燕回的手被陈之浩拉过去时，心里惊了一下，原来小屁孩知道她在为生活操心，扁了扁嘴：“阿兄，我不担心，我们一起努力，再说我们比很多人家的生活还是要好些的。”心里又骂了一句：小样儿，都会拉手撩妹了。
　　“嗯，”陈之浩就怕燕回嫌弃跟他的日子不好过，他已经被人嫌弃过一次，还是燕回好，想着与他一起努力。他亏欠燕回的不是一点点。
　　燕回连着在家捣弄了两天蛋糕，达不到她想要的松软，做出来的蛋糕都当早饭吃了。她这两天打蛋清打得手都抽筋，想着明天再试一次，就又蒸了一盒干面粉，准备明天备用，重要的是得把她娘找来帮她，她离不开娘。
　　次日，有向氏的帮忙，蛋清打得非常理想，做出来的蛋糕相当松软，终于成功了，燕回高兴得跳了起来。
　　向氏却迷糊了，“燕儿，你做这个干嘛呢？费这么大功夫就是自己吃？”
　　“娘，自己吃是一方面，我是想着把这个做糕的方法拿出去买掉，赚些钱。娘，你说这糕好吃吗？”
　　“好吃，从来没有吃过这么松软的糕，燕回你从哪里学的这个。”
　　“娘，我不是认字了吗？从一个很偏的书上学的，想着这外面没有这个就做来试试。没有想到竟然成了。”
　　“那拿出去买，能成吗？”向氏对女儿能识字读书很开心，还是有些担心。
　　“试试吧，如果不行，我们就开个糕点铺子，自己做来买。”
　　“也是，试试罢，总是好的，万一成了呢？”向氏笑道。
　　“娘，明天让爹送我去县城一趟罢，镇上可能卖不到好价钱，县里的机遇多一些，您们明天早上都过来吃早餐，娘明天一早就过来帮我做糕，做一些新鲜的带去城里给人试吃。”
　　“好，你爹明天正想去县城买那些椅子。”
　　“娘，爹的椅子凳了到底买得怎么样？一天从早忙到晚的。”
　　“还不错，比往年好的多，价格实惠，镇上卖了那么天，就想着去县城试试看，能不能卖得更好。燕回，你爹说还是你有注意，他高兴着呢！”
　　次日，燕回去城里。陈之浩并不知道她去干什么，燕回只跟他说没有去过城里，想跟爹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门路，又问陈之浩县城里哪家糕点铺子最大，最好吃。陈之浩以为她要带糕点回来，告诉她县城的胡氏糕点铺子是老店，在县城里有三家店，听说在府城也有店，胡氏的糕点最多人买，还要燕回注意安全。燕回说我跟爹一起，不乱走。
　　燕回家的南溪村到陵县县城有三十里路，燕回和她爹辰时中正出发，到达县城已快午时，罗大全找了个菜市场入口摆滩。燕回跟她爹说自己转一圈就回来。
　　燕回问了路人胡氏糕点位置，离罗大全摆滩的位置并不远，而且听说是三家店里最大的一家。
　　燕回在胡氏糕点铺门口观察了一会儿，店铺比较大，店里工人穿着也整齐干净，摆出来的糕点相当精细。燕氏观察了一会儿，心里对哪位是掌柜有一点底，才走进店里。
　　“您好，掌柜”，燕回微微地笑着，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这位小娘子，你在外面站了这么久，是有什么事吗？不是来买糕点的吧？”
　　看来不只她在观察别人，别人也在观察她，“掌柜好眼力，我有点事想请掌柜帮一下。”说着拿出自己的一份糕点，摆在掌柜跟前。
　　掌柜看着燕回拿出来的东西并不精细，应该是糕点，疑惑的看着燕回，“啥意思？”掌柜问。
　　“想请掌柜尝一尝，看看怎么样？外形是不太好看。”
　　其它店员也注意到燕回这个小娘子，“小娘子，没毒吧!我们掌柜可不随便吃外面来历不清的食物。”
　　“保证没毒，掌柜放心，掌柜试试说不定有惊喜呢？”燕回用一双满含期待的眼晴看着掌柜。
　　掌柜似乎是不忍心拒绝小娘子，过了会儿终于挑起一块送到嘴里。燕回目不转睛地盯着掌柜，在他脸上看到了惊喜，放心了些。
　　“还不错，小娘子的意思要卖些糕点给我？”这糕看着外观不怎么样，口味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掌柜的，这糕点的做法是我想出来的，外面绝对没有，也学不来。我是想将这糕点的做法卖出去，就看掌柜能开什么价？”
　　掌柜看着燕回半天没有出声，燕回想着这价格可能也不是这个掌柜能做主的。于是又奉上另一盒完整的糕点，“掌柜的，这一份完整的糕点，您可以带回去跟东家尝试，我后天还会再来一趟，到时候如果生意不成，我再另找别家，”说完燕回就准备离开。
　　“那娘子把东西放在这里不怕我们学着做了出来，到时候你的法子就不值钱了？”掌柜问她。
　　“掌柜的，我有自信，你们暂时是学不出来的，别人也做不出来，才会来买方子，不然这方子可不值钱。”
　　“那娘子给个价位，我也好跟主家说，而且我又如何保证小娘子不把方子换个地方另卖。”
　　看来有戏，就看价格如何定，定得太高让买家生怒，她现在可跟别人斗不起，定得太低自己心有不甘。
　　“掌柜的，如果可以我们可以签份契书，三年之内我保证不外传，一物不卖二主这点我还是知道的，再有我家夫君是读书人，今年刚中了秀才，我不会污了他的功名，价格的话我觉得两百两银子比较合适。”
　　掌柜本来听了前面的话还在点头，可听到两百两却是惊了一跳 ，这可是普通一家店半年的收入，小娘子真敢开口。
　　燕回当然也注意到了掌柜的表情，只说：“掌柜您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后天再来，如果同意，您们就叫好糕点师傅。”说着就出了门。

　　燕回来到罗大全那边，前后也不过一个时辰，罗大全的生意不错，虽然近午时菜市场人流量并不大，但他的东西新奇价格实惠，看到的人基本上都买了。一车椅子加凳子三四十件，已经买得不剩几件。燕回在离罗大全最近的一家面店买了两碗面，让店小二给罗大全送过去了一碗，自己在店里吃了一碗面，然后在市场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