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光，为你而来》几世寻欢

16、第 16 章

　　闻言，夏染低头浅笑了一下，放松地靠向后移，视线看向看车窗的另一侧。
　　窗外是被金光洒满的树梢，满眼的泛着金光的绿意，“是肉眼可见的夏天”
　　......
　　警察局内，江欲单独带到一个审讯室，两个年轻的警察进来对其进行问话。
　　其中一个人说到：“你的身份在来的路上我们已经核实过了，现在请你详细地描述一下当时的场景”。
　　警察微停顿，又补充说道：“这件事涉及可能会涉及到刑事犯罪，所以你得说清楚些”。
　　江欲配合地点点头，神情淡淡地简述了事情大的经过，两个警官相互对视了一眼，左边的警察停下手中的笔问道：“”你跟周耀是有私人恩怨？”。
　　江欲顿了会儿，随即说道：“准确的说是他单方面对我有意见”，左侧的警察点了点头，示意江欲继续说。
　　“之前意外遇见了周耀那群人在街上勒索别人，然后跟他们起了些争执”。
　　江欲顿住，眼神微闪，继续说道：“后来他们就不敢了，这件事私下解决了，没有出其他的事”。
　　闻言，两人都有些惊讶，看向江欲的眼光多了些探究和淡淡的赞许，当然最后一种是不提倡的。
　　但这件事毕竟私下解决了，至于怎么解决的，没报案他们也确实不会去管理。
　　两人又问了江欲一些细节问题，之后起身去问这件事的其他人，核实比对整个事件。
　　两人走后，江欲也就被允许可以先出去，江欲刚一出门，便看见了正在跟一个警官交涉的林音。
　　江欲微怔，向前走了几步又不自主地停下，眼神默默地看着前方的人。
　　正在交谈的林音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眼神里布满了担忧，双眉也紧紧皱着一脸忧色。
　　忽而林音像是意识到什么，朝江欲这边望了过来，正好看见了少年还未收去的目光。
　　虽然眼神还是冷冷的，但是林音却从里面看到隐含的自责。
　　林音有些心酸地望向江欲，“傻孩子，又不是你的错”，林音稳了稳心神，向江欲走去。
　　江欲垂在身侧的指尖微颤，“好像又给别人添麻烦了”，江欲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自然低下了头，这一刻他竟不敢抬眸望向自己的老师。
　　没有等来预料的斥责，反而，一只温热的手透着暖意落到了江欲的肩上。
　　江欲诧然抬头，看见了林音脸上宽慰的笑容。
　　林音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把手放了一会儿，在撤回之前轻轻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这就足够了。
　　。林音将手收回后，便站到了一旁，继续跟警察交涉着，浅浅的交谈声在并不宽敞的空间里起伏着。
　　看到这一幕，江欲的眼眶有些酸，“原来有人护着是这样的感觉”。
　　不多时，夏染也从另一个房间走了出来，望着正在走神的江欲，夏染突然觉得有些难受，迈着步子上前轻轻撞了下江欲的肩。
　　江欲愕然回头，便看见夏染含着笑望着自己，夏染挑了挑眉，说道：“好啦，没什么事，刚刚高鸣他们跟我发了消息，说你没回他们，担心我们呢”。
　　江欲拿出手机，点进去果然有好几条高鸣他们发的消息，全是搞怪的，变着法儿安慰他，想了会儿，江欲伸手在键盘上敲了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夏染歪着头想看，江欲默默抬高了手，正好卡在夏染看不到的位置上。
　　夏染狠狠地白了眼江欲，他觉得自己刚刚就不应该心疼江欲，夏染又看了江欲，想了想发了条信息，
　　{对方撤回了一个关心}
　　望着微信里弹出的消息框，江欲一下就被逗笑了，低沉的笑声在这间不大的房子里显得格外突出。
　　闻声，林音跟夏染也都齐齐转过来望着江欲，旁边的警察一脸不解。
　　主人公倒是没有想解释的意思，因为他知道现在肯定有人比他更慌。
　　果不其然夏染一脸尴尬地看向周围的人，趁人不注意，又瞪了江欲好几眼。
　　江欲忍者笑意朝夏染挑衅似地摇了摇头，他早就观察出来了自己的这位新同桌什么都好，就是面子薄，不能逗，他自己都没事，反正都是那个表情。
　　夏染默默攥紧了手里的拳头，又放下。
　　望着两人暗暗戳戳的互动，林音的眉间终于舒缓了些，欣慰地笑了，转身看向一脸懵的警官。
　　自己又忍不住低声笑了笑，江欲跟夏染正互相斗着倒是没注意，这一弄可把警官整不会了。
　　这警官看起来挺高大的，结果感觉愣愣的，到还有些可爱，林音努力收起笑容，向警官摆摆手，继续他们刚刚的话题。
　　等一切处理好，已经快晚上了，天也要黑了。三人从警察局走了出来，现在的路上已经没有中午时的热气了。
　　时不时还有阵凉风，倒是适合散步，这一闹，也就都耽搁了大半天的时间，几人默默走着，周围的气氛也有些尴尬。
　　林音看了眼两人，默默加快了脚步，走到两人前面一段距离，柔声说道：“这件事警察已经有了处理结果，周耀等人违法放高利贷，还擅自携人上门索要，殴打别人，已经触犯了法律，至于江欲”。
　　说道这儿，三人都默默停下了脚步。
　　林音似是想道什么，想了会儿继续说道：“江欲的行为是见义勇为，但太过冒进，如果要是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没有夏染的录音，你们这样做的后果你们想过了吗？”，林音默默转身望着江欲和夏染。
　　江欲并没有说话，望着林音的神情，他有些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夏染也有些着急，默默想上前替江欲开解，只是还没说话林音便开口道：“所以我希望以后有任何事，我希望你们都不要擅自行动，高二（1）班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班，班里也不是没有老师，有什么事，跟我说，只要是正确的，放心大胆的去做，出了事我给你们抗，抗不了也没事是我跟你们一起兜着”。
　　林音的声音其实并不大，但此刻简短的话语却像利剑刺入身体一般深深地刻入了两人的脑海里。
　　两个少年愣在原地，想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默默低下了头，林音笑了笑，转身说道：“好了，你们都顺路，一块儿回寝室吧，记得去吃饭，早点回去，我也回去歇着了”。
　　还么没走出几步，林音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知道了，老师，以后我会注意的”，林音并没回头，只是突然有些心酸。
　　眼角不注意滑落了一滴泪珠。林音向后摆了摆手，继续向前走去。
　　心事尽在不言中，暮色渐深，天边的晚霞也渐渐消散，霞光铺满天际又渐渐散去，
　　放眼望去，不知名的飞鸟飞过天际，江欲眼睛微动，将这一幕记在了心里，定格了此时的风景。
　　“回去还是叫他们出来吃饭？”，夏染笑了笑，歪着头看向江欲。
　　江欲的眼神中倒影着夏染模糊的影子，眼神倒是有些温和，可能是眼里的人太过温暖了吧。
　　江欲默默想着，微低下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我找地方”，说完便移开了目光，向前走去，只是步子却并没有走太快。
　　夏染眼睛转了转，眼里满是戏谑，慢悠悠走在后面，拿出手机跟高铭打电话……
　　走出一段距离，晃眼的霓虹灯在街上来回变换着，两个少年从喧嚣的一头走向另一端，一前一后，脚下的影子相互交织。
　　江欲在前方默默地走着，走了许久，在一处店门口停下，身后的少年并没有注意到前方的人早已停下，直愣愣地撞了上去。
　　夏染一手捂着被撞到的脑袋后退了几步，有些尴尬地望向正望着他的江欲，扯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哈哈，没注意，没注意”。
　　江欲什么也没说，轻抬了一下右肩随后转身看向了店内，夏染寻着江欲的目光望去，是一个小酒馆诶，葳蕤吧。
　　夏染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了，快步上前走到了最下面的台阶处，伸着头好奇地往里边望，“葳蕤吧，这名字还起得真有趣”，有一说一。
　　夏染是真的对这个地方很好奇，他还没来过，主要这个地方他之前那边也不流行，就算有这种地方他那边认识的人也不会带他来。
　　夏染眼神一会儿盯着里面，一会儿又快速看会几眼四周，可视线马上又都移回去了。
　　透过外窗，可以看到里边明暗交织的光景，有很多小桌子，里边的人觥筹交错着，看不清人脸。
　　周围的灯光都比较暗，站在外边还能听到里边传来低低的伴奏声，悠扬的乐声从门内传来，勾的夏染心里痒，“声音听起来应该是小提琴”。
　　江欲望着夏染的小动作不禁有些失笑，某个人的小心思直接写在了脸上，眼睛根本挪不开。
　　好在江欲还有制止力，抑制了下上扬的嘴角，想了想，嘴角还是勾起了一抹笑，只是在开口之前默默收回去了，“在看什么？不是这里”。
　　“啊？不是这儿啊”，嘴比脑子快，夏染刚听完便脱口出了，丧着脸看向江欲，又默默移开，眼里好像瞬间没有光了，短短一分钟。
　　江欲算是亲眼见证到了一个人眼睛从满眼星光到黯淡无光，江欲忍不住低头轻声笑着，惹得夏染抬头一脸懵。
　　江欲笑了会儿，便止住了笑意，恢复之前的神情，径直走向了酒馆里边，快要进去了江欲才停下。
　　转身望向看着自己发呆的夏染，努力抑制着嘴角的笑容，开口说道：“愣着干嘛，不进来？”。
　　夏染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江欲在耍他，愤愤地瞪了眼江欲，边走边说道：“好啊，你又整我，懒得说你”，江欲轻挑眉，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两人并肩走了进去，门一打开，周围便被黑暗笼罩着，只有脚下闪烁着几盏忽明忽暗的亮灯。
　　可以勉强看清前方的路，夏染有些怕黑，不知觉朝江欲那边又靠近了一些，两人的肩膀相互抵着。
　　江欲就着昏暗的灯光垂眸看了眼身侧的少年，随即悄然向右拉开一小步的距离，可江欲脚步刚一挪动，夏染后脚便挪了过来，紧紧挨着江欲。
　　江欲身体有些僵硬，目光有些不解地看向夏染，发现对方并没有看自己，只是死死盯着脚下的灯，江欲眼神微闪。
　　他确实不太习惯跟别人挨的太近，何况这里边还很闷，虽然开着空调也很燥热。
　　江欲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向身侧挪动步子，默默伸出手抓住夏染的手腕，侧耳轻声说道：“跟紧我”。
　　夏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欲拖着走了，走了几步之后夏染才回过神，昏暗的灯光下。
　　夏染看不清江欲的脸，但是此刻夏染却觉得江欲好像从进来就多了些什么，他突然有些躁意。
　　手腕传来传来温热的触觉，烫的夏染全身发烫，明明不热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夏染的手却渐渐有了汗意。
　　在这段路并不长，走个十来步便走完了，刚一走到入口，周围的灯光便都亮了起来。
　　夏染猛地将手腕抽出，江欲随即回头神情不明地看向夏染，但只是一瞬间江欲便收回了目光看向了他处。
　　夏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一抽就把手腕抽出来了，解释感觉怪怪的，不解释也感觉怪怪的，夏染有些心慌，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江欲，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这样，就是感觉怪怪的。
　　江欲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默默向旁边移了一步，拉开了一段距离。
　　夏染刚想说什么就看见迎面走来了一个男人，看着挺年轻，应该才二十多的样子，虽然不太看的清楚，但对方挺高的，看起来身材也挺好。
　　等到对方走进，男人笑着跟江欲打招呼，“好久没见你来了”，又看了旁边的夏染，继续说道：“可以嘛，带新朋友过来了”。
　　随即男生转身看向夏染，眼神中透露着淡淡的赞赏，笑着说道：“小同学跟江欲一样长得很显眼嘛，自我介绍一下，齐霄，这儿的老板”。
　　说完齐霄向后招了招手，立刻就走来了一个端着酒托的一个女生，齐霄看了眼，递了杯酒给了夏染，说道：“尝尝，我们调酒师新调的，度数低的”。
　　夏染有些心奋，刚想伸手接过就被江欲拿走了，有些诧异地看向江欲。
　　齐霄默默看了眼夏染，说道：“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护着朋友啊，这酒度数真不高，顶多十来度，喝一杯没事的”。
　　江欲默默把酒杯放了回去，望向齐霄说道：“好了，不是来喝酒的，待会齐风他们也过来，我们来这儿吃个饭”。
　　齐霄撇撇嘴，自己又拿了杯托盘里的酒，仰头喝了口酒，对着女生摆摆手。
　　示意让她离开，随即对着江欲他们说道：“走吧走吧，一天天还真把我这酒吧当饭馆了”，然后起身向前走去。
　　江欲微挑眉，没说话，望了夏染一眼，又跟了上去，夏染也连忙跟上。
　　穿过几张小桌子，夏染循声看向了站在中央演奏的那人，果然是在拉小提琴，夏染看了好几眼，那人拉的是，夏染之前没听过，但感觉很好听。
　　走了一会儿便到了，齐霄领着两人进了一件屋子，里面有着简单的一些陈设。
　　虽然很简易，风格也很单调，但看得出来这个房间的人很有品味，夏染不经意打量着这个房间，门将室内外相隔开，顿时耳边就清净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