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和夏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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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夏果告别后，白珥先回了教室。这会儿已经是饭点，教室里只有几个卷王在自习——自习课要做的卷子倒是已经摞在讲台上了。
白珥抽出张卷子看了眼，是他做过的题。
那就没必要再来一遍了。
他于是放下卷子走到教室后门，拉开门，后面就是家里客厅。
“回来了？”柯奈尔的声音从书房传来。灰雾殷勤地从角落里流出来，贴心地帮他接过外套和书包。
“嗯。”白珥听到书房传来合上电脑、椅子移动的声音。柯奈尔端着咖啡杯走出来，“没吃晚饭？”。
白珥还在努力习惯柯奈尔先生身上的黑色猫咪睡衣，眼睛不住想要往祂身上看，“懒得去食堂。”他跟着柯奈尔走进厨房，看着对方拉开冰箱，在里边诸多朴实无华但都很新鲜的食材中挑挑拣拣。
“我想吃皮皮虾。”
“哪有皮皮虾？”柯奈尔看看已经拿在手里的鸡翅，又顺着白珥的视线看向冰箱内——里面并没有类似皮皮虾的生物。
“喔。”白珥没什么语气，但从眼神来看，他是失落的。
……
柯奈尔还是出门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拎着一袋子个大鲜活的皮皮虾——身上沾染着海洋的水腥气，也不知道祂是去哪搞来的皮皮虾。
二十分钟后。
柯奈尔一边手法精湛地处理皮皮虾一边问白珥：“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白珥摆弄着邪神剥下来的虾壳，认认真真把它们拼凑回虾的形状，一边回答：“柯奈尔先生认识我们学校那条黑蛇吗？”
“尤加吗？”柯奈尔把剥出的六条虾叠成一个小金字塔，给上边淋上酱汁，然后推给白珥，“别玩虾壳了，吃饭。尤加啊，按照人类的伦理观，祂应该算是我弟弟。”
“柯奈尔先生的弟弟……祂也是邪神啊。”
“以前是，而且严格说起来，我们都属于这个世界原初的神明。”
“那为什么……”《世界录》里只记载了柯奈尔一位原初神明。
“这个说来话长，祂原本的神名是‘混乱与虚妄之蛇’，和我的职责相对，掌管一切规则外的事物，比如想象、情感和梦。”柯奈尔剥好最后一只虾给了白珥，“祂最出名的一项权柄就是混淆真假，所以可以轻易实现信徒那些异想天开的祈愿，而且祭祀祂也不需要像祭祀我一样准备繁复的仪式、遵守那一条条的规则——随便为祂制造一场混乱就行，那家伙的化身多到离谱。”
白珥一时不敢想象能被邪神说“离谱”的离谱是有多离谱。
柯奈尔指使灰雾清理干净桌面上的垃圾，包括那些被白珥拼凑完整的虾壳，然后从灰雾里取出个精致小罐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小红心饮品，才接着说：“所以在跑路之前，祂一直是信徒最多的存在。”
“跑路？”白珥一愣。
“嗯，按祂自己的说法是，信徒太多而有趣的愿望太少，工作太无聊。”
“不是，邪神还能辞职跑路的？”白珥大受震撼，据他所知相当多的人类都不能说辞职就辞职。
“按理来说不能，因为职责和神格是绑定的。”柯奈尔呷一口小红心饮料，叹气，“但尤加为了辞职不干，把神格直接给我了。”
“……啊？”
“但祂卡bug保留了自己的一部分权能，跑路前还特意篡改了《世界录》……两份神格发生了融合，原初神明就只剩下我一个了。”白珥发誓他绝对从柯奈尔先生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看来被迫完成不属于自己的工作这种事情，哪怕是邪神都无法忍受呢。
那一刻白珥真得很想吐槽些什么，但不知道从哪开始，只好遗憾地跳过吐槽环节，继续问道：“融合相反神格对您有什么影响吗？”
“最大的影响就是我现在工作太多。”柯奈尔没有就这个问题深入解释，因为祂自己也说不上来。
祂自然而然地换了一个话题：“明天周五了吧？”
“嗯？”
“之前说好的，周末去商场采购。”
白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的衣柜太空了。”柯奈尔说明动机，“我不清楚你这个年龄的人类会喜欢什么样的衣服，所以没办法一键准备。”
很合理的理由，但……
白珥狐疑地看看柯奈尔先生，对方笑得很温和、很自然，完全看不出一点儿其他动机，仿佛真的只是打算带白珥去填满衣柜。
“喔。”他点点头，反正柯奈尔先生总归不会有比“贤惠持家”更违和的“设定”了。
买点衣服而已，应该不会特别麻烦——生活基本维持两点一线购物一般只网购某种意义上宅得很的白珥如此想到。
但当他真的和柯奈尔先生出现在商场门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太低估这次逛街活动了。
“为什么我的存在感光环会失效啊！？”白珥感觉自己快要在周围路来路过的人们的注视中窒息了。
颜值高的人走在商场这种人流量大的场合，本就回头率很高，特别是柯奈尔现在这种个子又高气质还相当出众的形象，来来往往的人们多少都会下意识多看几眼，这也就导致跟在柯奈尔身边、牵着祂的袖口的白珥也收货了不在少数的目光——要死了，他确实喜欢被注视的感觉没错但这种形式的“注视”对他来说还是太过超前了。
“为什么这种时候我的存在感光环会失效。”白珥生无可恋地拉一拉口罩，对阿线发出质问。
回答他的却是柯奈尔，“是我暂时关掉了印记对表世界人类的影响。”
“……？”
“啊，没有和你说过吗？你在普通人眼里存在感稀薄主要就是因为你身上有索亚里斯阁下的印记，这个印记的意思是祂的神名，普通人没有资格看到祂的神名。”阿线突然出声。
白珥：……
他懒得发表意见了。
但他真的有点受不了被那么多路人注意。
“柯奈尔先生您还是把影响打开吧。”白珥拽着柯奈尔的衣袖，不自在极了。
“啊……”柯奈尔倒是顺着他的意思抬手抚了抚他的后颈，重新让白珥的存在感恢复了正常，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惋惜？
白珥：……
“您在惋惜些什么？”白珥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是不是阿线……”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就没有完整的购物体验了。”
“……”他想完整的购物体验应该不包括被路人过分关注。
果然是阿线又给邪神先生灌输了奇怪的知识吧。
……
逛开没多久，白珥就意识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他的邪神先生啊，大抵确实是有些比“贤惠持家”更具反差的设定的。
主要表现其一为邪神先生带着他已经在商场一楼的金店首饰店里流连一个多小时了。
“这种红色很衬你。”柯奈尔的手直直穿过柜台玻璃，从里面拿起一条石榴石猫爪做吊坠的金项链戴在白珥脖子上，“很可爱，不过颜色比起贤者之石还是差点意思。”
“嗯……”祂又从旁边柜台里捞起一条同样是石榴石和黄金搭配的手镯套上白珥手腕，“啊哈，小金猫。”柯奈尔笑眯眯的，看上去对自己的选择很满意。
白珥：……
他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啊，枫叶款式也挺好看。”祂又捞起一条项链在白珥颈上比划起来，“怎么样，这里有你喜欢的吗？”
白珥：……
“柯奈尔先生，我是男生。”白珥艰难地把视线从金灿灿的首饰上边移开，“这些应该更适合女孩子一点。”
“啊，原来人类男生不可以戴猫爪项链吗？”柯奈尔的语气一下子失落下来。
白珥：。
嘶，好做作的感觉，柯奈尔先生该不会是在……吧？
“……也、也不是不行就是感觉……”怪怪的。
“那你喜欢这个吗？”柯奈尔见他改口，马上笑眯眯地问道。
“？”白珥感觉自己被套路了，但他没有证据，“也不是不喜欢……”猫爪做的很精致也很可爱，确实讨厌不起来。
柯奈尔露出满意的微笑，“嗯，那就戴着吧。”祂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地付了款，连带白珥手腕上那个猫猫头手镯一起。
白珥看看左腕上挨在一起的灰色编织手链和金灿灿的猫猫头手镯：……
到底是谁教柯奈尔这么搭配配饰的？
大概是白珥眼中的控诉太过明目张胆，柯奈尔总算意识到了这两件配饰的违和之处。祂略一沉思，衣袖里钻出一缕灰雾来，附在手链和镯子上，没过多久，白珥就看到手镯上的猫猫头成了编织链上的配饰，其余的黄金则是成了细细的金线，被细致地编进手链，成为了编织链的一部分。
这样看起来舒服点了，虽然颜色还是很……亮眼。
白珥深感不能再由着柯奈尔逛金店了。（他真的很担心最后自己被打扮成金灿灿的圣诞树）
所以他当机立断拉着柯奈尔上了电梯，“不是说要来买衣服吗？”
柯奈尔笑着牵住白珥的手，“嗯，去买衣服。”
然后祂目的性很强地向商场一个角落走去，完全没有一点“逛”的意思。
白珥：？
到了目的地，白珥看着眼前这家服装店陷入沉默，并且开始思考是否真的会有一家纯天然野生服装店里的衣服风格涵盖从古到今从中到外各种不同类型并且所有衣服看上去都只有一件的样子。
……那位店员小姐脑袋顶上怎么还有朵花呢？有点眼熟啊Ovo君。
白珥仰起脸和柯奈尔对上视线，毫不意外地发现了对方眼底的跃跃欲试。
……
○暖的衣橱是吧。
定制好服装然后在商场里伪装成一家服装店，再把他骗过来“逛”这种事情……到底是谁给他家邪神出的主意啊？
谁家邪神会喜欢玩换装游戏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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