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同样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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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周一，时间倒回到白珥和杨飞絮他们的那个偶遇。
左溪攥住杨飞絮的手腕，力道很大，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杨飞絮虽诧异，却也配合地收回视线，仿若无事发生地继续向前走。
快走出这条路时，左溪才终于放开她的手，轻轻舒了一口气。
易南北和易东茜对视一眼，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从他俩的位置，能清楚看出左溪的后颈此刻已经被冷汗覆盖。
左溪的灵感值高达81，这意味着他极易发现与另一个世界相关的痕迹，也意味着他极易被那个世界的异常所影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状况，唯一的解释是就在刚刚，他们和什么存在擦肩而过了。
左溪的状态比他们以为的还要糟糕，以往这样的情况只会出现在面对邪神直接关联物体上。
不得已，他们转移到了街角那家咖啡厅——那是局里同事开的，很适合讨论一些违反牛顿的事儿。
左溪缓了一刻钟左右才恢复过来。他按按太阳穴，接过杨飞絮递给他的热牛奶。
“现在感觉怎么样？”杨飞絮问。
“嗯，好多了。”
“现在来说说，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左溪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艰难地回答：“刚刚那个学生……”
易南北和易东茜都是一愣，对视一眼，“学生？”
左溪也愣住了，“你们……没注意到刚刚我们和一个学生擦肩而过了？男生，背了一个黑色皮质背包，带了枚红色耳钉。”
“里世界的人形异常？”易南北问。
易东茜拿出探测仪，“刚刚一切正常，没有异常波动。嗯，问题不大，只是你又和那个世界共鸣了。”
然而这时杨飞絮出声否定：“不对，是现实世界的。”三人看向她，她蹙眉，“因为……我好像也看到左溪说的那个学生了。”
四人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惊异。
杨飞絮的灵感值只有个位数，里世界是接触不到的，从里世界逃逸到现实的异常也是看不见的，现在她却说自己也看到了左溪说的学生——如果杨飞絮的灵感值没出问题，这只能说明那个学生是人类。
易南北拿出个简易灵感检测仪往杨飞絮手腕上一扣：“滴——灵感值：3.0 。”
ok，那是个人类。
这就奇了怪了。
左溪的表现表示那绝对是个高阶异常，甚至可能和邪神有关系；易家兄妹的仪器却表明那如果是异常一定是在里世界待的好好的异常；可杨飞絮却能看到他，又表示那是个人类——杨飞絮眉头紧锁，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事儿。
她马上意识到这件事情背后隐含的含义，不由毛骨悚然，并且自然而然地，将那个学生和昨天出现的古怪异常波动联系在了一起。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她都得好好查一查这个人才是。
她短暂思索片刻，下达命令：“去查学校的监控。如果我能看到他，说明他一定有实体，那么就存在被监控拍到的可能性。”
监控一查就是一通宵。
槐夏高中的监控只能保存三个月，但这些已经足够了。
杨飞絮只觉得不可思议——这一查，竟查出条大鱼来。
他们首先是从今天下午在校内左溪表现异常那个时间段开始查的。
四个人，盯着监控，看着视频中的他们走上小路——左溪突然表现出异常——杨飞絮回头被左溪拉住——
易南北皱眉：“没什么特别的啊。”
易东茜抿唇不语。
左溪和杨飞絮对视一眼。他们明明一眼看到了那个少年——背着黑色皮质背包，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微低着头，目不斜视地和他们四人擦肩而过，在视频里显眼的简直不能更显眼。
“你们两个再好好看看。”杨飞絮拿笔指了指少年的位置。
易家兄妹一愣，这才注意到那里竟有个少年。
“怎么会？！”易南北感到不可思议，反复拉动进度条，“老大，在你指出来他之前，我完全没注意到他。”“一样。”易东茜说。
杨飞絮切到那少年离开方向上的下一个摄像头，看到他在某一个位置停顿了片刻——就那么一个瞬间，她心底突然没有来由的生出怪异的预感：这个少年……可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左溪已经不再看监控视频了，他难受的倚到一边，按着太阳穴。
“你先去休息。”杨飞絮不容拒绝地拎起手下，把人赶进了休息室。
左溪没有意见，他对于这个少年排斥的厉害，简直一下都不愿意多看。
面对危险的本能让他很想提醒队长不要多和这个古怪的少年接触——但他也知道，自己越是提醒，队长……队长她越作。
没办法，谁让她灵感值低的跟路边的垃圾桶差不多呢。
……啊，可能垃圾桶的灵感值都比她高，毕竟据他所知最近不少逃逸异常都是在垃圾桶被发现的。
简直让人怀疑它们的逃逸通道出口是不是垃圾桶。
杨飞絮三人继续查监控，很快摸清楚了周日周一两天里这个少年的行动轨迹，并且毫不意外地——每一个异常波动出现的节点，那个少年所处的监控视频都是雪花。
逃逸到表世界的异常是无法被常规手段记录的，出现少年这样的情况……逃逸异常波动的消失很难说和这个少年没有关系。
“查出他的身份了吗？”杨飞絮问易东茜。
易东茜摆弄着电脑，“查到了。他叫白珥，高三二班的，家庭状况……他父亲叫江路易，母亲叫白婉柔……只能查到十年前。”
江路易和白婉柔，这两个名字让杨飞絮一怔，再加上“十年前”这个特殊的时间点……杨飞絮的表情冷峻起来。
她动作飞快地放大白珥的照片，然后登入异管局内网，找到十年前的一份最高保密级别的案件记录和一份最高级别通缉令——
到这里也该重新介绍杨飞絮了——她是杨家第四女，也是异管局精英二队“天璇”的队长，代号“黑晶”。
而异管局，全称是异常事务管理局，顾名思义这是个专门负责处理异常相关事务的国家机构，并不在明面上，日常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清理逃逸异常、处理超自然现象以及对付活跃在各地的邪教——这里的邪教是指那种信奉各路邪神、行事激进、从上到下脑子不太正常、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搞活祭召唤他们主好毁灭世界、一般常见于克○鲁题材世界观的，真·邪教。
在异管局的追鲨剿灭名单上，最活跃最古老最麻烦的就是信奉规则与法则之主的“秩序之犬”教会。
自异管局成立以来这个教会就是异管局工作重点中的重点，但一直到现在都没能取得什么成绩——一来，这个教会的教皇或者说大祭司，本身是个极其难搞的家伙，狡兔三窟得很，假身份不知道有多少；二来吧，人家别的教会信仰的主多少都得摆摆烂划划水，唯独这帮人信仰的主，祂是真干事儿啊！基本上随便找个灵感值不太低的普通人，只要按照正确流程做一遍仪式，成功连线邪神分身的概率高达50％！
和这位主做交易那是出了名的童叟无欺！即便祂对祭品的要求奇高、即便送不上让祂满意的祭品就会被搞到另一个世界还债，但这些都挡不住祂信徒的热情——管它还债不还债的，起码祂明确是能解决问题的！
况且只要祭品够多，总能合了祂的意不是？
杨飞絮从案件记录中调出两张照片，一张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女人一身素雅长裙，抱着刚刚满月的婴孩笑得无比幸福；另一张照片则是位于密林中的古老祭台，地上造型繁复邪异的沟壑中盛满鲜血，勾画出符文，血池里挣扎着无数不成人形的躯干，血池周围环绕着载歌载舞的灰袍教徒……同一个男人，一个英俊的男人——在两张照片中分别处于“丈夫”和“大祭司”的位置。
这个男人就是江路易，教会大祭司——的一个马甲；那个女人就是白婉柔，“江路易”这个身份明媒正娶的妻子。说起来，江路易马甲暴露以前，还是出了名的仁善富豪呢。
而白珥的相貌，与照片里的两个人有六七分相似——特别是白珥那双眼睛，简直和白婉柔一模一样。
十年前那次事件杨飞絮并未参与，但在局里前辈口中，那是异管局对上“秩序之犬”以来经历过最惨烈的一次失败——
那次他们得到消息，江路易将献上最完美的祭品，举行最盛大的祭祀，来向邪神乞求两个世界的融合。
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世界？异管局的人不知道，但看看那些逃逸异常就能知道，假如真得让两个世界融合，对于普通人来说一定会是一场灾难。
然而那次行动中异管局这方出了内鬼——也不能完全这么说，那个“内鬼”是被江路易用什么道具控制了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成了内鬼——总而言之，异管局针对“秩序之犬”的行动完完全全都被江路易看在眼里，他们一大帮人，就被那个老奸巨猾的邪教头头狠狠耍了一把。
等到最后他们兜了一个大圈子、折损了大班人马才找到祭台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血池里的祭品只剩枯骨、满地的鲜血尽数干涸、就连那些灰衣教徒也都变成了死状狰狞的骷髅；高高的祭台和青石祭柱倒塌、破碎甚至部分化为齑粉，祭台顶端应该是用来盛放最重要那件祭品的铁荆棘囚笼上勾连着碎肉，锈迹斑斑……
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在现场找到了那张记录了献祭时场面的照片，想来应该是江路易打算用来嘲讽他们的——这个角度出发，他成功了，这张照片成了他们推断现场最重要的线索……毕竟祭祀现场在他们赶去时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除了更多谜团以外什么有效信息都不能给他们。
他们猜测，是献祭中途出了什么问题，导致连祭品带教徒全灭——当然，江路易不知所踪，现场那些尸骨中并没有能和江路易匹配的，所以他大概率还活着。
自那之后“秩序之犬”沉寂了八九年，安静低调地一度让异管局几乎以为他们的有生力量在那场祭祀中被全灭——一直到这一两年，他们才又开始回复活跃。
并且与他们一起活跃起来的还有那些逃逸异常，发现逃逸异常和普通人被卷入异常事件的概率几乎是以前的数倍，这不得不让他们做出最糟糕的假设——当年那场祭祀或许……并没有完全失败，亦或是，江路易还活着，并且在某个角落无声无息成功搞了事。
那场事件后他们才姗姗查到了江路易的妻子白婉柔的居住地——那是一栋位于米国郊区的别墅，然而当他们赶到时，却只发现一片烈火吞噬过的废墟。据调查，火灾的起因……是人体自焚——自焚者不是别人，就是白婉柔。
杨飞絮看着白珥的资料。
如果这个少年真的是江路易和白婉柔的孩子……
更令她毛骨悚然的是，照片里那个女人怀抱着的孩子明明那么明显，为什么过去的调查却从没有注意到他？正如监控视频里的少年，明明那么明显，易家兄妹却不约而同地忽视了他。
她当即把这些发现发给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异管局现任局长。
并得到了一个深入调查、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可以与之接触的回复。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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