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环境 你是说还有 ...
-
不，不能让开，大家都心知肚明。
沉默中飘浮一丝对峙的味道。
片刻后，人群里有人发声。
“可是她感染了……万一变异成丧尸，我们整个小区的人都要遭殃。”
“现在她是病毒携带体，应该把她送去隔离区。”
“不能让感染病毒扩散。”
“就事论事，你们既然好不容易把小区里之前的丧尸赶走了，不应该让一只新的丧尸留在这里……为了大局考虑，她被感染了，得先送出去。”
居民们的声音十分抱歉，但为了控制事态发展，保护小区安全，只能采用最理智的方案了。
真对不起沈近雨，只能委屈她再牺牲一下。
齐荔目光扫视这些踌躇不安的脸庞。
她让齐柠扶着半昏迷状态的沈近雨，自己上前几步，开口道。
“她还没有变异，她自己控制了病毒扩散速度，我负责去给她找抗毒血清，你们不要管了，我会给她找药回来。”
沈近雨方才断臂的时候紧紧注视着齐荔，眼神决绝，从头至尾都不移开，也舍不得眨眼。
有时候，求救是不需要声音的，她已经把自己强烈的求生欲表达了出来。
她希望齐荔不要放弃她。
齐荔接收到了。
有人说：“你去哪儿找血清啊，这东西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得到的。”
另一位和齐荔家同一栋的邻居低低发声。
“我知道你们家的经济情况……你们自己生活都困难，哪有钱再买一支血清啊……别硬撑了，到时候给全小区都带来麻烦。”
齐荔垂着眼皮重申：“我有办法搞到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时间？你能保证她多长时间内不会彻底变异吗？你这个年轻人不要异想天开。”
齐荔点着头，补充：“在她彻底变成丧尸前，我会找到药行不行？”
“要多少久啊？”
齐荔道：“也许三天，也许四天。”
“不行！这么长时间用血清也不一定有效了。”
“有效。”
有钱的话，齐荔穿越出去能买商城里最晚期的超级解毒剂，那是一定能救沈近雨的。
但别人不这么想。
“不一定，血清的效果因人而异的。”
齐荔：“一定有效。”
“你现在保证又有什么用？你不能想当然张口就来……”
齐荔声音沉喝：“我说了一定有效！我会在她变异前救她！”
她似乎耐心告罄，咬字加重，语气不耐烦，说罢，还唰地拔出了马刀。
她的眼神往上抬，透着一股暴怒边缘的阴沉。
人群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你要砍我们啊？”
齐荔摇摇头，刀举起来，刀锋竟然对着沈近雨。
“你们不要把我当傻子好吗？要是她提前变异，我会立马杀了她。”
她一字一句，格外清晰冷峻。
大家呆讷了片刻，定定地看着齐荔。
这时，忽然一个人出声提议。
“那……再等等吧，她现在失血这么多，要是马上送去隔离区，可能明天就死了……”
一个人发言在先，就有另一个同观点的人接话。
“好了好了，不要再刺激她们了，万一真的有药可以救她，不要把人先逼死了。”
“再想想办法……”
……
经过商议后，社区里的人采用少数服从多数的方式，选择先把沈近雨管控了起来。
大家找了一间防盗门窗严实的屋子，又搬出以前做陷阱的铁笼子，把沈近雨关在里面。外面还套了齐荔的绳网，这才安心。
社区选出了值班员，24小时屋里屋外轮班盯着沈近雨，时刻观察变异程度。
“在你没有彻底失控前，他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齐荔蹲在笼子里，对沈近雨说。
沈近雨的断臂处被社区医疗员包扎好了，又召集同血型的居民为她献了血，此刻她正在笼子里打着吊瓶和血包。
她的精神比之前恢复了一些，虽然四肢都有锁链被限制了行动，但这里面软垫、靠背、空调什么都有，还有不知名热心小孩送来的玩偶，牢房还挺豪华的。
沈近雨问：“你是不是要去给我找抗毒血清啊，我听到了。”
齐荔点头：“对。”
“你等我啊，保持平静，不要太快就失控了。”
人类感染丧尸病毒后，彻底变异的时间一般有几分钟到七天不等，这些和个人体质还有情绪因素有关，每个人的变异速度都不是定值。
沈近雨吐了口气，看着右臂纱布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垂眸问道。
“真救我？可是我变回人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
少了右手可是个大问题，难听点说，她以后算半个废物了。
齐荔注视着她的右臂，沉默几秒，若有所思，抬起手向纱布上指了指。
“这不挺好，你想拯救世界，以后你遇到谁都可以对她伸出圆手了。”
“啊？”沈近雨一愣，随后想到自己断臂愈合后的样子……还真是圆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啊！”她狂笑起来，整个人都在抽动。
齐荔也很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近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一起笑。
又不约而同沉默下来，四目相顾不语。
半晌，齐荔按住沈近雨右肩。
“我一定给你带最好的药回来救你。”
沈近雨抿唇扬起克制的微笑。
“好啊，我相信你。”
齐荔离开了屋子。
走到楼下时，一位社区网格员递给她一只纸箱子。
齐荔看了眼，“这什么？”
网格员说道：“捐款箱。里面有社区一些同胞捐的钱，让你凑一起给沈近雨买血清。”
齐荔拎着箱子晃了晃，里面的晶币碰撞，声音铃铃作响。
她带着捐款箱回家，抖出晶币来数了数，竟然有122枚。
齐柠在两只感染者尸体里取出了晶石。
到了破晓，姐妹俩去银行，把晶石兑换成了晶币。
更大更重的那颗换了62枚晶币，更小一点的换了49枚。
现在齐荔的钱袋里，一共有248枚晶币。
抗毒血清这种药物在不同人手里的价格是浮动的，由驻城研究部发售的高贵稀有的官方正版血清，售价是1888晶币一支。
如果偶尔有人私下偷来或者抢来，着急出手的，运气好200-300枚晶币也能捡漏买到手。
齐荔去城里几个黑市都逛了一圈。
也许是城内最近感染者频现的原因，黑市里听说已经一周没人卖血清了。这东西供不应求，不止齐荔想买，还有的是人在用更高价收购。
大环境现在不太好。
齐荔没法把买药的希望寄托于城内了。
她买了一些食物和药物回家。
全家饱餐一顿肉罐头和面包后。
齐荔双臂垫着脑袋，趴在饭桌上，微微产生吃撑后的倦晕。
妈妈齐苑捡了碗回来，坐下问她：“在外面的世界顺利吗？”
齐荔掀起眼皮，思觉慢半拍。
“啊？”而后抿了抿唇，“嗯……其实不太，妈妈我在那边就是个穷学生，周一到周五都得被关在学校。我的那个高中好森严，只有周末才能出去赚点钱。”
齐苑女士对高中生活有一些过往经验，虽然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她说道：“我们读书那会儿也是这样的，学校不能随意进出，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得用来学习。”
是啊，所以齐荔才苦恼。
“我现在读那个破书有什么用。”
“话是这么说，仔细分析你的牢骚也有道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见你在上学的时候，竟然最先希望的是你好好读书，也许是因为我当妈了，身份的力量真强大。”齐苑女士慢慢说，慢慢感叹。
齐荔手指比着数字说道：
“我在学校外面打工，两天的工资是832元。但是我在学校里面，一天只能帮同学跑跑腿干点小活，能挣个十几块算好的了，他们都是十六七岁的小朋友，也没什么钱。”
“妈，你读书的时候也是这样吗？学校里面的工作都不给学生上岗的机会。”
齐苑女士道：“是这样的。”
齐荔眉头耷拉，像只可怜小狗，“唉。”
忽然，她听到妈妈问：“不过，小荔你读的是什么高中？”
齐荔不解，“什么什么高中？”
齐苑女士用自己的经验为她普及道：“其实高中之间也是分等级的，一般有普通高中，重点高中，还有比较稀有的贵族私立高中。”
贵族？齐荔耳朵一尖，脸色一怔，随后蓦地坐直了腰。
“贵族”这两个字她理解啊！
“你是说还有豪华版的高中，里面全是有钱的学生？”齐荔睁亮双眼问。
齐苑女士对她的悟性点头表示赞许，“是哦，有的学生可能比大人还要有钱。”
“我觉得在学校里也不一定不能挣钱，你说是吧？但是你要先换到一个更好的环境里，提高自己遇到富二代的概率。”
齐苑女士对自家的孩子能在别人小孩身上拔下几根毛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齐荔惊叹状沉思着，口中轻“啊”一声，思路转变。
当小孩好啊，当小孩妙，她得赶紧借着小孩的身份，找没什么经验的同龄富二代向上社交。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环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