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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次遇见 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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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录之,字予兴,郑州人,原为富家子弟,家族中道没落,后为平民。
永庆六年,正月二十五日。晨光熹微,录之背着一壶酒,拿上斧子便上山 砍柴。到得辰时,已背了满满一捆柴,正欲下山,便听见两声狐叫,声音轻 快,又带几分倦意,
录之心下正好奇,往声音处寻去,却见不远有处潭子,潭子旁伏有一狐, 狐身雪白,似一团毛茸团子。狐眯眼趴在草地上,爪边是一个空酒瓶。
“好一只贪酒的狐狸!”录之笑道,放下柴,就往狐的身边走去。
“噜……”狐听见录之的脚步声,睁开眼,两爪往前伸展,腰身下压,放松了下身子。
录之在狐旁边坐下,拿出他背上山还未喝的酒,拔出酒塞,仰头便饮了一口。
“噜……”狐见录之一点也不胆怯,便也围着他转起圈,用吻部顶了顶录之手中的酒。
哈哈!竟也是只好酒的狐,来,且尝尝。”录之将酒送到狐的嘴边,在狐张嘴时便将酒倒入狐嘴。
尝到酒的甘甜,狐眯起眼晃着尾巴。
录之见状,竟伸手摸了一把狐毛,入手一片柔软,他嘴角含笑大饮了一口酒。
一人一狐饮完酒,日已上树梢。录之向着狐作一样,颇为不舍地与其道别,“狐兄,今日就此别过,明日我再与你畅饮!”
狐仰着头叫了一声,看着录之背上柴走下山,便也跳回山林。
下午天气晴朗,录之将刚背回的柴放在院中晾晒,自己则烧柴煮饭,又倒了一壶酒出来。
看着桌上那米酒,似乎杯中又倒映出山上那狐的面容来,录之看着竟入了神。良久,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却仍觉乏味,想着那狐雪白而柔软的毛发,录之心中觉得甚痒,手也虚虚地握了握,期待着明日与那狐相见。
入夜。
录之将柴收回房里,锁上门便上床睡觉。
忽而雷声轰鸣,大雨倾盆而至,录之望着窗外的雨滴不由地想起那狐。
夜里冷,加之下雨,不知它是否已回洞穴,又不知它那一身毛发是否会被洞口飘入的雨滴打湿。
忧思间,录之望着窗外,竟也一夜未眠。
次日。
录之装好一壶酒,背上斧子,天还未亮便往山上赶。
刚下过一场雨,山路泥泞,录之出了一身汗,到得山上,“哈哈,录之难遇一知己,狐兄与我着实有缘,不如…到在下家中一聚?”录之揉着狐耳,心中越发喜爱。
狐抖抖耳,转过头舔了舔录之的手心。
柔软而湿润的触感从手心传来,录之手指微动,心底一阵酥麻。
一人一狐在林中饮酒,到得正午,录之背上狐送他的柴,便带着狐下山。
录之将柴放回柴房,从门口一棵桃树下挖挖出一坛酒,他唤来狐,与它一齐坐在树下,从袖中拿出两个瓷碗,倒了两碗酒,道:“这是我前年亲自酿的桃花酿,不知狐兄是否喜欢。”
狐走到他身旁,低下头伸出粉红的舌头舔着那碗酒。
录之望着狐,也拿起酒饮了一口。清甜的桃花香在味蕾上绽开,又带着一丝辛辣,咽下酒后,呼吸间也染上的桃的香。
狐感觉到录之的视线,也抬头看向录之。
录之对它微微一笑。
一人一狐饮了大半坛酒,录之有些许醉意。他抚摸着狐的脑袋,一阵份感涌上心头。他缓缓开口:“狐兄,你家在哪?是森林里的树洞,还是山上的洞穴?”
“嗷鸣!”狐转头舔着录之的手背。
录之轻笑一声,顺势捏了捏它的鼻子,他望向前方看着桃树杆,却又仿佛看到了很远,“我曾经的家并非在此处。我原是光府的大公子,因家族没落,被迫在此地谋生,父亲与母亲去了江南。待我复兴光家,我便带你去接他们回来,何好?”录之转头,看着同样半醉的狐。
“嗷呜!”狐眯着眼,轻快地叫了一声。
一人一狐将一坛酒全饮了,狐醉得爬在录之腿上睡着了,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录之揉了揉狐耳,将熟睡的狐抱起,走进里屋,把狐放床上后便去烧水。
录之烧开水,又去井里打了一桶井水,待开水温度适宜后,便用盆子装了水,拿到里屋给狐清洗。
不想吵醒狐,录之只拿毛巾湿了点水,给狐擦身。
擦到某个部位时,狐轻轻地叫了一声“嘤”,在录之怀里转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录之见狐又睡着了,便把它身子又翻过来,伸出手指碰碰刚才擦的那个部位,引得狐身颤了颤。
刚擦得有些大力,那里有些红了,录之心里抱歉又心疼,轻轻地吹了吹,狐扭了担身子,想躲开他。
录之轻笑一声,“好小喔。”
“嘤!”狐好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在睡梦中发出一声不满。
录之帮狐顺了顺毛,便把狐放回床上,掩好被子,自己出屋外冲了个冷水澡便回房与狐一起睡了。
夜深。
录之睡得迷糊间,忽然感觉怀中多了个毛茸物,又暖融融的,他伸手揽过那毛团,继续睡了。
次日,清晨。
录之感觉到窗外的阳光照进了屋里,他伸手挡了挡。
好久没试过睡得如此好了。
录之睁眼,看向身旁,原本的狐旱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眉眼清秀的熟睡少年。
少年似是感觉到录之的目光,他动了动嘴,皱了下眉头,睁开了眼。
两人对视了许久,少年忽然翻身下床,手足无措地低下头。
看着赤脚站在地上的少年,录之启唇:“地上脏,先上来。
少年抬头,疑惑地看着录之,却仍听话地爬回床上。
“会说话吗?”录之看着从在床边,离自己有一臂远的少年,问道。
少年点点头,动了动嘴唇,小小声地道:“会。”
“你是昨日那只狐?”录之问着话,不动色声地往少年身旁靠近了些。
“嗯。”少年又点点头。
“昨夜的事……可都还记得?”录之又往少年身旁挪了挪,他们现在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嗯。”少年迟疑了一会,仍答道。
“那便是答应了?”录之凑近少年身边旁,问。
“嗯……嗯?”答应什么?少年歪了歪头,看见近在邻尺的录之,不由得吓了一跳,身子一颤,往后仰倒。
眼看少年就要掉下床,录之连忙拉住他,往自己怀里一拽。
少年扑在录之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见录之有力的心跳声。少年的脸微红,坐起身来,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