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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安详疗养院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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郤诚一扯了扯嘴角,“怎么会,不就是帮姚军找到他的老伴吗,你别忘记了,当初还是我先提出的任务。”
“那你还在这晃悠什么?”说话间,苏旌已经快速找过了一个房间,去到了下个房间。
“哦哦哦!我马上找。”郤诚一也不再犹豫,仔仔细细的不放过一个角落。
只是查完所有房间,两人一无所获。
整个三楼,干净的连根头发丝也没有。
一楼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估摸着陶大仁也快撑不过了,苏旌快速的下了楼。
刚搜完一个房间的江辉看见苏旌下来,便和她打招呼道:“苏旌,你上面都找完啦?”
“再找有没有消毒酒精!”只留下这一句话后,苏旌就又飞快的下了楼。
“诶,你去哪!一楼危险!”跟着苏旌下二楼的郤诚一见她还要下楼去,不由得提醒道。
“你怎么也在这?”看到郤诚一是跟着苏旌下来的,江辉不由拧起眉头。
郤诚一看着一楼,弥漫的白雾让他无法看清一楼的情况,也无从得知苏旌的去处,但听到一楼传来的那鬼怪的“桀桀”怪笑声,他垂下眼,只若无其事道:“三楼没找到人,二楼继续找吧。”
江辉皱眉看看已经自顾自走进他找过的房间的郤诚一,又看了看一楼,当听到鬼怪的声音时,心慌的眨了眨眼,继续找人找酒精去了。
苏旌到了一楼后,闭眼听清了声音的方向。
向着那个方向,她轻巧地绕道而行。
张汶柄耳朵翕动,嘴角咧开的弧度又加大了一分,他转过脑袋,却被苏旌当头一棒。
张汶柄的外形还是和她离开之前一样,多只手臂,体型庞大,但他的脑袋,仍然还是原来的大小,装在这样的体型上,就显得格格不入。
所以她才会在他背后一击,直中他的脑袋。
然而苏旌感觉手上的长桌并没有砸到什么,反而受到一股极大的阻力。
果然,他无数的手不会让他的小脑袋受到伤害,他抵着长桌用力推开。
苏旌当即跳开,而长桌则是被扔了出去,半晌后才传来长桌和最边上墙壁相撞和相互粉碎的声音。
“嘻嘻嘻!”
张汶柄发出尖锐的笑声,他黑白相接的眼死死的盯着苏旌,“小老鼠,这次我可不会再让你逃了,我要让你成为我最美味的食物!”
“是晓文妹子吗,这里危险,你赶紧走,去找巧婶,她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人!”
陶大仁感觉鬼怪并不是在追逐自己,又听到了苏旌细微的声音,不由焦急喊道。
苏旌没有回答他,因为张汶柄的几只手已经朝她抓来了。
苏旌迅速蹲下身,一个滑踢将一个椅子朝他的脚边踢去,椅子的镶金脚在地面划出几道痕迹,最后停在张汶柄脚边,被他抬脚,轻松捻成碎渣。
然而当他再去看苏旌时,原来的位置已没有了苏旌的身影。
“真是个精力充沛的老鼠,我真恨不得将你大卸八块,掏光你的内脏,然后用你那肮脏的血,为我的画染色!”
张汶柄念叨之际,苏旌已经和陶大仁汇合,他们躲在沙发后,用眼神交流。
苏旌点点自己和张汶柄,又指指他和一楼,然后示意她的伤口。
【我来拖住他,你去一楼房间找找有没有消毒酒精。】
陶大仁皱眉,坚决摇头。
【不行,不能因为怕我受伤就让我躲进房间里去。】
苏旌:……
颇感无语之际,苏旌猛然察觉头顶灌来的飓风,她瞳孔微张,极速将陶大仁往一边推去,她则顺势往另一边一滚。
两人刚离开,那沙发就已经被生生捶成了两瓣。
如果不是躲的及时,成为两瓣的,就是是他们。
“我去!”陶大仁惊魂未定,朝苏旌道一声“谢了妹子,我看我还是别拖后腿了,老老实实呆着去。”
苏旌躲过又一击,盯着张汶柄的攻势喊道:“是去一楼找找有没有消毒酒精。”
说到这个,陶大仁这才想起了早上苏旌说的对付鬼的办法,当即四角并用的爬去房间翻找酒精去了。
张汶柄此时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苏旌这个毁坏他多副爱画的臭老鼠身上,即便陶大仁离开也没有引起他太大的注意。
张汶柄张大嘴,浓白的雾气不断从他口中喷涌出来,原本还能看得见三米外的光景,现在连距离一米的存在都无法清楚分辨。
苏旌被白雾笼罩,仿佛四周只有她一个人,世界有一瞬的安静。
随之而来的,是不断冲破白雾的攻击,而这样的攻击打一下又缩回去,宛如恼人的苍蝇,只是时不时过来扑你一下,赶也赶不走。
只一会儿功夫,苏旌身上已经有多处被击中。
“找到了两袋消毒酒精!”正在这时,江辉的声音从二楼走廊上传来。
苏旌抓住机会,生生挨下一拳后忍着手上的疼痛猛的抓住他的手,随后用脚挑起一个方桌,将方桌推在张汶柄身上,推着他往后退去。
“你站那别动,我数123,把酒精撒下来!”
“1!”
“什么?”江辉着急忙慌地寻找着开口。
“2!”
似乎预感到有危险,张汶柄开始挣扎起来。
苏旌猛的一用力,按着他用力往后推。
“3!洒!”
“哗啦啦!”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浓烈难闻的消毒酒精的味道,而散布在大厅里的白雾像是被一只大手拨开,守得云开见月明。
“呃啊啊啊!”
张汶柄张大嘴巴,发出痛苦的吼叫。
苏旌的脸色却不好看,没有,她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酒精燃烧鬼的皮肤时发出的“滋啦啦”的声音。
意识到不对时,苏旌猛然松开方桌,但为时已晚。
她已被一只手牢牢捏住举起。
而在她面前,原本面色痛苦,张嘴嚎叫的张汶柄收起了神色,然后,自胸腔中发出了“科科科”的怪笑声。
“你不会以为这个东西能对付我吧,啊?哈哈哈哈哈哈!”
“苏旌!你放开她!”二楼的江辉见苏旌被抓,抓着栏杆着急喊道。
“别急,等会儿就轮到你们了。”张汶柄狞笑着缓缓捏紧手指。
“让我想想,或者直接捏爆你呢,你想啊,血管破裂,血水四溅,内脏被挤压变形,成为一滩烂肉,那个场景该有多美啊。”末了还感叹一句,“就是可惜了。”
“我在这。”大厅中的气球陶大仁突然说了一声。
“你要去哪里啊?来我这边。”窗边的墙壁上,气球祈荧也说道。
“嗬!”从房间里出来的陶大仁看到长得像自己的气球人,不由得激起一阵鸡皮疙瘩,但也来不及他多做什么反应。
他举着扫把朝张汶柄冲过去,一边喊道:“放开晓文妹子!呀!”
只是还没触及到他,就被他挥过来的一巴掌赶跑了。
胸腔里的空气不断被挤压,苏旌感觉她缺氧的脑子要像张汶柄说的那样爆炸。
意识逐渐散去之际,苏旌张口,念出了两个字。
“木—刀。”
【木刀】:别看它是木头做的,却是能削铁如泥呢,那么,去砍下他的脑袋吧。
下一瞬,苏旌手中多出了一把木质大刀。
挥刀一刀砍断了握紧她的手臂,失去生命的手臂顿时失去血色,像枯树一样皮肤干涸剥落。
苏旌单膝跪地,染血的木刀刀尖抵在地面上,在周围漫开一圈血渍。
她睁眼,赤红的眼中唯剩狠辣与木讷。
“去……砍下他的脑袋吧!”
有个声音不断在她脑中回想。
苏旌站起身,双手握住木刀刀柄,口中呢喃道:“脑袋,砍下他的脑袋。”
紧接着,苏旌扬起木刀,腾空而起,对准张汶柄的脑袋。
意识到惊骇的杀意,张汶柄一脸惊恐,一张可怖的脸扭曲转换起来,变成了另外一张脸。
“啊!不要杀我!”
那是,祈荧的脸。
“不要!”陶大仁大喊。
然而,手起刀落。
一个圆滚滚的头颅从张汶柄硕大的身躯上飞了出去。
随后,整座张宅都在已极快的速度变得陈旧,座椅染上厚厚的灰尘,墙粉脱落变色,房梁上交织着错杂的蜘蛛网。
失去头颅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地上的尘土无数。
头颅飞了五米后,咕噜噜滚到了陶大仁眼前,一双黑白交接的眼睛不断旋转着,死死盯着他。
砍下脑袋后,苏旌脑海里的声音不再那般频繁,但还是不断的侵蚀着她的意识,叫嚣着想要砍下更多的脑袋。
苏旌转动脑袋,赤红的眼珠看向陶大仁,一步一步朝他走去,刀尖在斑驳的地面上划出一道蜿蜒血痕。
而此时的陶大仁,像是被抽去思想一样,只傻傻的盯着祈荧眼中的黑白交接不断旋转的圈,仿佛他整个人也跟着在半空中旋转一样。
根本没意识到一刀将鬼怪毙命的苏旌正在持刀朝他靠近。
江辉和郤诚一已经快速的下了楼,见此情景,两人异口同声喊道:“苏旌!”
郤诚一快速跑到陶大仁身边,拉着他就要离开,但此时的陶大仁依旧看着地上祁荧的眼睛。
他的眼神茫然起来,眼珠开始不稳定地跳动起来。
眼看苏旌离他们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郤诚一随时做好准备。
“苏旌,你醒醒!”江辉焦急的在一旁大喊着。
苏旌的脚步缓慢而沉稳,她走到两人面前,高举手中的大刀。
然后,面无表情地落下。
“护盾卡!”
郤诚一掏出一张卡牌,一张护盾树立在他们身前。
“咔哒”一声,祁荧的头颅自眼睛处被切成了两瓣,随后又重新变换为张汶柄的容貌。
苏旌丟了木刀,脱力的瘫坐在地上喘着气。
木刀凭空消失,一直念在苏旌脑海里的咒语也跟着消失。
勾人的眼睛被砍坏,陶大仁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护盾消失,郤诚一没有去管陶大仁,他迟疑的看向苏旌问道:“你怎么样了?”
苏旌抬头,与他对视,“死不了。”
她看着很是虚弱,眼瞳已变为正常的黑色,脸色苍白,唇色全无,感觉随时都会晕过去。
“你……”郤诚一想上前搀扶她,被赶过来的江辉挡下。
“苏旌,你刚才怎么了?虽然……但是那个真的不是祁荧吗?”
苏旌挥开江辉扶过来的手,自己支撑着地面站起身。
环顾四周,此时的张宅和之前比起来,就好像经过十几年风霜雨雪无人打理的废弃旧宅。
她淡淡说道:“祁荧或许早已遇害,张汶柄张老爷,不,应该说是他的鬼魂杀了她。”
江辉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别有什么心里压力。”
他又问:“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苏旌只说道:“找到巧婶。”
“啊?”江辉有些犹豫,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这里都这样了,巧婶还是人吗?”
说不定又是一个怪物。
“不管是人是鬼,她都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说着,苏旌率先往一楼那些破旧的房间去。
“对了,”她边瘸着走边道:“陶大仁也找到了一些线索,最好能让他醒过来。”
郤诚一拉住要离开的江辉,“你行动不便,还是你来看着他吧,我去找线索。”
说完也不等江辉反应,也往一楼房间里去。
江辉看看地上的陶大仁,想到他或许有线索,只能留下来呼喊着他。
苏旌找到了最开始的那间房,沿着记忆,她找到了那个上锁的抽屉。
锁还挂在那,只不过经过时间的腐蚀,这把锁一看就不结实。
苏旌拿了桌上的笔筒,没砸两下就成功砸开了锁。
打开抽屉,厚重的灰尘扑面而来,苏旌捂住口鼻,将抽屉里静静躺着的一本本子拿了出来。
站起身时,苏旌发现原本开着的房门此时已然紧紧关闭着。
她面色不改,将本子收好后对着空气说道:“出来吧。”
她说:“我看到你了。”
郤诚一看着露出架子的衣角,无奈的走了出去。
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向对面的人,轻启薄唇:“对不起。”
“但是,我必须抹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