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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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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看见他们后,匆忙的跑了,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我,但是我到了巷子里的时候,被人堵了。
堵我的是徐逸,也就是我的堂哥,他看见我就要和我打架。
我本就打不过他,很快就被他扣住,我害怕的那些人后面也来了。我被带回了之前生活过的地方,再一次的进入了深渊。
我一个人,疼的龇牙咧嘴,这次我没有喊,我咬着唇,很快就咬破了。在场的,没有人心疼我,也没有人,帮我求饶。
我想着,打完就好了,会没事的,但是迎接的是更深层次的折磨。他将我送入了戒同所。
我最害怕,最不愿意去的地方,在被送进去前,我哭着努力的去当个乖孩子,求他,每天都求他,可是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被送进去了,我获得了我此生最难忘的羞辱和伤害。
地狱般的地方让我多次想要轻生,可每次的获救,都连接着毒打。
每次都是这样,疼的不能睡,每天都要很早起,每天都是洗脑。我已经麻木了,我开始变的很乖,眼睛无神,在那里,我待了5年。
第6年的秋天,9月21日,我被送出了那个地方。来接我的是徐槐翼,我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惊恐。
“徐先生,您的儿子我给你送出来了,我保证他这次回去之后,性取向会是正常的。不会在喜欢男的了。”
我看着徐槐翼满意的点头,然后将我领走。到家后,他先是安抚了我,然后又把我关进了房间里。
我明白他做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没有在反抗,而是像十几岁一样,听他的话,做他……觉得满意的事情。委屈和心酸在喉咙里回绕,但……那又能怎么办呢。
35岁7月23日的时候,我被徐槐翼安排了相亲,也就是这场相亲,我再一次和陈泽言见了面。
他告诉我,是因为我要相亲,才有了我的音讯,他跟我说,他找了我好多年,可是一直没找到,他还去过我家找我,都没找到我。
可是我听了只有感谢他能一直找我,我什么也做不了,也不可能和他走。
“你快点走,我不是来和你相亲的,你不走的话,我走。”
我说着违心的话,心里就像有一把刀一样,刺痛我的内心。我忘不了他,在这几年的折磨里,我心里还一直想着他。要不然就会像上次一样,可能没了希望命就没了。
我知道徐槐翼会在暗处看我的情况,所以我马上就走离了餐厅。走到大店门外大概有50米远左右后,突然被人拉入了巷子里。我被眼前的人掐着脖子。
“你刚刚和谁见的面,我叫你相亲,你怎么和一个男的在聊天?怎么,你难不成还不正常?”
我被徐槐翼的话吓得颤抖,我拼命解释也无济于事……我,又回到了那个小房间里。害怕的直抖嗦。
在他又对我施暴的三个小时后。我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心灰意冷的看着窗外。
但不过一会儿,便有警车鸣笛的声音从楼下传出。我还没来得及起来,便有几名警察进了我的房间,接着是几个白大褂的护士。我还看见徐槐翼被抓了。杨梅红作为包庇者也被抓了。
“你好,你别怕,现在你安全了,经人举报,说这里有虐人施暴的事件,我们就过来调查,没想到……诶。你现在可以跟我们做个减短的笔录吗?”
我看着他,没说话,因为嗓子哑了。说不出话来了……
“那啥,还是先送这个小兄弟去治疗吧,等养好了,再说。”
我看着他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样子,心中对他说了句抱歉,其实我可以配合的——
在医院里,我又住进了重症患者部门。
我……又看见了陈泽言,他看着我,和我说话。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啊澜,我不知道那天之后会发生这件事……”
他——哭了,哭的像个孩子,我没有怪他,因为即使他不在,我相亲没成功,也是会被打。
“不怪你”虚弱的声音从我喉咙里传出。
“你说什么?”他看着我,满眼都是心疼。
我没有再回话,而是闭眼休息。
这次好的比上次慢,在我睡着的时间里,我迷迷糊糊的听见了护士小姐对陈泽言说:“陈先生,你的爱人徐澜的伤势较重,不过好在及时治疗,身上的外伤估计很快就可以好起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除了外伤,还有哪里的?”陈泽言着急的像个疯子一样询问着。
护士被这一举动吓得不轻。
“是这样的先生,我们在检测您爱人血液的时候,发现了他血液中含有大量克制抑郁症的药物。然后给出的结论是,徐澜患有重度郁抑症。并且大量的药剂看上去不是一天服下的,而是长年累月积起来的。”
陈泽言听了看向我,而我的眼角落泪了。
“好,我知道了,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护士小姐,你先出去吧。”平缓的声音,送离了小护士。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得病了,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语气带着冰冷。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只知道一开始服用药物的时候,病情还不严重,已经过去很久了,当时的医生说静养就能好。
如果非要追溯往事的话,大概是我被抓回去的第二次吧……
“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撒谎了。
他握着我的手,说:“记不清了吗?好,那咱不提了。等你好了,我就带你走,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听到这话,我的眼睛微红,点了点头。
我看见他抱着我的手,低着头,抽泣着。我也落泪了,我恨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为什么没有魄力。
可是……一想到这病秧子的身子,我又无话可说。有这1米78的身高,体重只有83斤,力气比普通成年男人的要小。陈泽言一个巴掌都可以轻易覆盖我这腰部的一大半……
“泽言哥……我好累,我想……等病好了,去旅游。”
他抬头,湿红的眼眶里,一双眸子盯着我。:“好,哥答应你。”
我被他亲了额头,后来的每一天,我都很积极的配合医院的治疗,病情有所好转。中途,也有警察找我做过笔录。而这些事情尘埃落定后,我也出院了,和陈泽言去了里这很远的地方生活。
他将自己经营多年的企业转让给了亲友打理,拉着我的手,到处旅游露营。
这个蓝色的星球很大,有好多地方我们都没有去过。
在我们打卡第25个过度的时候,我的病……又犯了。
我连忙吃了两颗药,侧躺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痛苦的回忆在脑海里浮现,仿佛我又回到了以前黑暗的地方。
刚开始,我还能控制,可是,越到后面,我越无法控制。陈泽言也知道我病犯了,每天都会和我呆在一起,生怕我做傻事。
可是,在怎么谨慎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终于,在我43岁的时候,我因为承受不住那份久久不能消弃的回忆,逼的离开了这个美好的世界,我没有和老陈打招呼,但是我给他留了一封信。
我不知道我离开了多久,但是我透明的身影一直也没有离开过。我看见了新闻上的报道说:“在江边打捞出了一局男尸,据法医鉴定,死者已经死了大概有100多天。”
我看着这个报道,没有太上心。但是直到我看见了一个画面——
陈泽言推开了阻挡他的人,冲到最前面,抱着我的尸体,嚎啕大哭。外人不敢接近,因为臭味太大,但是……他抱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你就不能等等我吗,你不是和我说好的要去旅游吗?我们还有好多地方都没有去,你的病我也一直在找法子医治,你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啊,为什么要离我而去……”
我看着报道里,泽言哥喃喃自语的话,他哭了,我哭不出来了,但是总感觉哪里空空的。
我用透明的身体在这个世界呆了半年。在这半年间,我看见他去了我家。拿起了我转交给杨梅红,让她交于泽言哥的一封信。那是我早就写好的遗言……
“泽言哥,我爱你,只可惜我陪不了你很久了。我知道我这边不好治,我知道你每天都在哄我开心,逗我开心。我承认和你一起玩,我感到了久违的快乐和温暖。但是……每次犯病的时候,我就会下意识的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每次想起来,我就会做傻事。我以为我可以克制住的,但是我太高看自己了。
当然,我还是很争气的,活到了43岁,可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这封信我2月24日写的,提前回了趟家里,把这个给了我妈,我让她在我死后给你,如果你提前发现了,质问我,我会向你赔罪,但是如果你后面才知道了,就请原谅我,因为我太疼了,已经不是用疼和痛能形容的了。
我也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打卡,还有很多故事没有续写,还有很多,很多事没做。我只希望,下辈子,我们可以把没做到都做了,我也多么希望,下辈子,我们之间的爱,可以合法,可以光明正大。可以……不被鄙夷。
亲爱的泽言哥,永别了。”
当他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也会没有执念的离去。他哭了,哭的比以往还要难过,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但是我在地府里却听到了一些传闻:“民间有个情种要来了。”
我好奇的飘过去问他:“谁啊?”
对方看我一眼,:“你还不知道吧小鬼,爷跟你说说啊”
“民间里,一个姓陈的男子,在他的爱人挂了后,他虽痛不欲绝,但却未失去理智。他将他过世的爱人埋葬与他们第一区攀登地方的城市陵园里,每年的情人节晚上/清明节/爱人生日的时候,他们相爱的时候都会去看望他的爱人,并且会带上礼物。
在之后的几年,这个姓陈的男人,会带着他过世爱人的照片去各国周游,打卡,这种情种我真的少见。更加让我佩服的是,在那件事之后,他居然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过,一直守着的也只是他过世的爱人。
在陈60岁高龄时,他一个人坐在摇椅上,将他和他爱人照片大卡时拍的都放入了很大的相册本里。”
我记得别人说他临终前说了句:“我来陪你了,我来和你讲讲你没去过的地方有多好看,有多美。”
我听了,空洞的心口咯噔了一下。我着急的问:“那个人是不是叫陈泽言?”
“啊?em,好像是。”
确认后,我笑了,但也哭了。
笑是因为喜他从未忘我,还带我的照片去了好多地方。哭是替他感到不值……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