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成了美丽废物》是橘不是桔

7、垂耳学院 “现在

　　“现在去哪？”
　　沈沦拨动着上一个副本在水底捡到的匕首，漫不经心地问到。
　　“荣誉室。”席理整理着衣服。
　　“不是被爱莉丝炸了吗？”
　　“所以……”席理露出一个笑，“我们才有理由去整理打扫啊。”
　　……
　　荣誉室。
　　“席老师，您怎么来了。”
　　带头的男人一脸谄媚。
　　沈沦认识他，这是C班的班主任。
　　“还带着……”他的视线缓缓移到席理身后的沈沦身上，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沈沦！？”
　　“沈同学想要改过自新，我当然要带着他来我们学校最伟大最荣誉的地方。”
　　他瞥了一眼那个男人，声音低沉而有威慑力。
　　“你有问题？”
　　“没有没有，沈同学想要改过自新，当然是好事。”
　　“那现在，就由我来介绍一下我们校的荣誉室，整个垂耳学院最伟大的地方。”
　　他昂起头，似乎颇为得意。
　　“垂耳学院建于新历273年，荣誉室成立于它建立的前四十八年。”
　　“伟大的初代校长艾森先生在十二月十七号的建校演讲上，对所有的家长承诺——”
　　他的眼里闪着光，带着莫名的崇拜。
　　“所有从垂耳学院毕业的学生，都会像兔子一样，温顺，乖巧。”
　　……
　　爱莉丝又一次从禁闭室里逃出来了。
　　这一次可不是因为厌倦了禁闭室的黑暗与潮湿，老鼠和蜘蛛。
　　而是因为，她在禁闭室里，看见了比老鼠和蜘蛛更可怕的东西。
　　男人背对着她，手中的斧头高高举起又高高落下。
　　一下，一下，又一下。
　　正残忍地将少年的耳朵砍下。
　　那个人她认识，C班最混不吝的小子，却同时也是在竞赛中一举拿下国一的物理天才。
　　——陈安。
　　少年清澈的双眸渐渐化为混沌，看见她，费力地想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最终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胸前的胡萝卜徽章滚落在地上。
　　泛着金色的光。
　　男人似有所感，放下手里的刀，缓缓转头。
　　爱莉丝轻巧地跃上极高的台面，从窗子一翻，就落到了地面上。
　　奇怪，她以前弹跳能力没这么好的。
　　站在柔软的草地上，她向高高的禁闭室望了一眼。
　　她怎么可以逃出来呢。
　　逃出来，就不是好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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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你们有见过一位双马尾，金色头发的女同学吗？”
　　来人一身灰色长袍，高高的帽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露出来的眼睛透着杀戮的红。、
　　衣角还沾染了某种不知名的红色液体。
　　席理诧异地抬起眼。
　　这形容，出了爱莉丝，整个学院怕是再找不到第二个。
　　而且，他没有犹豫地回答：“没有。”
　　男人点点头，走出去半路又突然折返。
　　转头问到：“这位同学，你为什么不穿校服？”
　　席理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我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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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允刚从走廊里出来，在拐角处便碰到了一脸迷茫的爱莉丝。
　　“爱莉丝？你怎么了？”
　　他半是调笑地说道：“不会是又把禁闭室炸了吧？”
　　爱莉丝眼里尽是慌张。
　　“我以前……炸过禁闭室吗？”
　　“我应该要去赎罪，这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
　　她低下头，口中不断喃喃。
　　“我要去赎罪，我要去赎罪……”
　　齐允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刹那间，骰子在掌心出现。
　　他眼里带着诱哄，那种独属于藏族少年的蓬勃野性在某一瞬间展露无遗。
　　“爱莉丝，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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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莉丝怎么进A班了？”
　　沈沦嘴里叼着棒棒糖，挑起眉问到。
　　“我和她打了个赌，赌注是一个进入A班的通行证。”
　　“你输了？”
　　“哈，”齐允嘲讽地笑了一声，“我？我永远都不会输的。”
　　“我当然赢了，所以呀，我将她送入了A班。”
　　“你不怕她也被感染么？”
　　沈沦的神色渐严肃起来。
　　“怕什么，这不是系统交给我们的任务吗？”
　　齐允勾唇笑了笑。
　　“而且，我相信她和顾拟。”
　　“可是顾拟不是已经被感染了吗？”
　　齐允闭上眼，任凭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和浓密的睫毛上。
　　他忽地回想起上个副本里，顾拟明艳张扬的笑。
　　“齐允，你总有一天会输的。”
　　“拜托啊大小姐，我赢的概率可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他缓缓睁开眼，吐出几个字。
　　“我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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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拟猛地睁开眼。
　　“你终于醒了。”
　　眼前的男人缓缓转过头，一双红眼紧盯着他。
　　顾拟认识他。
　　这位永远只存在于肖像画与致辞里的——垂耳学院初代校长，
　　艾森。
　　“你怎么在这？”
　　“我从很远的地方来，为了你的耳朵。”
　　很远的地方？
　　是过去，还是未来？
　　她不知道。
　　她现在也没办法担心这些，她明显的感觉到了，耳朵的异样。
　　那是毛茸茸的兔子耳朵，敏感得不得了。
　　此刻却被人紧紧地揪起，她看见男人通红的双眸，以及，那双眼里的兴奋。
　　她绝望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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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就要迎来校长的演讲了。
　　这是一年中，垂耳学院最重要的日子。
　　因为这天，荣誉室成立了。
　　所有的学生乃至家长，都会到来。
　　真奇怪啊。
　　沈沦想。
　　明明垂耳学院成立于新历273年，这个所谓的荣誉室却成立于它的前四十八年。
　　可是席理告诉他。
　　世界上第一个罐头诞生在1810年，但开罐器却在48年后才出现。
　　这是很正常的。
　　是吗？
　　席理是老师，还是A班的老师，他说的，应该都是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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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理在校长室里准备明天演讲要用到的材料。
　　那个先前朝他询问的男人，却出现在这里。
　　其实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为什么席理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人呢。
　　大概，是直觉吧。
　　男人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看，他还隐隐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席老师，麻烦将材料递给我。”
　　现在，他的直觉又告诉他。
　　不行。
　　不能给他。
　　所以，怪异的长刃再次在他手中出现。
　　他将就男人捅了个对穿。
　　“艾森校长，抱歉了。”
　　“你杀了我也没用的。”
　　“没关系啊，”席理再次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我诅咒你，不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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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倒回一小时前。
　　当艾森的斧头即将落下时，无数的藤蔓缠住了他。
　　收紧，收紧。
　　“藤蔓加碘伏，边打边消毒。
　　齐允笑着走来。
　　“做得不错。”
　　顾拟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然后，下一秒，沈沦出现，拧断了他的脖子。
　　“呼，”沈沦拍了拍手，“脏死了。”
　　艾森的眼瞪的很大，死死盯着那位明艳张扬的大小姐。
　　这哪是兔子，分明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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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拟不是个蠢人，从来不是。
　　从最初的一开始，她就步步谋划。
　　沈沦说得没错，她确实是最可能进入A班的学生。
　　所以，她从最开始，就伪装成一只乖巧的兔子。
　　可是，任谁都无法想到。
　　兔子，偶尔也会露出凶狠的獠牙。
　　更何况，她从来都不是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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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演讲如期举行。
　　席理闲庭信步地走上演讲台。
　　台下的家长脸上都闪着兴奋的红光。
　　“就在昨晚，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决定，重组A班。”
　　席理将原本的发言稿尽数扔在地上，白纸随着尘土一起飞扬。
　　“凭什么！”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位同学的父亲。
　　席理认识他，C班那位物理天才陈安的父亲。
　　陈安呆呆地坐在原地，手指拨弄着书本，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闻。
　　“我的孩子好不容易进入A班，成为乖学生，你一句话，就要让他，让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么？”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也渐渐有了窃窃私语。
　　“对啊，我们把学生送到你们这来，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变乖吗！”
　　“有道理！”
　　“安静！”
　　席理怒喝。
　　台下再也没了质疑的声音。
　　“你们低头看看你们自己的孩子！他们真的还是你们的孩子么！”
　　“当他们变得像兔子一样沉默顺从时，他们真的还有自我吗！”
　　“机械式的教育，让他们连自己也看不清了，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陈安，”他指着陈安说到，“C班曾经的差生，因为不乖巧所以失去进入A班的资格，可是，他真的不是一个好学生吗？”
　　“他是第一次竞赛就一举拿下国一的天才！可是，在这里，他却只是最末流的差生！”
　　“我想问问，这公平么！”
　　听见物理两字，陈安的眼睛才机械地转了转。
　　他伸出手，扯住男人的衣角。
　　“爸爸，我想学物理。”
　　男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陈安瑟缩一下，继续看书了。
　　“姜末，”他又指着另外一个学生说到，“新历301年桔梗杯的获得者，学艺术的好苗子，就因为不够乖，就要被送到这个吃人的地方来，这对她来说，失去了梦想与对生活的期望，这公平么！”
　　他将台下每一个学生的优点都一个个数了出来，到最后，竟也红了眼眶。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每一个学生，都属于A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