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成了美丽废物》是橘不是桔

14、木偶戏 “

　　“下一个，轮到了谁呢？”
　　齐允就这样跪在血泊里，紧紧地抱着少女残破的身躯。
　　安格斯踮起脚尖，右腿在半空中划过了完美的弧线。
　　他依旧笑意盈盈，没有焦距的白色瞳孔在金色阳光的照射下愈发可怖。
　　齐允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安格斯。
　　那双眼睛里，充斥着藏族少年的野性。
　　像草原上的狼。
　　安格斯并未理睬他，只是盯着沈沦的眼睛。
　　“你很漂亮。”
　　沈沦终于得以动弹。
　　四肢上牵着的木偶丝缓缓消散。
　　他轻笑，捂住嘴。
　　抬眸，道。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下一秒，腕间藏在大衣袖口的短刃飞快地擦过安格斯的脸。
　　一个漂亮的转身。
　　他扼住了安格斯的喉咙。
　　沈沦的手稳稳接住了短刃，抵住他的脖颈。
　　“我，才不会受傻逼技能的限制呢。”
　　安格斯没说话。
　　他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木偶。
　　那个木偶真的很丑，依稀可以看出来是个长发少女。
　　“你杀不死我的，这是神明的规则。”
　　“你没有技能，一个没有信仰的人，无法杀死我。”
　　“而我，安格斯，是神明最忠实的信徒。”
　　所有人，似乎受到某种未知的力量，抬眼望向城堡中间的石像。
　　林颂知道为什么这尊石像很眼熟了。
　　和小镇中央，无脸的命运之神，慢慢重叠。
　　他们好像看见的神明的眼，一双，湖蓝色的眼中，蕴含着万千忧愁。
　　神明，落泪。
　　他们似乎陷入了巨大的漩涡中，挣不脱，逃不得。
　　只能仰望着，渴求着，神明的垂怜。
　　“沈沦。”
　　1029的声音焦急的从远方传来，似乎穿越了时空。
　　“醒醒。”
　　沈沦这才如梦初醒。
　　“侧身。”
　　他呆滞地转身，往旁边侧了一些。
　　刀，掉在地面上。
　　下一秒，城堡巨大的落地玻璃破碎，有少女自远方破空而来，金发金瞳，短刃的刀口微妙而精细地避开每一个人。
　　直直捅入安格斯的身体。
　　“十二神使艾丽克斯，受诏前来解决塔内异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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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是我来晚了。”
　　虚空中，艾丽克斯诚恳地向所有人鞠躬。
　　“应该是出了故障，我们才一直没有检测到这里的异常。”
　　“才导致了……”她有些不忍地闭上眼，“这么多玩家丧失了生命。”
　　“我们观测不到他们的星轨，只能按失踪人口处理，没想到……”
　　“唉。”
　　她长叹一口气。
　　“你……是十二神使之一，艾丽克斯？”
　　林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确实是你们的失职，那么，我们来聊聊补偿事宜吧。”
　　“再次介绍一下，我叫林颂，是个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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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另一个小世界里，复生，是他们给出的最终解决方案？”
　　张思瑞试探着开口。
　　“是的。”林颂正襟危坐，“这已经是我们能争取到底利益最大化了。”
　　“那顾拟呢？我呢？我还能见到她么？”
　　从塔内出来后，沉默了一路的齐允突然开口。
　　窗外，小镇上熙熙攘攘，一派热闹，温暖的日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脸上。
　　可是，这阳光融化不了他面上的冰冷与绝望。
　　“……节哀。”
　　好长一段沉默。
　　最终是沈沦开口打破了沉默。
　　“齐允，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吧。”
　　他难得有些无措，抿了抿唇，道：“我们，要去爬塔了。”
　　每个人走之前，都拍了拍齐允的肩。
　　等人群散尽，他才缓慢抬眼。
　　睫毛颤了又颤。
　　落下一滴迟来的泪。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泪水打湿了一片地面。
　　像这里刚下了一场连绵哀愁的秋雨。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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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颂从梦中惊醒，窗外是大片大片的乌云，耳畔是新闻播报声。
　　“a市已经连续三个月暴雨，预计还将有台风来临，雨天路滑，请各位市民锁好门窗，注意安全。”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为自己倒了杯牛奶，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整座城市。
　　繁华，喧嚣。
　　“林律，这是昨天你要找的案子。”
　　“放到桌上吧。”
　　许久，她才回头。
　　手指触碰到卷宗的那一瞬间，脑海里响起熟悉的系统声，才将她拉回现实。
　　“触发任务：请拯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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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沦和张思瑞走到马路上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暴雨天，一个男人，疯狂地将女人按在身下狂揍。
　　一边揍一边疯狂咒骂。
　　“贱人！”
　　“你是贱人，你肚子的孩子也是贱种！”
　　沈沦一脚将男人踹飞，张三扶起奄奄一息的女人。
　　“走，先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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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叫李如意。”
　　女人小心翼翼地抓着被角，介绍着自己。
　　“今天，谢谢你们了。”
　　沈沦点点头。
　　眼前的女人长相漂亮，明艳大方。
　　就是身子，过于空荡了些。
　　很瘦，感觉风一吹就要倒下。
　　“不要害怕，只是一些例行询问。”
　　身侧女警官安抚地拍拍她。
　　“那个男人是你的谁？”
　　“是我的丈夫。”
　　“叫什么。”
　　“吴勇。”
　　“是门口的那位吗？”
　　李如意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慌张地低头。
　　“是的。”
　　“据两位目击证人所说，当时他赶到的时候，你正在遭受家暴是吗？”
　　“……是的。”
　　“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没有原因，他酗酒成性，经常打我。”
　　“你愿意接受调解吗？”
　　再次对上男人的目光，她抖了抖。
　　“愿意。”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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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一走，吴勇立马冲进来准备给李如意一个耳光。
　　“你还敢报警！”
　　“够了！”
　　沈沦捉住他的手。
　　“警察还没走远，需要我把他们叫进来吗？”
　　吴勇这才讪讪地缩回手。
　　“贱人，一天到晚就勾引男人！这么快又有男人为你说话了吗！”
　　“这里是医院，安静一点！”小护士受不了了，冲进来吼了一句。
　　“病人和腹中的孩子都受到了惊吓，现在需要休息，没什么事病人家属就可以走了。”
　　小护士愤恨地瞪了吴勇一眼。
　　“医生，我……”
　　“你走不走！”
　　“还有！我不是医生！我是护士！”
　　吴勇走了。
　　李如意抬眼看了沈沦和张思瑞一眼，转头，下了逐客令。
　　“这是我的家事，多谢你们今天将我送到医院，但是，不劳你们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