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大人们的主张 20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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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英中部，定风山的山脚下，坐落着当前知英联盟的联盟总部。
和很多地区不同，作为联盟象征的那栋建筑看上去规模并不大，设计也很朴素，这是因为如今所执行的并非最初确定的方案。与半山腰废弃的临时会场相同，此处原本只是一个短期内的据点，而当初在竞标中胜出的那几张现代风格的图纸，在近年恐怕也没有将其变为现实的可能性。
紧张的财政是一方面的原因，归根结底，如果最初没有想要仿照其他地区搞什么“冠军之路”，联盟总部压根就不会建在这里。可惜，虽然定风山的气候还算不错，但在知英，无论多可亲的选址都会在冬季露出它的真面目。在被外地来的挑战者抱怨了一段时间之后，当时新结成的知英联盟自觉地将审核登记处分散到各个城市里，原本打算拿来建设总部以及新会场的经费，也用来扩建位于新生中心城市新芳市的活动广场，彻底将联盟大会与定风山分割了开来。
这是一次失败的转型挑战，不过，结果也不算坏。分散审核登记处的策略带动了更多市镇的旅行经济，也有不少工作人员庆幸于不用在恶劣天气中去往偏僻的地方通勤——被坊间称作“黑夜季”的冬季虽然是知英的公假时期，但负责大会琐事的人必然不可能不管不顾的享受假日。
尽管已经不再作为重要的办公地点，定风山的临时建筑也没有废弃的必要，甚至在几个城市的管理者为“新的联盟总部到底落在哪里好”这件事明里暗里斗争了一番之后，最终还是一致达成了“就留在定风山吧！”的共识。也就是说，就算最多只能勉强被夸一句小巧可爱，此处也拥有了相当于“吉祥物”一样的定位。
虽然是座建筑。
这座建筑如今也有它的用途。比起“联盟总部”，前台大厅看起来更像是宝可梦中心的样子，部分空闲房间甚至还放置了简易的折叠床供旅人休息，也就是说，这里的一楼已经变成了训练家们登山前的休整处。而上数几层，虽然原本都挂着各个部门的牌子，如今那些职员却早已分散到各个城市的联盟办公处，留在这里的也只有定风山区域的联盟行动队，如果只算其中常驻的后勤文职人员，甚至可以人手分到一间办公室——听上去有点爽，但实际只会降低效率。
不过，此处姑且也还保有着当地联盟总部最重要的场所……这倒不是说空闲已久的会长办公室。那位会长年纪大了，早早就抱着自己的保温杯和可调节按摩座椅搬到了新芳市的联盟办公楼。
这里所说的，是稍微牵扯到一点不太久远的历史因素的场所。
在引入宝可梦联盟制度之前，知英本地大致被划为了四个区域，而每个区域都会挑选一位代表来商谈各种事宜。在当时被称为“□□代表”的四人份的头衔，只因为同样有个“四”，后来就变成了不再以区域、而是以擅长属性区分的四天王；而原本的□□合议，因为有了“联盟总部”的存在，也不需要再借用附近萌铁市的城市议事厅。
如今联盟总部顶层的会议室，就是知英四大天王定期聚首交换信息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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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信息，又名聊八卦。
……当然，这并不是说四天王们不会讲点正经事，只是仔细说来，所谓的“四天王”只是头衔，不是职务——不谈五花八门的本职工作，他们并不算是联盟的工作人员。因此，他们能做的就是交换信息、寻找可能的问题和隐患，向各个部门提出意见和建议，给行动队的人找点事做，或者直接联络巡护站……以及，毕竟是以擅长对战而闻名的四天王，如果能以自己的办法来处理，那就自己去做。
而如果所谓的“问题”是没办法被解决的，那就只能抱怨。
就好像宝可梦的放生并没有被禁止，知英联盟大会的参赛审核，也并不会提高自己的门槛——就算没办法改变。当然也还是会有人对此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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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那种事……所以说，是太宽松了啊。我说啊，开玩笑一样的联盟大会到底要开到什么时候？像那种人，还不如一开始就打道回府来的比较轻松吧。”
在听到了“外地选手连联盟大会的初选都没过、一气之下放生的宝可梦还差点死在野外”这种让人笑不出来的新闻之后，四天王之一的长阳率先做出了评价。
这位二十后半的青年被认为是培养虫属性宝可梦的大师，同时也在照云市的训练家学校担任对战课程的讲师。他在当地以教学严格出名，或许就是拜他所赐，照云市这些年为联盟行动队输送了不少在联盟大会中取得亮眼成绩的优秀人才。
据小道消息，此人当年带着一只姆克鹰和一队虫宝可梦突入四天王考核，就是因为他对于知英的联盟大会体系颇有微词。不过即便他成为了四天王，即使他多次公开发表知英的道馆徽章给的太轻率了！联盟大会不需要弱小的训练家！之类的过激言论，愉快的冬日活动也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再加上照云训练家学校的小孩子或许都练就了一颗大心脏，在他们毕业之后，经常会有“长阳老师没有那么可怕啦”“长阳老师超级有耐心！”“长阳老师人很好的！”之类他本人看上去并不想听的评价出现在网络上，以至于如今，他再怎么板着脸对联盟大会做出批评，别人也只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
不过，同为四天王的诺岚，很清楚这人完全是认真的。
因此，她并不意外听到长阳这样说。
“果然，话题又会被你转到这边。你不觉得你太过偏激了吗？”
“偏激？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像这样随便谁都可以参赛，难免就会有些不像样的家伙会对自己的水平有所误解啊，觉得‘自己是能参加联盟大会的训练家’。啊，是、是，是这样没错，但在知英，这种事什么都不能代表吧？只要脑袋里的神经放得够松，三岁小孩都能参加联盟大会！”
……不，这还是不能的吧。
虽然好像听到有谁对于自己的夸张言辞做了点吐槽，不过长阳当做没听到，因为他还有话想说。
“——而且你们这些人真是搞不明白呢。尽管有那样不堪用的训练家，但真的有能耐的训练家也会参赛，不巧碰到的时候，一对比反而受打击了吧？蠢啊。”
这里的蠢，究竟在说谁？
诺岚决定跳过这个幼稚的陷阱题。她和长阳有着相似的本职——是另一所训练家学校负责野营常识课和对战课的教师，却与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同代人有着理念上的根本冲突，因此很习惯和他进行这种辩论。
“真的是这样吗？长阳，你还是这么习惯将人的劣习全部归于他们的弱小。”留着清爽短发的女性将心中堵塞许久的话语倾吐而出，“弱小可不是做错事的理由。明明有那么多孩子只是笑着参赛、笑着接受失败、笑着和自己的宝可梦一起学习一起观战——原本那就是为了让大家打起精神度过漫长又阴暗的冬天准备的活动啊，这就是联盟大会的意义。而心态有问题的家伙，不管是强大还是弱小，都可能会去做错事。说到底，‘优秀’的人又怎样？就一定不会犯错吗？在评判培养能力和对战指挥能力之前，他们的心中真的有立起一根足以支撑起为人之道的柱子吗？我也已经说过很多遍——这不是应当责怪弱小的事。”
在诺岚心中，人的品德比能力更加重要，这或许与她曾经在练武馆学习的经历有关。
尽管这位擅长格斗属性的天王，在人类的格斗方面只有入门水平，甚至称不上格斗家，不过，她在那时掌握了丰富的理论知识，并将它们运用到了宝可梦的培养和门生的教导上——没错，不是学生，而是门生。
在成为四天王之前，诺兰曾经短暂地经营过一所格斗属性的道馆，而因为“想要做更多的事”，她去申请了四天王的考核。
然而，在考核通过之后，她却被告知在知英没有兼任馆主与四天王的先例，这不符合规定——即使这段历史很短、即使在其他地区有类似的例子也不行，因此馆主一职被迫转交到了她自幼结识的朋友手上，并被那位真的打算在人类格斗领域发光发热的直拳少女变成了“直拳道馆”，比起宝可梦对战更注重训练家的□□锻炼，在一年后就失去了道馆的资格，最终变成了一家武馆……算了，这不是适合回忆起肌肉脑袋的场合。
总而言之，在经历了注重仁义礼节的武馆生活之后，又作为道馆馆主与还未成熟的小孩子和宝可梦们接触，在诺岚的心中，身为训练家最重要的是拥有热爱宝可梦、不轻言放弃的品格。也正因此，她才会在失业……成为天王之后去本地的训练家学校应聘教师——这绝不是打算和一见面就处不来的某人打擂台。
而对于长阳来说，虽然无法完全认同，但他也没办法否认诺岚的理论。在他看来，将话题转到正论上，而无视“是否需要改变联盟大会的制度”这一点就是这位辩论对手的狡诈之处。就算弱小的训练家没办法参加联盟大会，那只要继续锻炼自己不就好了？明明在多数地区，人们都是那样做的，甚至还有以代替道馆的设施难度为名的地区、没有推荐函就没有资格挑战道馆的地区。说白了，这只是知英“有问题”。
但是，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在其他人开口之前，长阳仿佛丧失了兴致一样挥了挥手。
“啊……果然每次都会变成这样啊。算了，我们没办法互相说服。”
“到底‘每次都会变成这样’的是谁？如果你能哪次长长不要借题发挥的记性，或许还能继续谈下去——不过，唯有这一点我也认同，我们根本没办法相互说服。”
面对长阳好像是在示弱、但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的结语，诺岚也毫不客气地进行追击。而就在此时，一直坐在一旁默默品茶的年长女性，终于插入了二人的讨论之中。
“哎呀，没办法呢，小诺岚的言辞只对我这种亲近恶属性的老人家有着二倍的效力，对于擅长虫属性的他却没什么效果呢。”
“……我说，虫属性也对恶属性有所克制吧？而且您到底哪里算老了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这位前辈转到了属性的话题，但最近正在准备新教案的长阳还是下意识接了下去，而对方听到后辈的回应，也只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是呀是呀，不过，也对格斗属性效果不佳呢。”
“哈，那我会用燕返来解决。”
“我这边也会用火焰拳啊。”
突然也觉得有点泄气的诺岚没好气地说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对此，长阳虽然很有点来个现场模拟对战的意思，但姑且忍住了——总觉得那样子会变成虹女士乐见的场景，是错觉吗……？
两位当事人就这样偃旗息鼓，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而此时在四天王之中拥有最老资历的虹女士，却站起身来开始为大家倒茶。这位五十后半、让人联想到艺术院校教授的优雅夫人似乎很喜欢招待别人，即使在座的年轻人都为此感觉坐立不安，也没有人说出无用的推辞之语。
“不过，关于二位讨论的事，其实我也有些话想要说呢。”
将茶壶放好，把装有风味方糖的罐子套组推到桌子中间，虹女士才继续说道。
“其实，这个事件所暴露的是另一个问题——阿罗拉穿山王是本地未曾发现的宝可梦，尽管有着知英常见的冰属性，但果然，随便放生不太好呢。”
这样看来，还是应该继续推进本地的宝可梦放生条例的修改……这才是应该更严苛一点的地方吧？
“而且，如果是合不来也没有办法，但是训练家不应该为宝可梦而负责吗？是外来的旅行者，也应该多少想一下当地住民的心情、注意一下对当地生态的影响呢。当然，或许只要那个训练家没有输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或许只要人格足够坚定就不会这样……这都是有可能的。但是，我们要注意的，并不是个例，而是整体哦。”
“……您说的也是。”
喝了一口散发出奇怪花香的红茶（“这方糖到底是什么味道啊？！”“什么颜色？”“……红色。”“知道了，我不会选红色。”“你这狡诈的……”），长阳龇牙咧嘴不情不愿地做出认同。而得到了倒霉蛋的提示，转而从糖罐中夹出淡黄色方糖的诺岚也点了点头。说起来，虽然给人那种感觉，但这位前辈毕竟是生物学方面的……
“啊，小诺岚，那个罐子里是姜味的哦？”
“…………为什么您会带姜味的？！？？”
“顺带一提，刚刚长阳小弟选择的是风信子的味道，好像是新产品。可惜，对于老人家来说多少有点刺激，希望你们能多放一点呢。”
“饶了我吧……虹女士，风信子不是有毒的吗？！”
看着皱起脸来的虫属性天王，虹女士只是呵呵地轻笑了两声，而一直趴在桌子上、感觉好像就要睡着了的那个青年，此时有点有气无力地开口做出了解释。
“那个是……香精啦。真是的。天然香精的提取会经过很多道工序，毒性什么的早就被处理掉了。”
“……纳利叶，你很懂嘛。”
“因为上周才和那家厂商打过交道……这家钱袋子倒是不紧，问题是时花节的广告位已经…………”
一边小声抱怨着工作上的事，纳利叶一边直起身子，敲了敲自己的后腰。
“唉，而且你们刚刚说那么多……总之就是个别事件咯？那只穿山王不是已经被人收养了嘛，总之不算是个坏结局，放生的那个训练家也早就离开了知英，也没有违反什么国际条例……总之，我还是比较在意其他的事。”
“其他的事？”
“就是说，为什么知英不像其他地区一样设立冠军之位啊……”
“……你还在说这个啊。”
诺岚有点傻眼地说到，把糖罐子向他的方向又推了一下。纳利叶垂下眼睛犹豫了一会，在虹女士笑眯眯地注视下，夹出了两颗红色的方糖。看到他的动作，虹女士高兴地点了点头，不过，她开口说出的并不是赞同的话。
“哎呀，虽然纳利小弟一直在说这件事……但那种东西不是每年都会有吗？”
“……您知道我说的不是联盟大会的冠军。”
将茶杯捧起来，用谨慎态度品茶的青年这样说道。
“我说的是那种，作为一个地区训练家的代表、真正具有号召力的冠军啦。虽然知英的小孩子几乎都会选择参加联盟大会，也有不少外地的训练家会因为好奇来知英观光，顺便参加联盟大会。但是就算成为联盟大会的冠军，在那之后也只是普通地获得了挑战四天王的资格，真正会来找我们对战的还没有想要参加四天王考核的多……而四天王，至少名义上来说，都是只擅长一个属性的训练家……这不就把人都筛掉了吗。”
“这个啊……”诺岚沉吟了一会，多少有点不确定地说，“我记得之前有听说过，最初设立知英联盟的时候，也考虑过仿照其他地区选拔出一位冠军，但结果而言，当时没有人能打败正值全盛期的□□代表，而□□代表中也没有人愿意单独去做那个冠军……所以？就是这样子了。”
曾经知英的□□代表，因为没有多余的人手去和他们结伴成行，对他们的要求自然是最少要具有即使在最恶劣的环境下，也一定能平安到达指定地点聚首的实力。也就是说，那些不拘属性的□□代表，或许就是当时知英最强的训练家——只是，足足有四位。还正巧，各自擅长不同的属性。
无论给谁看，都更像是“四天王”。
“哎呀，这么一说，”仿佛从诺岚的话中得到了灵感，虹女士一拍手再次接过了话题，“在其他地区，不是也有那种例子吗？并不存在唯一的冠军，而是达成一定条件之后，就可以成为的‘冠军级’训练家……我一直觉得这种做法很棒呢，或许在知英也可以借鉴一下。”
……为什么话题会跑到这边来？
“先不说那样会不会有招揽客人的效果……钱呢？”
“……这是和钱有关的话题？”
“总是和钱挂钩是你的坏毛病。”
“哎呀，毕竟纳利小弟是我们当中唯一的联盟职员呢。”
对于这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后辈所染上的悲哀的职业病，长阳和诺岚都毫不客气地做出吐槽，而虹女士则不轻不重地调侃了一句。
“…………可是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啊！！”说到了自己在意的事，纳利叶少见地激动了起来，他拍桌而起，“喂，我说啊，之前长阳哥你一直都在嫌知英的道馆太过宽松、联盟挑战太容易……但你有没有想过，重新建立一个能让大家都接受的更加严苛的挑战体系到底要花多少钱？那是加班地狱？！？？所谓冠军级训练家的选拔也是这样啊！既然按照知英现在的挑战体系很难精选出特别的人才，那就只能加班了吧？！？？”
“……纳利叶，冷静点，是说你最终不是没有被调职到财务部门吗？”
“诺岚姐，你听好了。”纳利叶转头气势汹汹地看向了诺岚，“联盟的所有活动都需要宣传部门的参与，而宣传部门也是和钱息息相关的！也就是说没有钱的话我们也很头痛！！”
“哦……哦。”
关于这件事，对于联盟内部运作不太感兴趣的诺岚只能闭嘴。而在长阳看来，明明就只是和各个道馆主说一声、要他们提高给出徽章门槛的事，为什么也会和宣传啊钱啊之类的东西挂钩，他也搞不太懂。不过这位后辈，只要一谈到工作的事好像就会丧失理智，他决定先不在这方面触他的霉头。
他决定说点能让他开心的事。
“那个啦，虽然别的我不太懂……但就算知英缺少高水平的对战，能打到每年冠军战的训练家还是水平不错的，之前虹女士不是也说了？那种东西每年大会都会出来吧，只要加一道强行的四天王考核程序……”
“所以说不是那种一次性的啊！！”纳利叶再一次将脸转向长阳的方向，看上去很忙，“而且长阳哥，先不说像你这种人绝对不肯放点水让联盟冠军顺利诞生这种事，为什么感觉刚刚的用词很不礼貌？！？？‘那种东西’这种话，绝对不能公开说啊，缺少高水平对战的事也是不要再说了！！”
……你说一次性也不怎么礼貌吧？
虽然想这么吐槽，不过一向不怎么“讲礼貌”的长阳还是有自知之明地将这句话咽了下去。诺岚号和长阳号都就此被击沉，于是真正引发了纳利叶大暴走的虹女士，决定在这里转换一下话题的方向。
“说起来，纳利小弟，如果你想要具有号召力的旗帜型训练家，不如亲身上阵如何？虽然我们几个不太擅长这方面，但纳利小弟你是专业人士，而且我记得当时你挑战四天王考核，就是为了能以四天王的身份展开宣传工作吧？”
“…………我不是专业人士，我只是幕后人士。”
突然被提到可以算得上是黑历史的事，纳利叶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嘟嘟囔囔地坐回了椅子上。
不过，这一下也提醒了其他人。
“啊……说起来是有这么回事来着？先说好，我要纠正你刚刚说的一点，我这个人并不是不会放水，而是只在有必要的时候放水，不过，你来参加考核的时候我也没有放水。”
“……那为什么明明我赢了，你还是不太赞同我通过考核的事？！”
“又不是因为实力问题。而且，我那不是反对，只是感到疑惑。”长阳说，“当时进行的全面对战，算上双重属性，你的队伍里冰属性只有三只，而水属性的宝可梦也能算出三只。虽然我们大家都不能算是纯粹的单一属性训练家，我原本也根本不想承认自己是虫属性专家……但你这有点过分了吧？”
“……温度足够低，水也是冰。”
“不，这不是物理问题吧。”把这件事闷在心里足足五年的青年吐槽道，“而且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你是说——冰属性在本地更受欢迎。”
“那不是当然的？！知英会选择冰属性的宝可梦作为搭档的人压倒性地多吧！而且说到知英不就是冰和雪吗！”
“——或者说，是因为知英原生的冰属性宝可梦比较多，所以大家更容易积攒和它们相处的经验，也更容易觉得冰属性的宝可梦亲切呢。”
虹女士也加入了话题。为了避免纳利叶再次逃……跑题，她顺着长阳的话头继续说道：“无论如何，纳利小弟当时确实有着想要成为受欢迎的天王，也就是说，想要成为有号召力的……偶像？是这样吗？哎呀，你们年轻人的领域我不太懂，不过，当时我也觉得纳利小弟没有问题，所以就干脆地投了支持票呢。”
“…………”
“我也是。”诺岚也开口附和，“那个时候看到身为联盟员工的你为了这种蠢……这么努力地想要为知英做些什么，感觉好像看到了曾经没有仔细研读联盟规章的自……咳、总之，就是因为当时你的那份觉悟，最终大家才接受你成为新任的四天王，阿坎先生也自愿退出四天王队伍，说之后交给你就一定没问题……但是啊，纳利叶。”
“……怎样啊？”
“我们学校的小孩子，偶尔也会想不起来最新上任的四天王是哪一个。”
“…………呃噗、”
“明明你说想要成为有号召力的训练家……啊，那个是怎么说来着…………”
“便宜又好用的招牌。”长阳在此插嘴道，而诺岚也少有地在这之后点了点头：“没错，你不是要成为便宜好用的招牌吗？”
沉默。虽然刚刚纳利叶发出了吐血一样的音效，但真的被翻黑历史到这个地步，他只能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态度。不过在这里沉默并没有用，在三双盯着自己的眼睛面前，他最终只能别别扭扭地开口。
“………………我又做不来那种……所以说，需要联盟冠军…………”
“那样听上去，不就好像厂商找到明星做代言人一样吗？”
虹女士笑眯眯地下了结论：“纳利小弟，你应该好好想一下哦，究竟是因为有了冠军才能成为联盟的招牌，还是说真正具有人格魅力和对应能力的人才能成为冠军？如果有一天出现了那样的人，在知英的联盟大会获得了优胜，在挑战我们的时候获得认可……那个人或许，就能成为知英的冠军了哦。”
但是现在，还没有那种人出现。
“我也是这样想的。”刚刚对纳利叶做出会心一击的诺岚说，“如果是仅仅因为‘不能成为联盟的冠军’而放弃挑战四天王的训练家，我并不觉得那个人能成为孩子们憧憬的对象。我说啊，能够成为冠军的训练家，在面对强者的时候，不应该想要挑战一下试试吗？”
自己说自己是强者啊……不过，这也是事实，长阳想。虹女士也好，和自己合不来的这家伙也好，意外地拥有着锐利的对战直觉的纳利叶也好……当然，还有自己。虽然知英的联盟大会松散又可笑，但身为四天王的长阳，也认为与自己同样拥有这个头衔的人们毫无疑问都是合格的“强者”。
正因如此，他才看不下去那好像过家家一样的冬日庆典。
“不过，培养冠军级的训练家又是另一回事了，或者说，我觉得那样更好。如果能提升知英训练家的整体水平，拥有复数以上的可以被认为是‘冠军’的训练家，难道不是好事吗？虽然，这就需要小诺岚和长阳小弟这样的教师多做一些努力了呢。”
并不知道长阳此刻的所思所想，却意外地能有所对应，虹女士最终笑着这样说。
“……毕竟，一个人是没办法度过严冬的。”
至少在知英这个地方，向来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大人们的主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