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恶毒小少爷 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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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苏怅低头站在淋浴间里，借着哗哗的水声，一下一下用拳头捶打着墙壁，发泄心中的愤恨。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凭借豪门少爷的身份一夜间就咸鱼翻身，苏家人虽然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真正接纳他也还是需要时间。但苏怅未曾料到，现实竟会比想象中更苦涩。
所有人……所有人都偏爱着那个假少爷陶应宁。是，陶应宁比他好看比他可爱比他招人喜欢，他承认这都是事实，但光环和注意力全部被抢走的滋味，还是太过让人痛苦。
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天真的脸，苏怅磨了磨牙尖，暴虐的欲望油然而生。他想要折磨、教训，甚至弄坏陶应宁，让那具漂亮而柔弱的身体留下他的痕迹，永远，永远都无法抹掉。
“二哥？”
苏怅睁开眼睛，水帘浇打着他阴鸷的脸。他不可置信地侧过耳朵，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二哥，你睡了吗？”
真的是陶应宁的声音。
苏怅用力咽了下口水，心跳如擂鼓，草草擦干身体，抽出浴巾裹在腰间，走向卧室门口。
门缝底下投进来一小片阴影，陶应宁走来走去，疑惑地咕哝着：“这么早就休息了呀……”
“没，还没有！”开门前苏怅随手抓过一面镜子，确认了自己看起来并不狼狈，才拉开门板，露出恬淡的笑脸：“小宁，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二哥说说话。”陶应宁换上了睡衣，手里拎着一个小盒子。他身上飘来的香气甜美而蓬松，让苏怅觉得自己在做幻想中的美梦，把苏净坤的警告抛之脑后：“好，快进来吧。”
“今天都没看到二哥吃蛋糕。我想你一定是刚回来，还不好意思，所以给你留了这块。趁大家都睡着了，我想送过来给你吃。”陶应宁窝在沙发里，害羞地抿了下嘴唇：
“二哥，不用怕。你这么好，一定很快就能交到朋友。以后每年过生日大家也会送你礼物。”
苏怅没想到他如此关心自己，头晕目眩，内疚得说不出话。陶应宁拆开盒子，里面是一大块草莓蛋糕，还特意切给他了一整只奶油小兔。
“二哥你快吃。”
“谢谢小宁……”苏怅一时不知道该看散发着香味的蛋糕，还是看陶应宁诱人的笑脸，大脑混乱中想起待客的礼数，走向餐台给他倒水：“你要不要喝果汁，还是牛奶？”
“纯净水就很好，谢谢二哥。”
“小宁太客气了。”苏怅打开冰箱找纯净水，陶应宁轻柔的声音突然间近在咫尺：“二哥，你后背有好多伤啊，是不是很疼？”
苏怅不由自主挺直身体，喉咙冒火一样干燥，嘴唇哆嗦着：“不疼，一点都不疼。”
他在村子里长年砍柴放牛，皮肤晒成了麦色，体型并不壮实但肌肉很硬，后背布满一道道鞭笞留下的伤疤。
陶应宁柔软的手指触碰着他的疤痕，轻轻滑动，像是觉得很好玩。早已失去感觉的死肉竟又泛起麻酥酥的痒意，并一路向下窜去，苏怅不敢回头看陶应宁，僵立在冰箱前任他抚摸，右手攥紧纯净水的瓶子，整张脸隐忍地向下埋入阴影中。
“怎么会不疼？这里被打得肉都烂掉了。”陶应宁的呼吸吹在苏怅皮肤上，惹得他双腿开始发软，苦苦哀求：“小宁不要这样……”
“二哥回来之前一定吃过很多苦吧。”陶应宁没有听话，继续仔细研究他后背的伤，内疚地说：“这些伤，二哥都是替我挨的。你心里会不会恨我呀。”
“不……”苏怅绝望地盯着浴巾，极力保持清醒，只怕陶应宁突然转到面前来，发现了他龌龊的心思。陶应宁对他的难熬全然不知，好奇地来扳他的肩膀：“二哥，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惊慌中苏怅猛地将他推开，力气略大，陶应宁踉跄着跌进沙发里，鼻尖翕动几下，眼眶迅速红了：“就算不喜欢我碰你，好好说不行吗，干嘛突然对我动手？”
他声音已转为绵绵的哭腔，委屈地哽咽着：“还让我到你房间里……是因为在这里没人能看见，对不对。”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小宁，你别哭。”苏怅抽出纸巾给他擦脸，手还没碰到他脸颊就被拍开。陶应宁捂住脸，撇着嘴抽抽搭搭地命令：“那你现在把蛋糕吃掉，不然就是讨厌我。”
他现在要命苏怅也能头脑一热交出去，听他给出解决办法，如蒙大赦，捧起蛋糕就狼吞虎咽地啃食，顾不得品尝味道连吞好几口，喉咙里突然泛上一股凉意。
苏怅愣了下，舌头又动了动，薄荷刺激性的气味在口腔里变得越来越浓郁，混杂在甜腻的奶油和果酱里，越发让人作呕。
他逐渐反应过来，呆滞地看向陶应宁，后者不知何时停止了啜泣，张开手指，从指缝里漏出眼睛，得意地嘻嘻坏笑，声音还可怜巴巴带着泪意：“二哥，薄荷牙膏好不好吃？”
陶应宁放下双手，睫毛挂着晶莹的泪珠，走到苏怅面前长长叹了口气：“你可真笨，我才不会关心你是死是活呢。”
他拿起苏怅手中的纸碟，直接用力将剩下的蛋糕都按在苏怅脸上，手掌压着碟子反复涂抹：“还有，你的疤太丑了，让我很恶心。拜托下次穿好衣服再出现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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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的提醒让陶应宁露出讶异神色，小小地喊了声：“二哥。”
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其它，苏怅剧烈喘息着，脸上顶着那张蛋糕纸碟，仍条件反射地循着声音寻找他的位置，模样很是滑稽。
“你好变态啊。”陶应宁刻意放轻的声音就像羽毛从苏怅耳边挠过，令他的理智溃不成军，两手匆忙遮在身前又欲盖弥彰地挪开，反而将陶应宁的视线引了过去。
陶应宁啧了声，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抬膝狠狠朝上撞了一下，似笑非笑地骂道：“死变态，被我发现了。”
“小宁，对不起！嘶……”苏怅疼得蜷下身体，仍惦记着先对他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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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号安静几秒，特意强调：[主人，我没有死机，这是第二次报告]
陶应宁抬脚踹在苏怅下腹，他当即膝盖一软跪了下去。陶应宁又扯住他的头发强迫他仰起脸，冷冰冰地警告：“今天我玩够了，就先到这里。以后最好小心一点，别让我再看到你这个令人反胃的样子，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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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号开始感到疲惫了。
“我明白，小宁……求你原谅我。求你，小宁……”苏怅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不断祈求，直到蛋糕纸碟从脸上滑落，他睁开眼，才发现陶应宁早就走了。
卧室门半敞，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随时可能被路过的人发现。苏怅忙起身关上门，劫后余生带来的不光是庆幸，还有让他止不住地反复回味的刺激和兴奋。
抹了把脸上脏腻的污渍，闭眼尽情幻想陶应宁方才站在身前俯视着自己时，脸上高傲而冷酷的神态，苏怅忽然哆嗦了几下，缓缓扯开一个扭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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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的餐桌上，陶应宁和苏净坤坐在一起，眼睛半眯慢慢嚼着三明治，像是还没睡醒。
苏净坤给他剥好水煮蛋，又细心地切开摆在碟子里，抬头看到对面的苏怅脸色惨白，关心地问：“小怅，昨晚没睡好吗？”
苏怅喝了口牛奶，恍惚地摇摇头。陶应宁咽下鸡蛋：“二哥不会是认床，夜里做噩梦了吧。”
“多适应几天就好了。”苏净坤给陶应宁递过餐巾，又笑着看苏怅一眼：“今天带你去学校看看，尽快熟悉新环境。”
吃过饭，陶应宁和苏怅先出门，去到车里等待。陶应宁喜欢独占宽敞的后排，抬手一指：“你去坐副驾驶。”
苏怅讷讷点头。
刚拉开车门，陶应宁忽然又道：“等等，你的领带歪了。”
说着不等苏怅反应，他直接伸手抓住领结用力一收，勒得苏怅脸色涨红，捂着喉咙连连咳嗽。陶应宁凑近了点，瞪着他轻声警告：“在学校离我远点，我可不想自己的名字跟你连在一起。”
“好。”苏怅脸红了很久都没消退，不安地坐在副驾驶，频频从狭窄的后视镜里偷看倒在座椅里玩手游的陶应宁。
育英中学的春夏校服有两套，一套运动装一套制服。陶应宁此时就穿着制服，白色短袖衬衣，领带，西装短裤，小腿袜。最小号的男生制服再次经过量身裁剪，套在他身上才不至于太宽松。
这套规矩的行头，竟平白被陶应宁穿出了和别人不一样的味道，是乖巧吗……但在乖巧底下，似乎还隐藏着谁都无法掌控的反叛和张扬。
毕竟，他昨晚已经好好见识过了。苏怅喉结一滑，眼神暗了下去。
“都系好安全带了吗？出发吧。”苏净坤拿着陶应宁的书包走近，苏怅立刻调转视线，若无其事望着窗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恶毒小少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