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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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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沛悠哉悠哉地回到家中,一进门口就闻到了自家的饭香味,跟爸爸妈妈问了声好,就要直接上手,对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鱼发起总攻。
“啪!”覃妈妈一掌啪在覃沛就要犯罪的小手上,斥责道:“洗手没,多大个人了,也不知道讲卫生。”
“嗷……”
覃沛嘟着小嘴冲着正在厨房中忙碌的覃爸爸撒娇道:“爸爸你老婆又打我。”
对于客厅里的吵闹声覃爸爸早就习以为常了,嘴角晗着笑,手上不停地翻炒着锅里的菜,温柔开声哄小孩,“宝贝要听妈妈的话,赶紧去洗手,马上就能开饭了。”
覃沛贼心不死地一步三回头看了看桌上的红烧鱼,挪着脚步进了洗手,一分钟不到就甩着湿答答的小手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饭桌根前看着满桌菜流口水。
“瞧你那点出息样。”覃妈妈看到潭沛手上的水都还在往下滴,一脸嫌弃样,“能不能把手上的水珠擦干净,再开造。”
覃沛一听,甩了甩手,水珠无意间还有几点甩到了覃妈妈身上,她很自然地双手往腰间两侧衣服上一擦。
“唉!唉……”覃妈妈对于自己女儿的粗暴行为,简直是无语到不行,“你是个女的吗?”
覃沛,“……”
覃沛眼急手快地筷子一拿,手一夹,一块鲜美鱼肉已经进嘴,她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看向自己的妈妈莫名其妙地反问,“是男是女你不知道啊!我不是你生的吗?”
确实她就不该多此一问,生了个假小子。
“唉!唉!”覃妈妈是真没眼看她这一副小男生模样,又怕她被鱼气卡着,到了嘴边的一句吼都变得温柔了几分,“你吃,你吃,别噎着。”
覃爸爸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坐下来看着吃得很香的覃沛问道:“高(三)了学习压力大吗?”给她夹了块红烧肉。
“还行。”
“哼,她能有什么压力,吃了睡,睡了吃,跟养猪没差。”
覃妈妈对于自己的女儿有几斤几两她还是很清楚的。
“老婆。”覃爸爸不想给自己的女儿太大压力。
由于覃沛小时候身体不太好,长年往医院跑,身高都比同龄人矮一些,所以覃爸爸对她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活得平安喜乐就行。
“知道了!”覃妈妈有时真见不得覃爸爸那护犊子那样,“不给她压力,她压根就没出力,还压力个屁,等着喝西北风吧!”
“能喝上西北风也不错。”覃沛一大块红烧肉进嘴,吃得那叫一个香。
真是一点淑女样没有,覃妈妈眉头一皱,“你知道那边是西边不?”
覃沛:“……“
她还真不知道。
“喝得上不?”不学无术的二愣子,“一出门就找不着北的人,西北风都与你无缘。”
东南西北确实是没整明白。
覃沛自知扯嘴皮子在她老妈面前永远赢不了,赶紧给她老爸递了个眼色,管管你的老婆,否则又要秋后算账了。
覃爸爸配合默契地开始哄老婆大人,给她夹了一块最嫩的红烧鱼肉,“先吃饭,赶明你儿子就要回来了吧!要不要去接一下。”这话题叉得有点太明显。
覃妈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覃爸爸的碗里,“你儿子智商120,回家的路就算他闭着眼睛也能找着,就不劳你操心了。”回头一看正吃得满嘴流油的覃沛,心情瞬间就烦躁了起来,“你还是先管管你家眼前这位四处漏风的小棉袄吧!”
覃沛尊从覃妈妈的话语上下打量一遍自家的小棉袄,很诚恳地说了一句,“嗯,随妈妈,长得漂亮。”
“得了吧你!”覃妈妈对于来自于自己老公的时不时赞美还是很受用的,嘴角瞬间就带上了笑意,娇羞地给自己老公夹了块红烧肉。
晚饭过后,覃沛回了房,简单洗漱过后,就到了人生难熬时间段,刷题。
毕竟高三已到,枪该上膛了。可当她打开数学题集时,就跟打开了鸟巢差不多,都是密密麻麻一片,x跟y,已知和未知,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认识谁,笔在手中转了八百圈也无从下手,硬生生看了半小时都没写一个,自已反而看得有了几分睡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磨磨蹭蹭就到了晚上睡觉的时间,由于天气多变,又刚下过雨,夜晚总会带着几分凉意,覃沛把窗户关个半严实,夜风随着缝隙而进把纱窗吹得轻转摇曳曳。
覃沛一夜无梦起了个早,急急忙忙拿上几个覃妈妈一大早起来蒸得包子咬了一口,胡囫囵吞枣含不清地说了句,“真香。”就迅速出了门。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覃妈妈头疼,“自己到底生了个什么玩意,整天冒冒失失的。”都快愁死个人。
覃沛脚下生着风,嘴上狼吞虎咽着,她打算赶早到学校,找学霸们给个答案抄抄,她可是一题都没做,很怕被数学老师扒了皮。得亡羊补牢一下。
911公交车一上,人好多,没了位置,她只能站着,眼神往整个车厢里一扫,眼神突然间一顿,心里咯噔一下,老熟人在车上,校草也坐这趟公交车吗?
为何之前从没遇到过?
任啥他就有位置坐,而她只能站着。
911公交上,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便是站半天也没位置坐。
校草能坐上,要么是在起始站上的车,要么就是刷的脸。
覃沛正在胡思乱想之间,“叮咚。”一声,公交车上报站,“祥子岭到了,请先下后上。”
此时上来一女孩,长得白白净净穿东临高中的校服,她一上来就往校草边上挤,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司机来了个紧急刹车,车上的人都晃得东倒西歪,那女孩也借着此一晃,去到了校草边上,欲言又止半天,“哈啾!”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搓了搓手,看起来就像着凉了似的。
“同学能借你外套穿穿吗?我有点冷。”女孩假装柔弱地咳了几声。
正当覃沛等着看戏时,段役文连眼眉都没抬起来瞅她一下,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随着“阿嚏。”一声响,段役文还把外套拢了拢,一副很冷的样子。
女孩当场就傻眼了,万万没想到啊!我们东临高中的校草还是个弱不禁风的美男子。借衣服这一条路堵死了。
难得遇上校草女孩又怎么会如此死心,一招不成还有后招,“同学能加个微信吗?我是东临……”
“没钱,别碰我瓷。”段役文说,“刚得禽流感离我远点。”
禽流感几个字一出,女孩脸色瞬间一变,不由自主地后退,奈何人太多退无可退,只能尴尬一笑。车上的人也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段役文,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移了移脚步正在远离段役文边上。
“噗……”见这场景覃沛实在是憋不住笑出了声来。她压根不信段役文得了禽流感,摆明了就是在骗傻子呢?不过如果换了是她大概率也会回答的如此离谱。
他也不怕被拉去隔离。
那女孩也上了钩。
车子又晃了晃,覃沛没有发现一道不善的锐利目光扫了她一眼。
覃沛只觉得后背一凉,今,天气确实是冷。幸亏穿了两件。
车窗外的行人脚步匆匆,街上卖早点的小商贩卖力地吆喝着叫卖,白领们也行色匆匆地往公交车上挤,一天的朝阳活气,就从各色各样的人中展现了出来,生活的不容。
十多分钟的车程总算到了学校公交站,覃沛跟段役文一前一后下的车。
校草不愧是校草,一出现立马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尤其是女同学们都露出了一副黄鼠狼见到鸡的表情,口水流了地,在一旁窃窃私语。
随着“哇哦……”一声尖叫,居然有人摔倒了,花痴的代价就是不留意脚下,一不留神来了个四脚朝天,看热闹的人都纷纷向那姐妹投去同情的目光,水泥地,磕到一定很疼。
好心的同学上前扶了那姐妹一把。
然而整个事件的当事人,就跟瞎了眼似的没看到,径直走了过去,眼神都不带给的。
“好酷啊!”花痴的眼中他完美无瑕。
在覃沛看来校草就是冷血无情,关心话也不舍得上前说上一句,无情地走过,连个路人都不如,更何况大家还都是同学,半分情谊没有。
看着校草潇洒的背影远去,覃沛对他的印象又差了几分。心中感慨陈简眼神真不太好。
早上第一节课是数学覃沛拿到刚发下来的试卷一看,脑仁疼,x跟y有千万种解法,可她却是一片叉叉,没答对一道,真是羞愧的有点想找地洞钻进去。
考的差本就上了数学老师的黑名单,偏偏陈简那没眼力见的货还在那打听校草今早在校园里引起的轰动事件,覃沛,覃沛地叫个不停,地狱里索命的黑白无常都没她能崔命。
话音刚落没多久,数学老师那百分百命中率的粉笔头直掉落在覃沛面前,就跟包公丢火签一样,好日子到头了。
“站起来,覃沛!”数学老师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考个几十分光荣是不是?”
覃沛被数学老师这平雷一声吼吓得弹了起来。
“我在上面讲,你们在下面讲,有那么多知心话要讲吗?要不要我给你俩藤个地,上讲台上来讲给同学们大家一起听听,也帮你参谋参谋如何?”
覃沛低着头不敢吭声。
同学们笑成一片。
数学老师也知道女孩子家要脸面,怒气压一压,摆了摆手,“你俩给我出去,走廊上站着。”反正也不想听,成全了你俩,眼不见心不烦。
覃沛和陈简乖乖地走了出去,路过门口时,副班长邱国还给覃沛塞了两颗糖,小声说了一句,“你俩可真行。”
覃沛一点也不客气地接了过去,趁数学老师一不留神,踩了一脚邱国的椅子,“少在那幸灾乐祸。”
力气还挺大,差点被覃沛蹋扑街!
“你……”邱国对覃沛的暴脾气那可是相当了解,才懒得跟他计较呢。
陈简对站走廊上这件事还挺满意,喜滋滋地站直了身子往对面班里瞄,恨不能整个人都穿到对面去。
覃沛懒洋洋地往墙上一靠,顺着陈简的目光看了过去,好奇地问:“看啥呢?”
陈简:“校草。”
“……”
覃沛:“能当饭吃吗?”
陈简:“真俗,颜值才是王道!”
“肤浅。”覃沛叹了口气,“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陈简:“人呢?”
覃沛:“什么人?”
陈简:“我男神。”
“切!”覃沛不屑,“他是能让你高中状元,还是能当钱花。”
“这………”陈简笑得一脸灿烂,“好像都不能,但我就是喜欢,怎么办。”
在覃沛看来陈简像是得了失心疯,没救了。覃沛剥开糖纸的外衣,满足地舔上一口——真甜,荔枝味的,是她喜欢的口味。
唇齿留香,含在嘴里就是一种享受。
陈简的手不停地拍打着覃沛的半边肩膀,嘴里半天才惊愣地吐出二字,“校草……”
段役文穿着一身整洁的校服,双手插兜,慢慢地从长廊上朝她们俩走来,陈简的目光呆滞地盯着他……
陈简:“活的,他真帅,你说是吗?”
覃沛:“你眼里只有他吗?边上还有个活人你看不到吗?五官也挺周正的。”
陈简:“我眼里只有校草,他是我心中的神。”
覃沛:“神,有没有阿拉丁神灯好使?”
陈简:“什么玩意?”
覃沛:“呵……我们能站一起是有原因的。”
陈简:“什么原因?”
覃沛:“不学无术。”
陈简:“……”
某人的爪子精力旺盛的很,不停地拍着。
覃沛被陈简拍得都不耐烦了,吮着糖,盯着地板发呆,很诚恳地回答陈简的问题,“是挺帅的,长得有点像翠华楼的头牌。”
陈简痴痴地看着她心中的盛世美颜从她的身旁走过,双眼都快要把段役文给盯穿个洞来。
段役文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却波涛汹涌,插在裤兜里的双手紧紧地抓住,脑子里却细细地琢磨起覃沛那句话来翠华楼的头牌,啥意思?酒店名称吗?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翠华楼不是个好地方。
快到拐角时,段役文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覃沛与陈简正站在走廊的尽头,两人的头凑在一起,不时地发出阵阵笑声,而陈简的眼神仍是不时地朝他这里瞟来,那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他微微皱眉,心里涌上一种莫名的情绪,那是一种既被认可又有些许不适的感觉。
段役文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试图将这种情绪甩出脑海。他继续前行,心里却忍不住反复琢磨着覃沛的话。翠华楼的头牌,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不禁对覃沛产生了些许好奇,这个看似小巧玲珑的女生,似乎总能给他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吓和疑惑。
长廊底下的两个小小的身影总是很没有眼力架地打闹着,头顶上一本厚重的书籍划过半空中,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咆哮声响起,“陈简、覃沛你俩不成器的东西,去操场上跑上个十圈。”
教室里的同学都被数学老师突如其来的振山吼给吓到了,集体心疼地朝窗户外的身影瞅了瞅,生怕把人砸晕了过去。
同学们也是头一次见这个文文质彬彬的数学老师发火,果然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窗外打闹着的俩人也被这暴力的一幕吓得一愣,面面相觑。
“啪!”数学老师狠拍桌子,“同学们,都快高(三)了,能不能警醒点,你们就打算这浑浑噩噩过一辈子吗?将来出到社会上,就你们这破成绩,捡垃圾你都起不了个早,做鬼都得吃香灰,除非你们家里矿,居我所知没有,所以拼爹拼不过,还不得拼自己。”
同学们个个低着头,都不是富二代,有啥好拼,生怕战火乱烧点到自己。
老师叹了囗长气,手抖了抖指着窗外,“典型的反面教材。”
陈简和覃沛再傻也知道数学老师是彻底被她俩给惹毛了,见形势不对,撒丫了往操场上跑去,罚跑去。
“哈哈……”陈简跟在覃沛身后笑弯了腰。
覃沛真想一脚把她给踢飞,“笑屁,还好意思笑。”
“哈……”陈简扶着直不起来的腰,“看,看来数学老师是真被我俩给气到了,头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知道就好。”覃沛开始绕着操场上慢跑了起来。
“跑什么,数学老师又不在。”陈简跟上,她是一个四体不勤的人,压根不想动。
覃沛没搭理她,悠哉悠哉地慢跑着,“你有想过以后吗?”
“啊……?”
陈简疑惑,“你刚刚说啥来着。”
“……”
覃沛沉默片刻后。
“你想过以后读什么大学,干什么工作吗?”
覃沛这么一问,陈简想都不带想的立马回答道,“没有,船到桥头,自然直,无需多虑。”
覃沛打心底里佩服她的乐观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