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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五普高 维维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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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维纳斯缓缓举起手,示意身后的人自己不会轻举妄动,感受到身后的人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维纳斯轻轻转过身——是个道士。
那道士一身藏蓝色道袍,腰间用红绳松松垮垮的系着个八卦镜,腕骨处带着条铜钱手链,檀木簪子松垮的盘起头发,淡色的眼眸中露出似有似无的憔悴。
“你是田警官吧?”那道士淡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维纳斯看,透出些紧张的神情。
维纳斯并没有着急回答,镇定的抬起眼看着那个道士,胸前挂着的魔方再次折射出一个浅灰色的界面。
【NPC 陈逐莲】
【一个半道出家的道士,虽说是半道出家,但却学了身好本领,对于第五普高连环杀人案十分感兴趣。】
维纳斯看完依旧没有回答陈逐莲的问题,只是平静的直视着他的眼睛。陈逐莲冲维纳斯笑了笑,没有说话。
“豁,又聪明又狠的人啊。”维纳斯的心中暗道。
“学校大门有保安,你是谁?又是怎么进来的?学校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维纳斯装作有些愠怒的样子,冷冷的盯着陈逐莲。
“警官,您没有正面回应本道的问题,是怀疑本道的身份吗?”陈逐莲敏锐的捕捉到伟维纳斯话里的漏洞,继续追问。
维纳斯微微蹙眉,心道。“真是不好对付的家伙。”
“首先我不是警官,其次,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只是一个才刚任职的政治老师而已。最后,我奉劝你尽快离开,不然我就要报警了,私自闯入学校,危害未成年人安危是要负刑事责任的。”维纳斯尽职尽责的扮演着老师这一角色,决心不想让陈逐莲知道自己的身份。
“唉,道家讲缘,你既然不信本道,等到离开便是。不过本道亦要奉劝你一句,信可信之人,自然事半功倍。”陈逐莲表情淡漠,再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维纳斯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他隐藏在道袍下紧攥的双手。
陈逐莲走后,维纳斯迅速整理了一下已知线索。
“学校表面光鲜亮丽,但实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学生们害怕“鬼”但究竟有没有人葬送在这个学校还有待考究。以及突然出现的不知好坏的陈逐莲。虽然这个梦魇轮回取材于现实,但也不一定完全合理,如果真的是鬼魂作祟,那些鬼魂为什么不攻击校领导?除非——除非有人帮忙保着他们。”
陈逐莲,这个名字第一时间出现在维纳斯的脑中,确实,从鬼魂这一角度来讲,陈逐莲确实可疑,但维纳斯对陈逐莲的怀疑不仅是猜想,也是有些证据的。
许那双化妆也盖不住年轻的双眸,虽然聪明且洞察力强却少了些沉稳的性格,总之,陈逐莲在维纳斯心中已经不被归于好人的阵营。
“那如果没有鬼呢?”维纳斯自己反问自己。
初夏清晨的阳光已经渐渐具备了毒辣的性格,透过树叶撒进双眼时依然闪烁,树叶的缝隙之间透出七色的光,仿佛被谁揉碎的彩色糖纸。一切光景都画成了文人笔下标准的青春,可远处的人似乎与这光景格格不入。那些学生麻木且机械的做着操,动作整齐的不像话。那些老师的眼里带着麻木不仁,似乎从未关心过这些学生。这一切的一切,都给这初夏蒙上一层灰蓝的滤镜。那树,那楼,那些人,都开始透着冰冷麻木的气息,那气息令人胆寒,似乎连夏季的骄阳都无法使其威力减弱半分,维纳斯不忍再看,转身回到老师办公室,看了眼课程表。
“作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我们该如何延续红色文化,红色精神呢?”维纳斯翻了下课件,微笑着问那些学生。
“学习红色精神,传承红色历史,铭记历史,了解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一个男生回答。
“嗯,这位同学说道就是正确答案。”维纳斯笑着表扬了下,抬头时却怔住了,那是一张于陈逐莲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一样的淡色眼眸,隐隐带着憔悴的目光,微黄的发丝,以及——那淡漠的嗓音。
“这位同学是……?”维纳斯疑惑的问道,因为他丝毫没有对这个男生的印象。
“老师,我叫陈清萍,昨天请假了,因此没来上课。”
“这样啊,我知道了,那我们继续上课。”维纳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心中却思索着陈逐莲跟陈清萍的关系。
“这两个人会不会都是陈逐莲扮的?早上上课的时候是陈清萍,晚上就变成了道士陈逐莲,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陈逐莲的眼中总是透露出年轻的气息。不对,如果陈逐莲真的和学校领导狼狈为奸的话,自己为什么又要假扮学生呢?而且……陈清萍跟陈逐莲似乎有些不一样,那是孪生兄弟?不,这没有依据……”
等到下课,维纳斯都再没有什么头绪,只能暂时认定陈清萍跟陈逐莲是孪生兄弟。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维纳斯正向教师宿舍走去,却看见一张黄符在空中自燃,随后化作一团绿莹莹的火焰,飞到维纳斯面前,似乎在指引他。那火焰带着维纳斯穿过一条条狭小的土路,又翻过一堵墙。面前豁然开朗——一块空地,月光均匀的撒在地面上,天地间好像罩了一层白纱,可在空地的尽头赫然立着一块碑石,那团火焰也飞到了墓碑上的安神灯里熊熊燃烧。
维纳斯走近那块墓碑细细端详,轻声念出来。
“祭生桩童子,阴年阴月生童子,阴时阴刻桩基成……这…这学校是打过生桩才建成的!”维纳斯有些震惊,因为这样就证实了这个学校确实干过不义之事,那么……鬼,就是真实存在的。维纳斯刚打算离开这个不义之地,一抬头,却看着六个孩子围着他,正正好好,三个男孩,三个女孩。那些鬼孩子看见维纳斯抬头,诡异的咯咯笑起来,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黑洞洞的嘴巴,眼睛里也流出血泪,那已经腐烂的眼珠顺着血液滚到了地面,留下一滩滩血迹,那些孩子语气诡异异口同声的说道。
“嘻嘻……嘻嘻,你……是来祭拜我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