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临异世录》柳惜过

44、第 44 章

　　“我刚刚看到有个红头发的人在跟你说话，那是猫妖，你没有跟她说什么吧？”端着盘子从人群里挤过来的云策看着满脸“快来骗我呀”的白星临，担心地问道。
　　白星临舔了舔唇，慢悠悠地回答：“没有啊，就是聊了两句。”
　　云策方才去取餐盘了，此时端过来一盘子香喷喷的炙肉，两人找了个不容易被挤散的角落，一边看表演，一边品尝美食。
　　“船上可不止是人类，船员基本都是鲛人族的，这点你想必也已经猜到了。除了鲛人，船舱底下还有不少其他种族，毕竟在海上，鲛人几乎是无敌的，收留一些外族也是方便他们在陆地上行走。”云策乘机给白星临补课，“有些种族对黑发极其迷恋，比如刚才那个红发的猫妖，黑色是它们认为最神秘的颜色。你可得小心，别被它们骗走了。”
　　“都在船上呢，能骗去哪里？”白星临说着觉得口渴，又抿了一口手中的葡萄酒。
　　云策笑了一声，“唉，我的小师弟，你还单纯得很哪。”
　　他忽然感到一丝怪异，眼睛死死盯着白星临那杯葡萄酒，问道：“你这酒是哪里的，我刚才没有给你拿酒啊。”
　　白星临不明所以，指了指随处可见的端着酒游走的侍应生，“刚刚那位红发女郎从他们那里取来的呀。”
　　云策一听连忙拿过那杯酒低头闻了闻，脸色乍变，这葡萄酒里分明有茉蓼果的味道。
　　茉蓼果有奇异香味，猫妖族常掌茉蓼果佐酒。但对普通人来说，茉蓼果还另有助兴、迷幻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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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完蛋了，要是被神君知道他带小师弟出来玩耍，结果让他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云策打了个寒战，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带着已经开始迷迷糊糊的白星临离开这里。
　　远处，红发猫妖瞧见自己相中的猎物居然被别人捷足先登，只好撇撇嘴找下一个目标。
　　而云策拉着白星临，一时间不知道该把他送回五层的船舱，还是先塞到自己的房间里等茉蓼果的效果过去。
　　“不行，神君把小师弟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躲是不可能躲得过了。”云策认命地把白星临送到五层船舱。
　　相比三层甲板的热闹，五层船舱内只偶尔有交谈的人声，显得格外幽静。
　　“哇！好多星星！”
　　冷不丁，白星临挣脱了云策的手，扑到走廊旁的栏杆，望着黑蓝色的天幕，星点闪烁，仿佛触手可及。
　　云策连忙扶住对方，生怕他一不留神就从栏杆翻下去了。
　　“咦，你的脑袋上面怎么会有小人？是小精灵吗？”白星临震惊地看着云策的头顶，上面竟然有三个带着翅膀的小人在飞来飞去！
　　……呃，开始出现幻觉了。
　　云策汗颜，茉蓼果其实没有什么实质伤害性，就是得老老实实等它的效果过去，但这玩意被人类吃了之后，就会发生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明明在陆地上却以为在水里游泳，所以把衣服都脱光了，相比之下看到小精灵倒是算不得什么了。
　　也搞不懂为什么猫妖会喜欢这种东西。
　　大概是跟它们种族贪玩的习性有关？
　　郁九霄打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白星临一直伸手去抓云策头顶的空气，嘴里还在嘀咕着：“飞得好快！居然找不到.……不要害怕，我只是想和你们做朋友而已。”
　　“……喝醉了？"郁九霄沉默了片刻，问道。
　　云策一边试图把白星临控制住，一边小声回道：“就……不小心吃了茉蓼果……”
　　郁九霄眉头挑眉，长臂一伸，就把白星临提溜进屋。
　　尔后，他看向云策：“你，去抄写天元灵境法术理论大全十遍。”
　　云策灰溜溜领命撤退。

　　“哇，你头上也有小精灵在飞！”白星临被拎进屋子里，还没等郁九霄开口，他就攀上对方的肩头，伸手去撩他的头顶。
　　他们的身高相差不多，白星临如此贴近，两人的气息都纠缠在了一起。
　　郁九霄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后退半步，无奈地捉住白星临的手腕，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不管它们，就让它们飞着吧。”
　　“好吧。”出乎意料的，白星临竟乖乖听话了。
　　他任由郁九霄牵着往屋里走，除了神色看起来有些迷糊，倒是跟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郁九霄瞥了他一眼，都说茉蓼果会激发出人的另一面，尤其在亲密的人面前，更容易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反差，所以不乏一些恶趣味的人会专门寻来这果实用作某些事情上的助兴。
　　这么看来，白星临果真是表里如一。
　　不过，也许只是因为他们并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吧。
　　“你先休息，睡一觉就好了。”郁九霄把他带到床边。
　　白星临乖巧坐下，仰着头看他，问道：“那你呢？”
　　郁九霄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他自己也无从厘清，一方面是对白星临的平淡反应有那么一些失落，失落在于原来他对自己，跟对云策并没有什么区别。而另一方面，他又并不希望茉蓼果对白星临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万千的思绪，也只能化成一句一一“我去给你倒杯水。”
　　“好一一”白星临话音未落，只见他趁郁九霄侧身之际，直接扣住了他的左臂，紧接着一个猛扑，就把郁九霄给撂倒在床铺上。
　　红纱床幔被衣服勾住，随着他们的倒落而倾泻下来。
　　鲛人珠柔和的光亮被红纱隔绝，床帐内洁白的被面透出清浅的红。
　　白星临跨坐在郁九霄的腰身上，还不忘扣住他的手腕，但脸上的表情却与他这粗暴的动作相反，甚至有些害羞。
　　他的视线不停往郁九霄的腿部看去。
　　郁九霄被他按倒在床，一时之间大脑空白，又见他一副欲言又止、十分害羞的模样，他竟感觉心跳如雷，难道、难道白星临也对他……
　　就在这时，白星临缓缓俯身，眼神清澈，里面仿佛闪烁着光芒，他凑近，小心地松开郁九霄的手，转而紧张地在他耳侧说道：“我可以看看你的尾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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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什么尾巴？”郁九霄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白星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答道：“当然是龙尾巴了，你是不是跟鲛人一样，下半身是长长的尾巴啊？能不能给我看看？我还没看过美人鱼、嗯、美人龙呢！”
　　好家伙，敢情这一路上就觊觎着他的原身了。
　　郁九霄哭笑不得。
　　白星临等不及了，看他没有生气，胆子便大了起来，回过身便伸手去摸。
　　隔着衣服可不行，得把碍事的长袍解了。
　　奇怪，这长袍明明看起来很简洁，怎么衣扣那么难解开？
　　郁九霄坐起身拦住了跪坐在一旁忙着给他宽衣解带的白星临，“好了，我没有尾巴，不许再解开衣服。”
　　白星临委屈：“我刚才明明摸到了。”
　　“……那是腿，那不是尾巴。”郁九霄拢了拢长袍。
　　“你可骗不了我！”尾巴近在咫尺，哪有放弃的道理！
　　白星临一把扑了上去，誓要摸到货真价实的龙尾巴。
　　郁九霄没想到白星临的确觊觎他，却是觊觎他的尾巴……
　　即便郁九霄对白星临有所纵容，但总不可能真被他脱光了衣袍摸大腿。
　　一个要脱，一个不让脱，两人竟在床帐里缠斗了起来。
　　“就摸一下而已，我们都什么关系了，不要那么小气嘛。”
　　几次伸手都被挡了回来的白星临试图对郁九霄进行道德攻击。
　　郁九霄的额头沁出微汗，偏偏眼前这家伙还在试图脱他的衣袍，那双手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然而茉蓼果的威力却远不止如此，它的助兴功效素来备受推崇。
　　如此一来二往身体突然腾升起来的异样让白星临有些受惊，他忽然往后撤去，差点翻滚落地，好在郁九霄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这一拉拽，让白星临一下跌坐在郁九霄怀里，腿侧感受到对方身上不同寻常的滚烫。
　　他一瞬间僵住了，更让他羞耻的是，他身上某处的反应莫名地也越来越明显，仿佛跟他作对似的，越想控制越控制不住，哪里还想得起龙尾巴，现在就像只鹌鹑似的蜷缩着一动也不敢动。
　　郁九霄也发现了他的异状，他盯着白星临红到几欲滴血的耳朵，那双常常爱笑的眼睛如今低垂着，慌乱的眸光藏在微微颤动的长睫下。
　　鲛人珠的光忽然灭了。
　　是郁九霄催动法力，让鲛人珠上的阵法停止了运转。
　　屋内霎时一片漆黑，窗外海面起伏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
　　白星临惊喘了一声一一有一只手覆在他挡在腿间的手上，带领着他的手缓缓动作。
　　他如同海面上的浮舟随着浪潮起伏。
　　起初只是海风乍起，浪潮翻涌，浮舟起起伏伏，新奇却舒服，后来海面却卷起了风暴，海浪将浮舟高高抛起，复又重重落下。
　　白星临的双膝微颤，头靠在郁九霄的肩窝处，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肩背，用力得指节发白。
　　他咬紧了牙关，但还是免不了让一丝喘息逸出。
　　他的手指纠缠着长长的发丝，大脑仿佛缺氧般失神，他努力试图思考，好像、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啊？
　　但双手却先一步地再次拥住了对方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