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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遇见 有缘自会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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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近黄昏,斜阳似血。
一个高高瘦瘦,方当韶龄不过十六七的女孩安静的坐在公交站台里。
红扑扑的脸蛋,水灵灵的大眼睛,明眸清澈,修眉端鼻,樱桃小嘴,一头乌黑柔顺的长马尾高高扎起,穿着简单又耀眼的一中校服,黑裤子白衬衫。
她叫陈佳,就读当地重点一中高二。
平常都是哥哥江佳载她上下学,谁知道他今天要出去比赛,还是一场关乎于他未来前途尤为重要的比赛。
所以她今天只能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美女,要搭车吗”
一个全身被骑行服武装的只剩一双眼的陌生人突然在陈佳面前停下。
修长的双腿随意的跨在黑色的山地车,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看起来放荡不羁,不像好人。
陈佳撇了眼这个从头黑到脚的不速之客,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几步,心里也忍不住腹诽。
“哪里来的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这算是公然调戏未成年人吗?”
只是好像这双眼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声音好像很熟悉……
不速之客见她不屑又不解还有点警惕的小表情,好笑的扯下面巾,卸下头盔,露出俊朗的脸,似笑非笑的坏笑着看着陈佳。
霞光满天,天地之间像是被谁慌张之中打翻了一杯美年达,他染上一身的橙。
陈佳不敢相信,这个笑的明眸皓齿,五官俊朗的人是陈辰。
她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
“你怎么在这”
陈佳恍如做梦。
自从他妈去世之后,他就远赴他乡。他们便没有再见过。
“回家呀”
陈辰理所当然的回答,好像他们从未分开的熟络。
后面的公交车远远在按喇叭。他停在了公交车将要停靠的地方。
他大手一挥,轻而易举的一把就把陈佳拉上后座,扬长而去。
或许是太久没见,陈佳略显拘谨,她安静的坐在后座上。
陈辰熟练的穿街走巷。
绿荫小道,晚风徐徐,总算给闷热的夏天带来一丝清凉。
“江佳怎么没和你一起”
陈辰回头问。
“他今天有比赛。”
陈佳不说,陈辰都快忘了,江佳是要走职业篮球的路的
……………………
路过水果店,扑面而来的榴莲味,陈佳犹豫再三还是拉了拉陈辰的衣角。
“我想买个榴莲”
陈辰一个急刹停下,陈佳迫不及待的奔向常人都觉得巨臭无比,但她爱不释手的榴莲。
她两眼放光的提起一个土黄色布满刺的榴莲,深吸一口,相当满足的口水直咽。又喵喵边上已经剥好一盒盒黄灿灿的果肉,有点犹豫。
家里就她一个人吃这个,买一个嘛,吃不完没地放,买一盒嘛,好像吃不过瘾,纠结…………
直到看到陈辰,她很果断的提了一整个榴莲。
“走,去你家,速度”
在陈辰愕然的表情下很自然的说。再也没有才见面的生疏
陈辰迟疑了一下,张口想说什么,但看到她只顾贪婪的深吸着榴莲的芳香便什么也没有说,直径往家走。
一样的胡同,一样的树,一样的房子,一样的门,只是再也没有一样的人。
自从妈妈死后,爸就彻底的和外面的女人过起了日子。
哥去了当兵,他便寄宿去了外公家。
陈辰打开院子门,果棚里葱葱郁郁的百香果挂满了果实。
大概是哪天起了风,还是下了大雨,掉了一地,落叶、熟果。
风吹枯叶落,落叶生肥土,肥土丰果香,可惜香果无人摘……
“快快快,辰辰,先把榴莲吃了”
陈佳推搡着陈辰进门。
他的落寞她感觉得到。
陈佳虚张声势一阵比划,结果徒手就掰开了榴莲。
黄橙橙的果肉形如猪腰,咬上一口,软绵绵的,甜滋滋又滑溜溜的,含在嘴里,一会就化了,像棉花糖,柔软又细腻,好吃不腻!!!
她拿起一房果肉凑到陈辰跟前。
“张嘴,真的,好吃到爆炸,越吃越想吃,吃完还要吃,根本停不下来”
陈辰在她夸张的又期待的眼神下收会思绪浅咬了一口。
他对榴莲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谈不上喜欢也没有到难以接受的程度,第一次吃榴莲好像也是跟着陈佳吃的。
“香不香,糯不糯,甜不甜,好吃不好吃”
“口口是精品”
陈辰很捧场。
“……………………咖喱咖喱摩托皮卡,榴莲臭臭配香茶”
陈佳心情大好的边吃边唱起了歌,手舞足蹈,好不欢快。
窗外太阳彻底下了班,月亮盘旋暗蓝的高空,守护着这世界的温馨。
万家灯火被点亮,房子里蔓延着榴莲的芬芳。
“你牙上的爱马仕呢?吞了?”
陈辰漫不经心看着陈佳一口整洁的牙齿问。
想起之前被大家嘲笑牙套妹时,她振振有词的吐槽大伙有眼无珠,不识货,上万块钱的东西套牙上,怎么也算个小富婆。
“嘻嘻嘻,怎么样,变好看了吗?”
陈佳闻言立马喜滋滋的从沙发上窜到陈辰面前,咧着大白牙问。
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满心期待的等待来自陈辰的夸奖。
事实上,牙套的存在还是对颜值有一定的影响,没有摘牙套时,同学只会说那个成绩好的牙套妹,牙套摘了以后,同学说的是那个成绩好还张得挺漂亮的女生。
而且,她还收到小情书,虽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花香才会引蝶呀!
陈佳的突然靠近。
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婴儿般的肌肤上的细细绒毛。
唇红齿白,灿若繁星。
她一直都挺好看的。
“穿着龙袍不像太子,戴着金钗不像格格,你是对牙套有误解还是对自己有误会”
陈辰尽力掩饰住内心的慌张,强装平静的一手顺势挑起陈佳的脸细细端详后坏笑道。
陈佳一把甩开他的手,退回沙发上撅嘴。
“狗嘴吐不出象牙,你不知道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那么久都没有见,夸我一下会死吗?将来我是准备靠脸吃饭的”
“靠脸?做明星?”
陈辰很惊讶。
她也算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又是几代单传的备受宠爱的女娃娃,成绩也好,怎么可能弃文从艺?
“你觉得我有这个潜质吗?”
陈佳兴致勃勃。
“什么潜质?异想天开还是白日做梦?”
陈辰笑意盈盈。
这种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他们没有分开过,一如既往的无话不谈又互不相让。
刚刚的拘谨与生疏好像只维持三分钟而已。
陈佳长叹一口气,两条黛眉微微一蹙,哀怨的看向陈辰,不说话。
陈辰收起笑意一本正经起来。
“主要是你黑历史太多,我怕你早上出道,晚上就被封杀掉!!!”
不解释还好,这般装模作样的解释成功的把陈佳给逗笑了。
“我最大的黑历史是因为有你的存在吧?你说,你是想被收买还是想被除根?”
“那你要花大价钱做封口费吗?”
陈辰挑眉,随手打开电视,环顾一周,转身进了浴室。
看得出来,奶奶平常也没少来打扫这里,简单的生活用品还是可以用的。
骑行那么远回来,陈辰想洗个澡。
陈佳躺在沙发上有点无聊的看了看电视,又喵了喵墙上转动的时钟,望了望浴室的门。
天都黑了,哗哗的洗漱声。
她想回家了,榴莲也已经吃够了,她的肚子有点痛。
满墙的奖状,陈辰从小就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相框里泛黄的相片,各种搞怪卖萌的陈辰,他可以算得上是从小帅到的大,没有长歪的那类。
他爱笑,每张都是笑颜逐开,咧巴个嘴,八颗大门牙都露出来的那种,眼睛不小,但都笑没的那种。
到底是有多高兴啦!陈佳想象不到。
他妈妈去世时,他也是笑着面对各方来客的安慰,甚至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欲绝的外婆。他也笑着安慰:
“妈妈的离世也不算坏事,至少不用再受病魔的折磨,不再受丈夫背叛的煎熬。”
他也爱闹,从小牛脾气。
所以在他妈妈葬礼上,他硬生生把他那被狐狸精迷的丧尽天良的父亲打跪在地上。从此断了父子关系。
至此至终,他都没有哭。
只是在宾客散尽,四下无人的夜里抱着他妈的照片奔溃到喘不过气,捂着嘴巴,哭到牙齿都在颤抖,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感觉,只有他知道。
那年他刚好初三中考刚刚结束,他还没有来得及和妈妈分享自己的高分。
“我以为你回家了”
陈辰换了一件黑色T恤,黑短裤,瘦长的腿拖着黑拖鞋,黑色的毛巾在揉擦着滴水的头发。
悠哉着走过来,带着沐浴后的清新的栀子花香,一身的水汽。
陈佳转头目不转睛的欣赏着美男出浴,下一秒便眉心一皱问:
“你怎么全都是黑色的东西,连毛巾都是?”
如果说相片里穿着五颜六色衣服裤子的他是因为小时候妈妈挑选的,那稍微长大一点之后也是见过他买过除黑色以外的衣服呀!为什么现在全是清一色的黑色。
真的很少见到还有黑色的毛巾。
之前听元夏分析过关于喜欢黑色的繆论:“黑色是最为凝重的色彩。庄重肃穆。所以黑色使人感到神秘,恐怖,空虚,绝望,有精神压抑感。
而喜欢黑色的人通常有较强的心理压力,大多是压力忧郁的产物…………”
陈佳以前觉得无稽之谈,但现在只希望真的是胡说八道的
“我内裤是红色的,要不要看看”
说完便作势要掀起来
“别别别,非礼勿视,不合适”
陈佳收回赤裸裸的目光心虚的提起书包等在门口又道:
"去我家吃饭吧!半个榴莲我给放冰箱了,回头我再来”
因为是邻居,两人年纪相当,而且两人的哥哥感情也不错。
所以,四个小孩相互在对方家蹭饭这种事,习以为常。
“你~姨妈来了”
陈辰纠结再三吞吞吐吐道。有点不好意思的撇开视线,沙发上显眼的红血渍。
陈佳的脸瞬间火辣辣的红透,拔腿就跑。
好死不死的该死的大姨妈居然提前了,是因为榴莲太补了吗?
她冲回家,老爸围着围裙在厨房炒菜,老妈今天医院值班,老哥在沙发上游戏人生。
看到陈辰,有点意外,但很快就热情的招呼着一起对战起来。
没有人发现她惊慌失措的冲进房间。
到底是有多背的运气,居然没有苏菲了。
“江佳……”
陈佳小声的呼救她哥。
…………
打着游戏的江佳正和陈辰奋力厮杀中,哪里有空搭理陈佳。
头都没有回,手也没有停,根本没有心思关注游戏除外的任何事。
"江佳”
这一次,陈佳尴尬的大喊一声,游戏中的两人才稍微抬头看了眼她,但仍然还是无视了她。
直到厨房的老爸出来催促着江佳去看看陈佳怎么啦。江佳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达拉着脸不耐烦的问。
“干嘛?”
眼睛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陈辰好笑的看着她涨红着脸和江佳轻声讲话
“你榴莲都记得吃,这个自己要用的东西你要我给你买?”
江佳瞥了她一眼,没好气
“江佳,我楼下买点东西,好久没到你家吃饭,和你喝几杯!”
陈辰收好手机,别有用意的看了眼陈佳,笑得特别隐晦
什么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也不差呀。
陈佳看着桌上三个男人侃侃而谈,有点想给母亲大人打电话禀报一下现况。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王。
真心搞不懂,两个十几岁小男孩的和一个四十几的妻管严有什么可聊的。
而且还是个校长。
学生见到校长不应该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吗?四处出逃,怎么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和颜悦色的聊得乐不思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星期六早上,蓝天白云,阳光普照。
陈佳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赖床是对假期的基本尊重,一般来说,假期是没有上午的。
“江佳,太阳晒屁股了,该起来了”
“江佳,早上长睡不起,晚上视死如归”
“江佳,12点了,还不起!!!!!”
平常难得一见的大忙人陈妈妈穿梭在厨房和客厅里忙活着做早餐,时不时的叫上那么一句。
然而,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好像整个房子里,就她一个喘气的人在自言自语。像个神经病一样从心平气和到怒气冲冠。
她停下手上的活,拿起鸡毛掸子,往楼上冲。
目标很明确,二楼江佳的房间。动作很流畅,撸起袖子,一脚把门踹开,准备来个瓮中捉鳖,闷头暴打。
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多年斗智斗勇的战斗经验,江佳早已练就一身门开人起的本领
“早起的鸟有虫吃,一日无二晨,你早不忙,晚必慌。”
陈妈妈挥动着鸡毛掸子对缩在角落里睡眼依旧朦胧的江佳苦口婆心。
但江佳并不领情,小声嘀咕:
“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正义都可以迟到,我多睡几分钟怎么啦?”
“你还顶嘴,就你那一位数的成绩,你还敢睡?你还睡的着?”
陈妈妈像个机关枪一样,枪枪命中要害。
江佳………………
成绩不好的人连睡觉的自由都没有。
“快点起来,把衣服晾了,把地拖了,等会等佳佳起来给她热早餐”
陈妈妈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明明她可以直接吩咐他做家务就好了,偏偏她还操心了一下他的学习。
江佳习以为常,张嘴又合上,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下楼,即使心里愤愤不平但也不想激起不必要的矛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求个相安无事。
自古以来,重男轻女几千年的历史遗留在他们家没有丝毫体现。好像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反抗封建迷信,树立新家规。
他赖床就是虚度光阴,陈佳晚起是因为废寝忘食的刻苦学习。
他打篮球就是不务正业,陈佳打羽毛球就是锻炼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何着他的身体就不是革命的本钱?
他玩吉他是玩物丧志,陈佳弹钢琴就是陶冶情操,培养气质。
他做家务是男子汉理所当然的,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陈佳!陈佳!陈佳!!!!!
江佳咬牙切齿的咬着牙刷。
果然同姓的人才是一家人,谁让跟自己同姓的人在这个家里不仅没有地位,还是个没有原则的妻管严!!!
同母不同命
越想越不平衡,江佳扯着大嗓门朝二楼喊:
“陈佳!陈佳!陈佳!”
凭什么我得像个长工一样任劳任怨,她却能若无其事的睡懒觉。
“干嘛,你吵到佳佳休息了,她晚上复习功课多累呀!”
陈妈妈立马严声勒令
其实陈佳早在他们世界大战之初就已经彻底告别了周公,她拉开窗帘,阳光刚刚好撒在书桌上的仙人掌,异常的翠绿。
对面的陈辰光着上半身正坐在书桌上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健康的肤色,不瘦也不胖。
清爽的寸头,认真的神情。
果然,女人好不好看,卸妆就知道,男人帅不帅,剪个寸头便清楚。
不经意的抬头对视,陈佳慌里慌张的躲在帘子后面,心怦怦直跳,不知道是因为偷窥被当场抓包的尴尬还是因为点什么?
是的,他们的房间窗户是相对着的,只要在窗边抬头就能看到。以前小时候,他们几个小孩经常趴在窗边打着哑语偷偷溜出去。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宇宙无敌,天下第一美少女元夏来电,请速速接听…………”
手机来电打断了陈佳怀旧
听这么自恋的铃声就知道来电的主人有多自恋。
元夏,她的同桌。
也只有她才能够厚不知耻的自作主张的把自己的来电铃声设置成这样。
“怎么啦?有何贵干?”
陈佳随意的把手机放桌上,开着免提,转身去整理床铺
“我失恋了……”
对方鬼哭狼嚎惊得陈佳立马把免提给关了,她怕别人误会。
元夏失恋又不是第一次,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见怪不怪,习惯就好。
所以陈佳很平静的回了个哦。
表示知道了,但没有必要通知。
她的镇静引来元夏的河东狮吼。
“我三月的感情没了,你怎么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一个字来应付我,我把你当我最好的姐妹,你太无情了……?”
陈佳扶额解释道:
“我可以打他面目全非到难分雌雄,骂他狗血淋头见你绕道走,可是,那就可以改变你被抛弃的事实、就能抹灭他对你的伤害吗?还是就可以挽回你要的天长地久?如果可以挽回就不会有要你挽回的局面,如果不可以,何必把他有眼无珠的错误用来折磨自己!”
“可是,我们在一起三月了!!”元夏依依不舍
听闻爱情,十有九悲!
“感谢他三月就放你自由,现在的你貌美如花,三十年后在放你,那你就只有人老珠黄,现在认清渣男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陈佳都有点佩服自己张口就来的感情安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历尽世间沧桑,看破红尘往事,被爱伤得体无完肤才说出的话。
其实,不过是刚刚好,凑巧,朋友圈里也有个倒霉蛋失恋了,但人家迷途知返。不像元夏还在刨根问底。
“我们看起来明明那么好,怎么突然他就不爱了?”
“人都能突然死,突然不爱算什么?”
掏心掏肺换来撕心裂肺,让她动心的人,从没有给过她好下场
“我对他那么好,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拉磨的驴都不会自己抽自己两鞭子,你一个劲往自己身上找问题就是你最大的问题”
陈佳脑仁疼,考试时从不怪自己没有用功复习,只会怪题目难的人在这个问题上反复的反思自己
敢问世间情为何物?佛说,都是一群废物
“所以爱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对吗?”
元夏还执迷不悟的可怜兮兮的问
是不是一定要证明渣男爱过也不愿承认渣男不爱的事实,这样是可以好受点吗?
“你就当他死了,不是不爱你了,只是死了,爱不了你了,这样找个理由换个说法是不是就好接受一点?”
在爱情里,或者任何情感里,只要有一方放弃了,剩下的即使一百种的契而不舍的努力,都会是一百种的徒劳无力。
陈佳内心一万只马奔腾,明明是个没有吃过猪肉的人,还非得给猪肉中毒,还毒入骨髓不肯治疗的人分析这猪肉的毒性
“可是……他并没有死呀?”
陈佳脑瓜炸疼。
到底是要他死还是要他不死?他死与不死关她什么事,大早上的,就不该接这个晦气的电话。
得有多缺爱才会对这样的垃圾关系难舍难分
“鸳鸯戏水,都被淹死,比翼双飞,你不怕摔死吗?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各式各样的大帅哥,不好吗?周末睡个回笼觉不比虚假的爱重要吗?”
陈佳怒其不争的直接挂了电话
一个人真正的觉悟,百分之一靠别人提醒,百分之九十九靠撞南墙
劝不动,挡不住,那就是命,但凡一个人拼死都听不进劝,说明这条路她必须走。
“宇宙无敌天下第一美少女………………”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的词穷了。
陈佳真不想接电话,可架不住元夏的执着。
真的,但凡这份毅力用在学习上,何愁不及格
…………
陈佳接了,沉默
对方吞吞吐吐道:“那你把你哥介绍给我吧!”
这峰回路转,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脑洞,出其不意,防不胜防。
好吧,女人这种物种,见异思迁还是蓄谋已久都不重要了。
爱情就像龙卷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陈佳只想出门,下楼吃早餐。
“帮我?不然我就告诉你哥,你喜欢隔壁班的何公子”
刚刚还为渣男死去活来的林黛玉,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不讲武德的黑山老妖。
因为江佳威胁陈佳。
世上果真小人与元夏难养,陈佳一膛脑血溢出。
农夫与蛇的故事告诉我们,恩将仇报往往快得让人想象不到。
喜欢?难道多看一眼就能称之为喜欢吗?不过是因为他的背影像陈辰而已,唤起一些回忆就被误以为恋恋不舍。
任凭怎么解释都是掩饰。现在的人都喜欢断章取义。
“再见”
陈佳当机立断的关机,抬头便看到江佳笑得相对猥琐看着自己一步一步下楼。
元夏的眼光一如既往的烂到家,就江佳这样的货色。
呵呵!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一米八几的个子站在一群高中生里像老鹰抓小鸡里的母鸡带一群幼崽。
鹤立鸡群,尤其碍眼。枪打出头鸟,天塌也是先压死高大个。
深入人心的当数他的篮球和成绩,数一数二全校有名的正数倒数。他是以篮球特长生的名额才和陈佳这样除了学习啥也不会的人上同一所学习。
“佳佳起来了!快,洗漱去,妈给你炖了鸡汤,你好好补补,学习累了就适当的休息一下,要劳逸结合!”
陈妈妈的言语动作,神情态度,真叫一个柔情似水,温柔得那真是和对江佳的态度判若两人。
陈佳有点心虚。毕竟,从小到大,家长老师都教育做人要诚实。
昨晚是因为熬夜看小说了,早上不起是因为不想看他们鸡飞狗跳。
对于这份关爱受之有愧,尤其是江佳那嗤之以鼻的眼神,冷嘲热讽的口吻:
“那么用功学习,怎劳驾您亲自下来进食!!!”
“我告诉妈你昨天打球让我自己回的家。”
陈佳不气也不恼。
在老妈的危言耸听里,大概所有的女孩单独回家都会遇到流氓小偷。无论什么年纪,女孩必须要结伴而行。在这个男多女少的社会上,特别是新闻里常爆出猥琐老头□□未成年的丑闻,她更加坚持,必须兄妹一起放学回来,无论有什么理由!
蛇打七寸,人抓要害,一招制敌。江佳只能化愤怒为食欲
“吃~吃~吃,就知道吃,上课瞌睡王,家里干饭王,学校学渣王,真是王中王,你说你还能干点啥?”
陈妈妈给陈佳端汤过来,看他吃得起劲,忍不住有开始唠叨起来。
大概真的是上辈子相欠,这辈子相虐。
在这个家,在陈妈妈眼中,江佳似乎呼吸都有罪,有时真怀疑是不是垃圾堆里捡来的。
”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有本事比篮球!”
江佳不服气。
陈佳安静的吃饭,她知道会老妈收拾江佳:
“比篮球,篮球能给你高考加几分?天天吊儿郎当的游手好闲,怪不得学习成绩一塌糊涂,但凡你拿出打篮球的心思用学习上,得到的何止是三分球?”
江佳口齿不清:
“我也努力了呀!特别的非常努力!”
每天不迟到早退的本分的坐在教室里听着天书昏昏欲睡又不能睡的,也很煎熬的好不!
"你说你努力?上午睡觉,下午打球,晚上打游戏,你拿什么努力,中场休息那几分钟吗?"
如果说刚刚只是苦口婆心的劝导,那现在就是恨铁不成钢的质问。
自古以来,家长永远分不清解释和顶嘴。
你解释就是顶嘴,再多说一句就是抬杠。
而陈妈妈对江佳,国家一级抬杠选手,打人不讲理全球代言人,骂人协会常任理事,进屋不敲门,开了不关门创始人。
所以,在这种环境下求生存首要学会察言观色,见情况不妙,该闭嘴就别张口,该找救兵就别犹豫。
比如现在,看热闹的陈佳。
在收到无数次江佳求救的眼神,陈佳也怕老妈喋喋不休起来没完没了的。她终于大发慈悲的喝完最后一口汤,笑得特别真诚的对老妈说:
”妈,你炖汤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我喝完也该开始学习才能对得起你的辛苦操劳!江佳送我去图书馆吧!”
陈妈妈换上一副欣慰的表情嘱咐道:“别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