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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这内宫门之 ...

  •   这内宫门之外是一条长长的护城河,走过桥梁之后,眼前是在京的臣子们进宫上朝的一条宽敞石砖路。此时,萧在御和柳公公二人走在这条朴素的大路上,四周皆是无人,倒是显得有些冷清了。

      走过大道,出了另一侧的外宫门,就算是彻底出了皇宫的范围,大路两侧渐渐出现了一些贵族的府邸。再往外走,慢慢的出现了酒楼以及店铺等建筑。此时太阳高照,萧在御迎着太阳一路向东,逐渐的,路上行人多了起来。

      只见前方的小贩随着人流艰难的把商物车推到摊位,将推车固定住,随后开始把贩卖的物件一件一件地摆在台面上,另一边传来了小孩子的哭闹声,似是在缠着母亲给他买糖人。突然人群传来了一阵骚动,未过片刻,又闻几声马的嘶吼,只见前方一个商团牵着几辆马车缓缓走来,那领头人正在尽力拉住那因人群而变得有些慌乱的马匹。

      身旁擦肩而过的樵夫扛着扁担吭哧吭哧的赶路,框里面装满了砍完的柴木,樵夫的身形不见颤抖,脚步依旧稳健。路边的饭店的小二走出了店门开始大声吆喝,热情揽客,茶楼中的客人们开始了他们的高谈阔论。
      萧在御脚步不停,走到了一个小吃摊,不远处一个凳子上侧坐着一位年轻的公子,一脚抬起踩在了凳子上,一副纨绔模样,其身后站着一位严阵以待的侍卫。那公子一手端着羊杂汤,埋头呼哧大喝,另一只手拿着馍馍,不时啃两口。萧在御看见后朝他走去,那年轻人吃到一半,抬头发现萧在御就在眼前,随即把手里吃了一半的馍馍递了过去,“哟,早上好啊,太子爷,你可算来了,吃了没啊,给你来点。”

      萧在御走到其对面坐下,径自给自己倒了杯茶,品了一口,随后说道,
      “赵公子的品味着实不遑多让,但这种粗食本王就不必了。”
      只见对面那赵家公子将汤一饮而尽,三口两口把剩下的馍馍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本公子今日带来的可是我手下养的最好的兵,沙地蜗壳,今日肯定能胜你,好好杀杀你的威风”。
      萧在御轻轻一笑,
      “呵,不管你带的是阿猫阿狗还是牛头马面,最终赢的都是本王,柳公公,请常胜将军出来”
      只见柳公公从太子身后上前来,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陶罐,打开罐口,里头是一只壮硕的蟋蟀,只见其后足粗壮,口器锋利,背上的翅膀不时有力的煽动着,好一个威猛。随后,柳公公用草叶将那蟋蟀引入了斗盆中。赵公子也是如法炮制的将他的蟋蟀放在了斗盆的另一边。

      待到中间隔板抽走后,只见常胜将军与对手一见面,就一个弓身扑了上去,不停的朝对方撕咬,前爪也不住的朝对方挥打。沙地蜗壳僵持几秒后似是抵挡不住,连连后退,常胜将军哪肯给对手喘息的机会,紧跟而上。眼看沙地蜗壳就要败下阵来,只见它猛地一顶,趁着常胜将军未稳住身形之际,竟是一个高跳跳出斗盆溜走了。

      “还是输了吗,“只看那赵家公子手扶额头,随即转眼看向萧在御,脸上似笑非笑,”唉,想不到太子爷你这将军如此威猛,本公子的将士竟无一人能抵,想必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训练方法。”
      “这自是由皇家特供的饲料喂养,你想要也没有。只不过再怎么万夫莫敌不也只是我等的玩物罢了。”

      “那还真是可惜了,算了算了。”赵公子突然凑近,一手挡住嘴朝萧在御耳边低语,”哎,本公子听说近日新开了一家唱戏曲的雅楼,太子可有兴趣一起去观赏一番。”

      “哦?本王本以为赵公子只是散漫了点,想不到赵公子还如此风流。只是本王洁身自爱,此风月场所本王还是不奉陪了。“萧在御皱了下眉头,随即慢悠悠地又品了口茶。

      赵公子一把抓住萧在御的手臂,“哎,太子且慢,此地可不只如此简单,分为前后两院,这前厅开设了一个歌舞唱台,这前院的姑娘们啊,唱曲,舞艺,音律,皆是有一技之长,而且那可是宛若阳春白雪一般,并且大多只卖艺不卖身。而风月之所在后院呢。太子不喜那本公子只邀太子前堂一聚,” 赵公子脸上露出讨好的笑脸。

      “若真似有你描述这般,本王倒是有点兴致,只不过,赵公子你真的对音律有一知半解吗?你若是赏不来的这其中雅趣,本王一人独赏无人分享岂不是少了些乐趣。”萧在御看向赵公子,露出怀疑的神色。

      “家中事务都由大哥和二哥操办,本公子整日都快闲出病了,不得给自己找点乐子,琢磨琢磨其他消遣。”说罢,赵公子心虚的尬笑几声。
      “真要那么闲,怎么不去为你大哥他们分担一点,想必他们会很乐意看到你帮忙。”他嘴角微扬,眼神闪烁,意味不明。
      “本公子才不想操心他们那些破事呢,我轻松着呢给自己找麻烦做甚。不说了,快走快走。”说罢,赵公子有些急切地拉着萧在御起身。
      “先说好,本王只去前堂。”他抬头对赵公子不紧不慢的说。
      “知道了,太子殿下。”赵公子回头挑了挑眉,不耐烦的说。

      片刻,赵公子领着萧在御停在了一处阁楼,随即叉腰,回头抬起下巴,“太子爷,我们到了。”
      萧在御抬头向上看去,只见这阁楼整体由檀木所建,承重柱上雕刻了一些竹林的样式,窗沿上的纹路互相衔接,将镂空的雕花窗包裹其中,高层外侧还设有眺台,以供觉得闷乏的客人出来透气,栏杆上勾勒出鸟雀羽毛的花纹,建筑样式显得别出心裁。
      他收回目光,只道,“有点意思。”

      二人走进店门,一位小二迎了上来,“二位是要清还是红。”
      “今日个小爷我带着个痴儿,去那二楼雅间开个清座!”赵家公子招呼。
      萧在御皱了下眉,瞪了他一眼,赵公子两手一摊以示无辜。
      “好叻,客官请随小人来。”那小二哈腰,带领二人向走廊里走去。

      出了走廊,只见一个巨大的厅堂出现在眼前,外围周边是观众的桌椅,最里处中央有一个方型的高台,高台两边各有一道黄色纱帘,将前堂与后台隔开。楼上则是八个较为高级的客房,各有一个宽敞的窗口面向着大厅。此时台上正有二位艺妓正在合奏,一位抚琵琶,另一位在吹笛。周边的看客,有的闭目侧耳,有的正襟危坐,有的抱肩斜靠在墙上,显然都是沉醉在这曲中。伙计们也都轻手轻脚,不愿打搅此等美妙乐曲。

      小二回过头,伸手带向楼梯,低声道,“客官这边请。”

      二人上楼进入了一间客房,只见这客房三面封闭,只有一面开阔的露台窗面向舞台,窗前有一个楠木方桌,太子和赵公子各自走到桌子两边坐下。

      不知几时,一曲已罢,艺妓们鞠躬下台。大堂的人开始对方才的乐曲点评了起来,人声嘈杂。

      “这琵琶为主旋,圆润浑厚,曲调如松涛阵阵,而笛音清亮悠远,高亢激昂。二者结合,清脆与柔和相应,委婉与清亮并存,实属天合。” 萧在御一手收在腰间,一手托下巴,微微点头,点评道。

      “霍!太子点评是句句在理啊,把本公子的话全说了,佩服佩服。” 赵公子马上双手抱拳,向其吹捧。
      “赵公子难道没有什么自己的见解了吗。” 他侧目看向赵公子。
      “有太子此等高见在前,本公子的见解实在是上不了台面,不说也罢。” 赵公子手扶额头,眼看地面,摇头说。
      “呵。”萧在御回以一声冷笑,随即重新看向舞台。

      此时,新的演出准备好了,一众衣着华美的舞妓携数位乐妓正从后台出来。

      只见那领头舞娘头披一件及腰的珍珠金丝头纱,如一汪碧水般灵动的眸子上是秀气的峨眉。挺拔的鼻梁不仅显得英姿飒爽,也是北域的象征,再往下看,娇嫩的红唇在面纱下若隐若现,还能隐约看到秀颀的脖子上戴着一条光珠项链。

      那衣着更是风情。北域独特的麦色肌肤与上身的一条紫色抹胸相得益彰,外套一层如星空又似花丛的轻纱,只露出半点春藏。修长的手上戴着镶嵌墨绿宝石的手镯,不盈一握的蛮腰围着一条金丝镶边,银丝镂刻的绿裳。步生银莲的双足轻点两下,脚环上的铃铛轻响,使得看客们都安静下来,准备欣赏这绝美的北方一舞。

      又不消多时,一曲舞弊,台上的舞妓们又去准备下一场的演出了,场面又喧闹了起来。这时,赵公子对声旁侍卫说,“杜风,去带瓶酒上来。”
      “是,公子。”杜风对赵公子行了一礼,做辑,随后转身出门把门带上。

      “太子殿下,楼下您带的那帮人有些煞风景了,好生不自在。” 赵公子喝了口茶,漫不经心的说。
      ”哼,本王出门自得有人护我周全。”萧在御面不改色,淡然说。
      “殿下的侍卫怎么都不带兵器,也忒不称职了。”赵公子低头把玩起茶杯。
      “本王的人,不劳赵公子你费心。”萧在御看向赵公子。

      赵公子放下茶杯,坐直身子,叹了一口气,随后说,“到此为止吧,太子殿下。此地私密,借着人声,我等在客房中,恰巧能让楼下之人只见其人,难闻其声,您不觉得这是一个敞开天窗说亮话的好时机吗。”

      “哦?看来赵公子,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要交代。”萧在御双手环胸向座位上一靠。
      “呵,几年前我在皇城校场训练,那时的七殿下可以夸夸而谈,心胸宽广,文武双全。”赵公子直视萧在御。
      “那又如何,已然是过往云烟了。”萧在御对上他的视线。
      “虽然不知为何之后便一度未有作为,想必事出有因,我可不信当年的七皇子会真的变成如今的这般无能的模样。难道现如今殿下你还在想着逃避,而不是如何承担一国重任吗?”赵公子突然脸色一沉,严肃起来。
      “赵长空,你到底有何意图?你若只是山长水远来这里激将,那请自便。” 萧在御眼睛一眯,露出寒光。
      “那么,”赵长空声音低了下来,“你可知龙脉。”
      “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与我何干。”

      门被扣响三声,“公子,酒来了。”
      “进来。”杜风开门进来,将门半掩,随即门外传来一阵交谈声,杜风上前将酒递到赵长空手中,待到门外脚步远去后,杜风背靠门口朝外左右蹩一眼,向赵长空点了点头,随后出去把门带上了。

      “如此看来你是不知了。”赵长空接过酒后,开始为两人倒酒,“自太后独揽大权后,众臣各谋出路,我之一族是历代帝王近卫,如今也是在此漩涡中。大哥,二哥现如今在努力为太后做事,而家父却称病在家,赵某也十分不解,几番追问之下,才得知真相。”
      赵长空换了个酒杯,“京都有龙脉,唯有历代帝王血脉可得其传承,传承之地就在祖堂后殿,先帝的亲信公公,常公公自先帝逝去,姬太后上位后便住在了那里。太后终是非正统,故龙气不会庇护此方土地。”
      赵长空将酒瓶放下,用衣袖擦了擦手,“如今,大皇子与五皇子早已遇难,二皇子一心向道,游历四方不知所踪,三皇子已入囚牢,而四皇子和六皇子下落不明,剩余皇嗣皆尚在襁褓,只有殿下你可以接过传承,这皇位你不想当也得当。”说罢,他将一杯酒递给太子。”现如今可招揽的都在这里了。”
      他看着赵公子指缝中的纸条,眼睛一咪,他最烦有人来教他做事了,他随即一声冷笑,接过酒杯,“真是难为你了,为皇家做这些事,操了不少心吧。”

      “殿下,到时辰了,该回去了。”柳公公上前对其说道。
      萧在御看着赵长空,“那么,赵公子的心思,本王,呵,心领了。”他将酒饮尽,放下酒杯,随即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愿殿下早日登基,皇室近卫一族定当全力扶持。”赵长空对萧在御的背影行礼。

      萧在御回到自己宫殿后,背着双手径直往里间走去。“本王累了,先歇了。”
      “殿下,那咱家这就退下了。”
      柳公公坐完辑后,退步走出了门,随后往太后所在养心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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