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分层 啥话啊非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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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前还有一段时间复习，第一场考语文，于是考前的两个小时，全都贡献给了语文。
“请监考老师到考务办公室领取试卷。”听到这句广播，班内隐隐有些躁动。
读了将近俩小时的语文，所有人脑子都嗡嗡的全是语文课文。
“安静！还有时间！继续读！”郑世仁看班内躁动的同学，一拍桌面吼道。
前排的人讪讪闭了嘴，后排的同学仗着坐得靠后开始小声抱怨。
蒲堰就是其中之一。
他把椅子往后一靠，拿着课本，微微偏了一下头说话。
“阿西！世仁那么在乎那五分钟干啥啊！考生进场的播报离这个播报就差五分钟！”
“读了一早上语文，脑瓜子嗡嗡的，真的要读吐了。”
房舟听着蒲堰的抱怨，深有所感，点了点头：“唉，但是咱又能怎么办呢？”
原海出声提醒：“好好读书。”
蒲堰正打算开口继续说些什么，却猛然被拍了拍背。
蒲堰有些不耐烦地抬头：“谁……啊老师原来是您啊，啊哈哈……”
蒲堰趁着这空档往房舟那一瞟。
房舟在认认真真地读书。
蒲堰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郑世仁看他震惊的眼神，顺着他的视线一看，转手又给了蒲堰一下。
“看人家房舟干什么？人家读书多认真，再看看你！”
蒲堰吞吞口水收回了眼珠子，老老实实坐好认错：“老师我错了我不应该在复习时间开小差以后不会了。”
“我现在不管你这些有的没的，但是——”
蒲堰低下头等着郑世仁的“判决”。
“你这次语文要是没上125，以后每节语文课都站着上，直到考进了125。”
听到这话蒲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站着上课。”
“不然你还想干嘛？抄书？叫家长？”说话的是刚刚“认认真真”的房舟。
原海再次出声提醒：“好好读书。”
“别，让我抄书不如让我叫家长。”说着蒲堰又把椅子靠过来说话。
房舟一脸疑惑：“为什么？”
原海出声：“好好读书。”
蒲堰一脸无所谓：“叫家长顶多被打一顿骂一顿什么的，时间比较短，这是短痛。”
接着又换了副面孔，满脸哀怨：“抄书是长痛，不仅要忍受身体上的疼痛，还有精神的折磨。一抄就是十几遍下去，哪来那么多时间？晚上抄又影响第二天上课。再说，抄那么多遍谁能坚持下去？”
房舟顿了顿，继续问：“你之前，抄过？十几遍？这么夸张？”
原海提醒：“好好读书。”
“夸张？这是事实！当时考试前一天晚上没睡好，语文考得特别差，郑世仁就让我选，抄书还是叫家长。”
“我当时都不带犹豫的，选的抄书。”
蒲堰脸色逐渐变绿：“然后……后果惨重，连着好几天做梦都是抄书。”
房舟开口同情：“你好可怜。”
“请考生现在进入考场。”
“考试咯——走了走了，”蒲堰大胆回头，看着房舟和原海，“诶，咱仨考场都在同一层，一起走吧。”
房舟点头：“行。”
原海也点点头：“嗯。”
起身的时候，房舟觉得手上被塞了些东西，低头一看，一张纸条。
想都不想就知道是谁。
啥话啊非要写纸条？
三人走出教室，房舟在中间，原海在他左侧，右侧则是嘴巴没停过一直在叭叭叭的蒲堰。
走下楼的时候，房舟眼疾手快地打开纸条看了一眼。
——我也被罚过。
原海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被罚过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你是学霸啊喂！注意一下你的形象行不行！
房舟把纸条塞回原海的手里，默默和蒲堰换了个位置。
三人走进了不同的考场。
“请监考老师启封并分发答题卷。”
第一场考语文。原海拿到答卷首先看了眼题量和分值，再推测一下有哪些模块，规划好每个模块需要用到的最多时间。
房舟就比较随意了，只是象征性地翻了翻答题卷。
“请监考老师分发试卷。”
试卷发下来，答卷指令发出前考生无法答题，于是原海就开始看题目。
先看作文，再回到基础题。
作文题不难，概括一下要点就是“改变”。
“请考生开始答卷。”
这次卷子的整体难度的确不高，只是看着唬人，其实只要找准核心要点再套一些答题模板就不难拿高分。
房舟由于考前瞅了眼答题技巧的笔记，做得也很顺利。
写到作文，还剩下四十分钟左右。
房舟头一次觉得语文没有那么变态。
改变，能写什么呢？
房舟略微想了想，提笔在答题卷上开始“瞎编乱造”。
从小到大的作文，除了议论文，他全都写记叙文，全都是瞎编乱造。
原海也没犹豫太久，略微思忖了一下就直接开始写了。
“现在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请各位同学注意把握时间。”
这条语音播报了两遍，原海正好在语音播报结束时停下了笔。
还剩十分钟，房舟也结束了他的“大作”，放下笔静静等待考试结束的铃声。
语文这个东西，挺玄学的，就算是对答案看踩分点，也不会知道改卷老师给不给你这分，主打就是一个主观。
而基础题考的都是古诗词，会的不错，不会的怎么也想不起来。
所以几乎是对所有人而言，没什么检查的必要。
也许是受到了原海的影响，房舟没有像往常考试一样坐着发呆，而是脑中迅速过了一遍数学考试范围内的重点。
原海也在过重点——确切来说是在押题，从以前做过卷子的常考点和育德的德行归纳这次可能会考的题型。
“考试时间已到，请各位同学停止作答，等待老师收卷。”
沉寂了两个半小时的监考老师站起身：“所有人停笔！坐在座位上别动！最后一排同学起身收卷，按座位号，大号在上，小号在下！”
收完卷后大家一股脑往外冲，回到自己的班级复习数学。
无论是楼梯还是走廊，都挤得像一摊粘稠的液体，让人行动十分困难且缓慢。
原海就那么杵在人流中，东看看西看看。
怎么还没出来……
“同学你好，请问你可以让一让吗？”
原海略一低头，是一位低着头走路的女生。
“好的，不好意思啊。”
说罢便向人少的地方挪了一步。
“同学你好，请问你可以回班级吗？”
原海扭头看了一眼问话的人——房舟。
原海忍住想笑的冲动，淡淡地“嗯”了一声，抬脚向前走去。
“诶诶！你们俩！商量好的把我扔了是吧？”蒲堰好不容易挤到他们身边，满脸装出来的不爽。
房舟开玩笑地怼了一句：“谁让你走那么慢。”
原海依旧淡淡地“嗯”了一声。
蒲堰挥挥手：“行行行，舟哥你最大你有理～”
说完还往房舟身上倒。
原海皱了皱眉，拽了一下房舟，蒲堰没靠成，刚想张嘴发作就被原海堵了回去。
“还不回去复习吗？”
说罢自顾自回过身去上楼。
这祖宗又怎么了？房舟内心满是问号，但来不及思考，只得跟了上去。
考间休息有20分钟，放在以往肯定拿来对答案了，但是语文……实在没什么好对的。
数学没有那么多要记要背的知识点，大家基本上都掏出了自己的错题来看。
房舟也把自己的卷子拿了出来，粗粗看了一遍解决思路。
“现在请考生进入考场。”
班上的同学又是一窝蜂似的挤到走廊上、楼梯上。
随着龟速挪动的人群向前，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考场。
答题卷下发。
原海看了眼分值以及每道题的小问，也和语文考试一样算了下每部分要用的时间，等着老师发试卷。
数学答题卷除了题号和分值外基本上一片空白，房舟干脆不看了。
试卷发下来后，原海先看了眼每部分的最后一题，再看回到前面的基础题。
房舟依旧没怎么看卷子。
“请考生开始答卷。”
所有人拿起笔，唰唰唰地在草稿纸上写这演算步骤。
房舟就比较随意了，掏了根铅笔出来直接在试卷上打草稿。
单选八题，难度不大；多选三题，勉勉强强；填空三题，有点难办；大题五题，丧尽天良。
写完卷子房舟的脸都是绿的。他趁着监考老师低下头的空挡，用眼睛扫了一圈考场上的其他同学。
看到大家的脸都是绿的，他就放心了。
原海比房舟早一些写完，写完后就开始检查。
这次的卷子确实有难度，题目出的更灵活了，和育德之前的风格不太像。
之前直接把“恶心学生”摆明面上了，这次倒没有，改成了暗地里恶心学生。
原海翻了一两遍卷子，觉得没问题了脑子里就开始回忆明天考试的重点。
房舟心说反正检查也查不出什么错，不如直接趴在桌子上摆烂。
但转念一想，这样的话肯定会被监考老师拍下来搁年级群里通报批评，到时候就不仅仅是丢脸那么简单了，还有周围人揶揄的目光。
房舟百无聊赖地敲着桌子思绪乱飞。
原海这时候肯定写完了，在检查吗？还是在想下场考试的东西？
“请同学们保持安静！”监考老师意有所指地出声提醒。
房舟将要落到桌面上的手指猛地一抖，转了个方向抓住了笔。
余光瞟到了写得满满当当的大题，这会正好是下午放学的点，高一的学生陆陆续续往外走。
不知怎的，樟树的香悄然进了教室，带上了少许少年身上的活力。
教室外的人多是结伴走的，另一部分人插上了耳机也朝着夕阳的方向向前。
别的不说，育德高中的选址还是相当不错的。
校门口正对着夕阳，连着天边的云也染上了光和热。
房舟是一个很能联想的人，这会的意境和那天放学实在太像，面前又浮现出原海认真教他的那张脸。
操了，有事没事想他干什么？
“考试时间已到，请各位同学停止作答，等待老师收卷。”
语音依旧播报了两遍，后排同学利落地起身收卷，收完卷子大家直奔班级拿上自己的书回家。
房舟回了班上，动作磨磨蹭蹭地整理东西。
看着空荡荡的教室，他并没有感到多孤独，更多的是轻松。
他收拾好书起身准备走人，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
原海进了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准备离开的房舟。
房舟明白了哪里怪怪的。
身边少了原海这个监视器。
“等我。”原海开口。
房舟的脚步顿住，看着原海急急忙忙收拾东西的样子，那句“想得美”噎在了喉咙里。
算了，身边有个监视器就有吧。
原海收拾得很快，不出五分钟就好了。
他快步走到房舟身侧：“走吧。”
房舟点点头，迈开了腿。
走到半路，原海似乎是嫌太安静了，于是浅浅发挥了一下他的语言艺术。
“今天考试怎么样？”
房舟回答：“还行。作文有点没底，其他的正常发挥。”
原海一脸正经：“数学呢？怎么样？”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房舟此时非常想让原海回炉重造一下他的说话本领，或者研究一下他的语言中枢。
他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不怎么样。”
原海：“没事，这次卷子确实有难度，考不好正常。”
房舟敷衍回应：“嗯嗯嗯，对，正常。”
原海看向房舟：“生气了？”
房舟莫名其妙地看向原海：“没有啊。”
“那你刚刚的语气……”
房舟抬手抓了抓头发：“就是有点烦。没事，过几分钟就好了。你不说话比什么都强。”
原海将目光移了回去，真的没再说话。
直到关上门，房舟内心的烦躁才被压了下去。
刚刚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的烦。
奇怪，自己数学考不好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怎么这次对心情的影响这么大？
房叶听到开门的声音，从房间里出来。
不等房叶开口，他自己就先把考试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房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一科嘛，还剩下四科呢，往好了想。”
房舟笑了笑：“好。那我先回房间复习了。”
房叶点了点头。
坐到了自己的书桌前，把复习资料一本本往桌子上堆。
看着这一摞书和讲义，房舟脑子直犯懒，根本不想再动。
手机响了一下，拿起来看是原海的消息。
原海发了几张笔记的照片，最后附了一句：“别懒。”
他点开图片，是明天考的科目的重点。
得吧，就当是不辜负你的字，以及我自己的努力。
房舟终于打起精神翻开了厚厚的讲义。
“请各位考生现在进入考场。”
三人像昨天一样走下楼，开始了新一天的考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分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