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克制 李宥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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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宥利回到宿舍时，手腕上的淤青还泛着淡紫，锁骨处也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痒意。
他趴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蹭过那块皮肤，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欧阳艳的脸。
安静内向、声音温柔、会突然掉眼泪、会把他按在椅子上、会埋在他颈间呼吸、会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对视……
矛盾得像两个人。
李宥利皱了皱眉，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开，强迫自己重新埋进习题册。他是最擅长专注的人，可今天，那些黑色的文字像是活了一样，怎么也钻不进脑子里。
赵森一回来就看出他不对劲，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怎么了？考傻了？还是被哪个女生勾走魂了？”
李宥利抬眼，淡淡瞥他：“你话太多了。”
“嘿，还跟我装上了！”赵森拉了把椅子坐下，神神秘秘凑过来，“我跟你说，何德能那家伙，今天又收到情书了，还是高三的学姐。”
李宥利没兴趣，低头继续写题。
赵森却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低落：“他那么受欢迎，肯定很快就找着对象了……”
李宥利笔尖一顿，隐约听出点不对劲，却没细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考场里，欧阳艳贴着他耳朵时，那发烫的呼吸。
“是因为你。”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不疼，却痒得厉害。
第二天早读，李宥利的座位旁终于不再是空的。
何德能抱着书包大大咧咧坐下，刚一落座就开始抱怨体育训练有多累，情书收到手软有多烦。
李宥利默默把桌子往旁边挪了两厘米，以示无声的抗拒。
林想从前排转过头，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你再吵，信不信我告诉老师，让你回最后一排单独坐。”
何德能立刻闭嘴，乖乖掏出课本，嘴里还小声嘟囔：“凶什么……”
李宥利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白皙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他不知道，自己这副安静温和的模样，尽数落在了教室后门一道悄悄注视的目光里。
欧阳艳站在门外，手指紧紧攥着门框，指节微微泛白。
她明明已经转去了别的班，明明告诉自己要克制，要远离，要等再合适一点的时机……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一睁眼，脑子里是李宥利。
一闭眼，还是李宥利。
是他弯腰捡笔时露出的雪白脖颈，是他被抓住手腕时茫然的眼神，是他红着脸挣扎时微微颤动的睫毛，是他无奈吐槽时，那副又乖又气的可爱模样。
想碰。
想抱。
想把他整个人都藏起来，只给自己看。
可她不能。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骨子里的病态，一旦靠近，就会忍不住撕碎他所有的干净。她舍不得，也不敢。
年龄不到，总是不合法的。
她只能站在远处，像一只潜伏在黑暗里的猎手，安静地、贪婪地，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李宥利像是有所感应，忽然抬起头。
视线再次与欧阳艳相撞。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弯眼，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那一笑干净又明亮，像一束光，直直照进欧阳艳阴暗潮湿的心底。
欧阳艳心口猛地一缩，立刻转身离开，脚步快得近乎慌乱。
她怕再慢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冲进去，把那个笑得乖巧的小学霸，按在怀里狠狠欺负。
午休时，李宥利被赵森拉去食堂。
队伍排得很长，人声嘈杂。何德能端着餐盘，被一群男生围着，意气风发，阳光又耀眼。
赵森的目光，几乎是黏在何德能身上的。
李宥利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原来赵森上次说的“谈朋友”，不是女生。
他没戳破，只是安静地排队，安静地吃饭，像往常一样，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
他习惯了做旁观者，习惯了安静，习惯了不打扰别人的世界。
直到傍晚，放学铃声响起，他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教室，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李宥利回头，撞进欧阳艳深邃的眼眸里。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夕阳从窗外斜斜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暧昧地交叠在一起。
欧阳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有两人能听见：
“李宥利。”
“……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转班吗？”
李宥利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眼前的女生，齐耳短发，脸颊上的一颗痣，明明看起来清冷又安静，可眼神里的占有欲，浓得快要溢出来。
他不是傻子。
之前的所有巧合、所有触碰、所有失控，此刻串联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李宥利脸颊一点点泛红，耳尖彻底烧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欧阳艳看着他这副窘迫又无措的样子，心尖发软，又痒得厉害。她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我转班，是因为再跟你坐那么近。”
“我怕我会忍不住。”
李宥利浑身一僵，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冲到了头顶。
欧阳艳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吞咽口水的细微声响，沙哑又克制：
“想碰你，但是又舍不得，年龄不到总是不合法的。”
“只能做一些别的了……”
！！！
李宥利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他猛地后退一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神慌乱，不敢再看欧阳艳一眼。
——救命！
——有变态！！
欧阳艳看着他受惊逃窜似的背影，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低沉，又带着一点得逞的甜。
李宥利，你跑不掉了。
我看上的人，这辈子，都别想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