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我与最强 原来父亲临 ...
-
眼看追邈一副吃了苍蝇一言难尽的模样,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讲吧,我挺得住。”
他往下努力地咽了咽,半晌闷声开口道:“小烨……你的读心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小的时候吧,记不清具体的时间了,大概……从我爸离开以后吧。”
“你爸?”追邈表现得相当惊讶。
“对啊,怎么了?”大概是已猜到自己中招的事情,我此刻心里五味杂陈,好半天才想起自己不曾对追邈讲过我父亲的事情。
“我是六岁以后才去了孤儿院的。”
在此之前我也曾天真地以为,父亲会一直陪伴着我。哪怕只有我们父子俩,生活也会很快乐。
“原来是这样。”
追邈点了点头,目光里有痛惜……还有一些自责。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想。
我索性直接转过身,很郑重地盯着他的眼睛。
“拜托,我是不是实验体又不是你能决定的!”
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被我直接打断。
“我知道你觉得愧疚,你乌鸦嘴,你非要去尝试,但是发现我也是实验体后,你又后悔了,你希望我不是。”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喂小子,读心术哎!”而且凭借我俩多年的相处,他的那点心思不都明明白白写脸上吗。
就这样吧……我其实还挺平静的。吃了读心术这么多年的红利,到头来终究是要还的。
而且,我到底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小子,一语成谶,看来你注定摆脱不了我了。”我拿拳头没好气地锤了锤追邈的肩,而他盯了我半晌,终究还是笑了起来。
“也是。”
……
“所以……000828,这就是我的代码?”
追邈点了点头,“说来奇怪,我一直都以为实验体的代码是藏不住的。”
他无意识地摆弄着我的后衣领,半晌突然惊讶地“咦”了一声。
“怎么了?”我着急道。
“它在消失……”
他从床头取来手机对着我的后脖子拍了一段,视频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原本印着牙印清晰的条码,颜色正逐渐变淡,很快那片皮肤的颜色变得同周围一致,连红印甚至都消失掉了。
“这……”连追邈都无法解释的现象,我一个萌新就更别说了。
“我想,这也许能解释这么多年了,你完却全不知道你是实验体这件事。”
我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今天不是追邈误打误撞帮我揭开了这层纱,可能我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已经改造了。
想象一下,三十岁那天,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你之前说每一纲都有专属于本纲的能力,那隐藏代码会不会就是我这纲独有的?”
“有这个可能,但我见过一纲的人不多,对一纲不是那么了解……”
他突然停下了,嘴巴长得大大的,圆睁环眼。
“你等等!000828……000829,我靠!你是封灵的复制体啊!”
“哈?”他一惊一乍的反应搞得我有点懵。
“封灵,封灵啊!”我眼睁睁看着他仿佛磕嗨了的模样,手舞足蹈地在我面前胡乱笔画着。
风铃……
但这个名字却好像在我无数个梦境里出现过。有谁……有谁在我耳畔一遍遍重复这个名字。
“孩子,如果未来的某天,你发现世界变得不再熟悉。”
去找一个人,他会帮你。
他叫——
风铃。
是她!我想起来了!
我反手一把抓住追邈那多动症一样不安分的手,急声道:“风铃!你认识风铃,她在哪里?”
大概是被我难得的声色俱厉的模样给吓到,追邈愣了一下,反倒开始关心我。
“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我找她有事。”我稍微克制了一下情绪,但面上还是写满了着急。
追邈做作地用两根手指将我钳住他的手给扒开,然后向后猛地撤了一步,摆出一副防御的架势。
“不是吧,你小子这么上道?这……这就想去杀人家了?”
我给他气的昏了头,拿起一旁枕头就砸过去。
“想什么呢!好好的我杀她做甚?我只是……我真的必须要找到她。”
没办法了,我将父亲离开时最后同我讲的话一五一十地说给追邈听。
“所以,你父亲说他能帮你?”
我疯狂点头。
“这不对啊,按照常理来说,复制体想生存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干掉最强者。”
“什么是复制体?”我不解道。
“就是与最强者代码数相差为一的实验体,只会有一个。所以如果你还活着,意味着000830就已经被抹杀掉了。”
“还记得我同你讲的那套规则吗?”
“对的,所以如果你父亲临走前真的让你去找风铃,那也只会是让你去杀掉他。”
这不可能。
我无法相信父亲会让年仅六岁的我去杀人,而我也绝无可能动手杀一个女孩子。
追邈重新爬上床安慰一般大手拍拍我的肩膀。
“好兄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看,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
“更何况,短期内还轮不到你去担心封灵的事情。”
我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他盘腿坐在我对面,用手笔画。“你看哈,封灵……不是我认识他,现在是十纲内没有人不认识他。”
“几个月前,组织发布了一条追杀令,而追杀的对象呢,就是封灵。”
“他怎么样?”也说不上来缘由,我还是希望风铃可以好好的。
她一定认识我父亲,我还有很多事想问她。
“能怎么样,听说被其他几纲的最强带着人围堵在了一座高塔上,到现在一直下落不明。”
“虽然组织尚未公布新的最强者名单,但我估计……”他摇摇头,“怕是凶多吉少。”
我的眼神黯淡下去。
风铃风铃,能配得上这样清脆动听的名字的,一定是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少女,只可惜还是逃不出这病态组织的束缚。父亲让我找她求助,却不想眼下她竟是生死未卜。
追邈似乎感受到我的低落,轻轻靠过来安慰我:“说句缺德的,其实我挺希望封灵已经死了,我觉得你也应该这么期望。”
我抬眼瞪他。
“别这么看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希望那个活下来的会是你。”
“而封灵如果还活着的话。你要知道,他可不是什么一纲最强,他是所有实验体里最强的。”
“单凭你一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