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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欢迎来到新世界 追邈试图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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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意识再度回归身体时，我慢慢睁开了千斤重的眼皮。
上帝保佑，我还活着。
懵懵懂懂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致，我这才发现自己兜兜转转又被送回了寝室。
然而，昏迷前发生的一切却还历历在目——
光天化日，一个中年男人竟然在学校行凶！我去报警，然后……
“哎呀阿烨你终于醒了啊，一觉睡到晚自习你可以啊。”
这熟悉的调调在往常定少不了一番插科打诨，而此刻却令我瞬间回想起一段本该遗忘的记忆。
我的手心立刻生起一层薄汗。
“阿追你……”
男生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出现在我眼前，黑漆漆的瞳仁深不见底。
阿追看起来还是那个阿追，而之前的那段恐怖记忆就像是空穴来风。
“阿追你的眼睛……”
我将信将疑地开口试探。谁知自己不说话倒好，话音刚落便见江硰邈的脸色一变。
他猴一样窜上我的铺子抓住了我的手腕，颤声问：“你还记得。”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我点点头，并不想隐瞒些什么。在我的潜意识里，阿硰将我催眠似乎是为了让我远离危险。
“怎么会？”他似乎也有些发愣，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稀有物种。
我盯了他半晌才想起自己身上的特殊技能，赶忙集中注意力去窥探他的内心。
802570……
又是一串我看不懂的数字，但与上次那个中年男人不同，我可以看出硰邈内心的纠结困惑和丝丝的恐惧。
他在惧怕什么……
沉思间阿硰突然将手搭在我肩膀上，“小烨，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傻子才吃过一次亏还上他的当，有了前车之鉴的我这次特意避开了他火热的视线。
“我就是我啊，还是你认识的那个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低着头，阿追的态度让我愈发感觉到事情的诡异。
而且，我无法过分读取追邈的记忆。他脑中的那串数字就仿佛一个咒印，将他的过去牢牢锁起。零星的几个片段也只是重复他每日去校外不远处的bar喝一杯血猩红鸡尾酒的画面。但我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从他复杂的情感里，我察觉不到半点他想伤害我的意思。
追邈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他的眼神有点飘忽，像是在思考该从何说起。
就眼下的情况来看，阿追不会害我。我的胆子逐渐变大，试探性地问道：“802570……这又是什么意思？”
在听到那串数字后，他又黑又亮的瞳仁“倏”地放大了几倍，抓住我的手也立马撇开。
“你怎么知道我的代码？你是来杀我的！”
此刻的追邈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与往常那个没心没肺的计算机天才简直大相径庭。
我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只能先慌乱否认，“不不不，我不是杀你的。你先别激动，我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我的话他能听进去多少，但听阿追的意思，这样一串数字对于他们似乎有着特殊的含义。
“我可以信你吗？”
我疯狂点头。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大概是觉得我不像在撒谎，终于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先说说你知道的吧。”
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将今天下午在窗边无意中目击的案发现场原原本本地描述给他听。
“那个杀人凶手……”我顿了顿，“他身上也有一串和你很像的数字，好像是……801006。”
“他是我们纲的。”阿追似乎对案发过程并不惊讶，即使我将那男人几乎描述成了恐怖的吸血怪物。
他脸色凝重地告诉我：“倘若今天下午我不拦你，今夜晚间报道咱们学校的被害人就不止那女生一个了。”
我不傻，阿追很明显救了我一命。凶手那骇人的獠牙和猩红血眸现在想来还是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这已经远远超出我对人类的理解范围了，我不再言语，安静地等追邈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直接洗刷了我的世界观。
他告诉我，不知从何时起，一个恐怖的实验在悄然进行着。这世上，我们所见到的一些人，已经脱离了人的定义。
他们或是随时能褪去皮囊的吸血魔人，又或是任意改变空间质量的建筑师，又或是本身等同小型军火库的炸弹人……
这些家伙有着各式各样专属于他们，却远超人类极限的变态能力。
他称他们为“实验体”。
“为什么叫做实验体？那究竟又是谁在做这样一个实验？”
“是一个组织。”他说。
没有人知道它的本部究竟在哪里，就像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起源是为什么。
“我们只知道它叫做‘弑神’。”
一个名为弑神，实际上却在创造神的神秘组织。
为了达成某种目的，他们将大范围的人类改造成了拥有强大能力的实验体。
“这样大规模的行动，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我确实不曾在任何地方读到相关实验的一点信息。
阿追沉思片刻道：“所以我怀疑组织的背后，有一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在掌控局势。”
“你是说……”
“对，就是政界！也许还有商界的经济扶持。”
确实，没有庞大资金的支持，这项实验无论如何也无法进行。
阿追将自己比作一只小白鼠，可悲的是他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改造过基因都不知道。
“也许一出生就被注入了某种基因药物，也可能某天喝大了睡路边的时候。”他痛苦地薅了一把自己乱蓬蓬的头发，“反正某一天在我洗澡时，突然就从镜子里看到了脖子后这段条码。”
这条码就是我从追邈识海里读取到的数字。
他说组织改造的实验对象有将近一百万人，覆盖了各行各业。
虽然实验体在社会中各自有着自己的身份和生活，但他们身上都有着组织所给予的印记——无法磨灭的数字代码。
如我所见一样，阿追的代码是“807025”，那个杀人魔的代码是“801006”。从1开始，每十万人会组成一个“纲”，他们或强或弱都拥有着本纲的特殊异能。而像阿追那样隶属八万纲的人，则普遍地拥有魔人血统和封印记忆的能力。
每一纲里都会诞生一名最强者，他们自身的各项指标都会远超同纲其他的实验体。
最强的代码并非固定，或许为“1”，也或许为“99999”。但同纲目与他数字代码越相近的人，拥有的能力也相对越强。
“那八万纲最强者的数字代码是多少？”
“827779。”
我略一思索，“这么算的话，你比那个杀人魔还要厉害一些？”
“话是这样讲没错啦，但我脑子是正常的，他是不正常的。”追邈做个鬼脸，“现在是他要来搞我啊老铁。”
他又告诉我，每纲的实验体都有着主动贴近强者的意识。就如同男女间的性吸引力，代码远离最强者的人会不自觉地向代码数近的人靠拢。
听了追邈的解释，我对“弑神”的实验体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
摇摇头，我略一消化头脑里过载的信息，问出了自己最不能理解的问题。
“如果只是单纯的提升人类上限，实验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只是，这仍旧不能解释那个凶手杀人的动机。”
的确，谁会不想拥有像电视剧大片里超乎常人的能力。
阿追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你把组织想的太善良了。”他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些无奈。
“他们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造福人类，他们只是想要创造一个最强者。而那些坐不上这个位置的人，自然就不配得到生存的权利。”
每一纲内，除去最强者的其他人，最终都会被抹杀掉。
而新历六十五年，距离现在只有短短十年，也就是组织下一次大清洗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