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念西风独自凉》宁宁也是语筱

10、第九章：月叶？叶宸？

　　第九章：月叶？叶宸？

　　"若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这话里似乎藏了些遗憾，但此时并没有人探究。

　　叶宸的话让陌湛茗皱眉：“你就那么想死？”

　　“当然不想，”叶宸回道，看着眼前之人苦笑一声：“但你如果非要一条命才肯罢休……总归我不会让你伤害家父。”

　　“呵，他给了你什么恩惠，你们不过就见过一次。”陌湛茗慢慢逼近人，语气里充满了危险：“就为了你那只见过一面的父亲？失去一条命，值得吗？”

　　叶宸微微低下头，不再看着那人，语气不明："生育之恩，哪有什么值不值的？"

　　似乎是这一成不变淡淡的语气激怒了人，陌湛茗欺身上前："好啊，既然你求死，那我便成全你！"说着突然伸手掐住叶宸脖子，手指慢慢收紧。

　　陌湛茗这下来得突然，又用了不小的力气，叶宸本能性地绷紧身体想要反抗，但又强迫自己放松，感受着越来越稀薄的空气，越来越困难的呼吸，叶宸脸色也渐渐变紫，那双盛满星河的眸子也渐渐开始涣散。

　　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叶宸只是定定看着这个掐着自己脖子的人，仿佛感受不到痛苦一般，只是脑海中那个甜甜的喊着月叶哥哥，软糯地说着谢谢的人影越来越清晰。当初以为只是萍水相逢，师父催着回去，将人安置在客栈就走了，却没想到，这个小小的身影总在脑海里挥散不去。其实那晚在树林，即使是混战之中，只一眼，自己便认出了这人，突然就明白了那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叶宸看着眼前这个给自己痛苦之人，觉得真的是造化弄人。他竟然是安王吗？原来是朝堂中人，那也难怪自己这些年遍寻无果。呼吸越来越困难，缺氧让叶宸的意识渐渐模糊，四肢也本能地有了些挣扎的动作。

　　就在叶宸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了时，陌湛茗突然松了手，“就这么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了，你既然放走了叶啸予，就该知道我不会轻饶你。”

　　"咳咳，我说了，咳……父债子偿，只要你不再追究他，我任你处置。"从未觉得能呼吸是件那么美好的事情，勉力忍住呛咳，叶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陌湛茗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看着那双眼睛，自己就是下不去手，实在是太像了，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真的是巧合吗？那么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该是独一无二的吧。月叶……叶宸……

　　“我问你，八年前，你可曾在城郊救过一个小男孩？”终于还是抵不过内心的疑虑问了出来。

　　他记得！他居然记得！

　　叶宸心下翻江倒海，这么些年，他以为那人应该早就忘了自己，却不曾想他居然记得，但此时此刻，叶宸宁愿他不记得这些。

　　再如何激动，面上却不显分毫，微垂眼帘，掩住惊喜的情绪，叶宸依旧淡淡开口："没有。"但细听之下，语气里分明带了一丝颤抖。

　　得到答案，陌湛茗有些失望，难道真的是自己弄错了吗？不死心地追问道："那你可曾认识一个叫月叶的人？"

　　"不曾。"叶宸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还不错的意志力，让自己能如此平静地回答这些问题。

　　“那可有什么亲眷姓月？”陌湛茗越发激动。

　　“并无。”叶宸垂下眼睑，他觉得自己是招架不住这样的追问的。

　　陌湛茗像是被打击到一般，细细观察，眼前这人并无半点情绪波动，似乎真的只是恰巧有这么一双眸子罢了。也是，哪有这么巧合的事，自己与那人，该是再也不会相遇了吧。

　　掩下所有情绪，回到主位上坐下。终究是从八岁的家破人亡中成长起来的人，陌湛茗不多久便调整了状态，端起清茶浅呷一口，看似随意地问道："你方才说，替父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