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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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云再一次来街角餐馆吃饭时，这里已经坐满了客人，他没有进去点餐，而是默默在门口点了一根烟。
等到最后一点火星烧到手指时，他才恍然弹开烟灰。
起身的时候，身后的硬物膈到他的腰，被他按着调整了一下角度。
依旧是跟往常一样的米线，不一样的是，吴云又加了一份小酥肉。
等到周瞳给他端上来时，吴云放在油污桌子上的手猛地捉住他即将抽离的手腕。
“这里面不会有周年年吧。”
不大的声音在喧闹的餐馆里响起，但周瞳还是听见了，他涣散的眼神突然聚焦，机械地转过头看着不知道为何总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老警察。
第一次听到周瞳的声音，吴云竟奇妙地将其与脑海中想象的声道重合了，周瞳说道：“有没有，你都要付钱才能吃到。”
握着削瘦手腕的大手渐渐收紧，很明显周瞳不仅听到了吴云的话，而且还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两人的视线在米线散发的热气中焦灼着，还是有人不断地喊着周瞳，吴云才慢慢放开他。
取出一次性筷子，吴云把它插在米线里，旋即拿出揣在上衣兜里的纸，像是打开谜底般，虔诚地一层层地揭开这张纸背后的真相。
在众人埋头吃饭时，他的声音响彻整个餐馆。
“周胜军，73年生人。”
“在其二十三岁前，一直在老家务农，后来在朋友的介绍下，来到本市的建业工地务工。”
在他说着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筷子抬头看他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而在后厨的周胜军一家人，更是表情莫测地透过窗口看着他。
“在务工期间他收养了一个女孩，名叫许年年，后改名为周年年。”
“可周年年却在两年前突然消失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话说到这里时，食客们都开始小声议论着，因为不少人知道吴云的身份。
而周瞳更是悄悄握住厨房案板上的刀，却被刘金花给拦了下来。
“刘金花，周胜军的妻子，周年年的养母，她与周胜军育有一子，名叫周瞳。”
“周瞳自小不学无术，动辄遭到父亲的打骂，但却被其母亲刘金花娇惯纵容。”
“所以他才在猥亵了周年年后，得到父母的包庇。”
话毕，餐馆里一片哗然，有惊讶的，有感慨的，但大都是看热闹的。
周瞳自他说到自己时，就推开拼命阻拦自己的父母，举刀横在吴云面前。
“你他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说他是猥亵犯，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他妹妹的名声。
吴云丝毫不慌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看一个已经被审批了的罪犯，轻蔑且鄙夷。
“那你告诉我，周年年去了哪里。”
目光转向站在厨房门口的周胜军和刘金花，吴云像是揭露恶行的神，起身扶着身前的污渍桌面说道：
“她不是被你们一家给分尸了吗？不是被砍断腿骨，片成肉片，然后装在黑色塑料袋里抛尸野外了吗？”
餐馆里瞬间安静下来，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说话的吴云，又看向被指认的周家三口人。
吴云撕碎手里的便签纸，疯癫地走到他们面前，像是终于得到解脱般，他指着周胜军。
“是你，你是始作俑者，是你害死周年年的爸爸，为了得到高昂的赔偿金，你哄骗了一个单纯的女孩，让他跟着你去到肮脏的家里。”
周胜军市侩的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像是被戳中某一部分的心事，他并未阻止恍如疯子的吴云，于是吴云继续指着刘金花说道：
“是你，你是包庇者，是旁观者，你什么都没有做，你只是适时地发发可怜的善心，让周年年放弃反抗，然后将她拖入更深的深渊。”
所以周年年才在一遍又一遍地拯救自己后，甘愿沉沦灰暗。
周胜军和刘金花站在厨房的幕帘中间，眼看着吴云疯得更厉害。
轮到到周瞳时，吴云一手抚着腰后的枪袋，冷笑道：“是你，你是害死她的凶手，你对自己没有血缘的妹妹兽性大发，你在她未成年的时候猥亵了她，是你的恶行让她身处流言蜚语中，她才不得不想要离开。”
这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结果，足矣震破整个破旧的小区。
所以周年年又是怎么消失的呢？
吴云站在餐馆中央，像是沐浴着神撒下的光芒，他幽幽开口道：
“可是你们，你们不会让她走，因为你，想要她的钱。”所以周胜军强留下周年年不成就起了杀心。
“因为你，想要她年轻美妙的□□。”而周瞳更是在父亲的怂恿下，实施了犯罪，因为他得不到的东西，哪怕毁了，都不会让别人拥有。
“因为你，你，你没有动手欺负她，甚至没有杀她，但你的旁观，是对你丈夫和儿子的包庇，所以你，你也是凶手。”是亲手把周年年推下悬崖的人。
他们三个一起杀了周年年，可是现在，他找不到尸体，他无法在法庭上指认真正的罪犯。
所以，就让他来亲自审判吧。
当吴云掏出怀里的枪时，所有人都急得乱窜出去，有好奇的人还留在门口观看。
周瞳手里依然举着沾满葱花的菜刀，一手将周胜军和刘金花推到厨房里。
吴云手握的枪口对准他的头，此时的他已经双眼通红，亦疯亦癫。
“既然法律无法做出正义的决定，那就由我来帮周年年讨回公道吧。”
她的花开花败还有一个人欣赏，那就是，吴云。
“砰”得一声，子弹没有破膛而出。
而此时，门外正好赶来了几个民警，他们拨开人群冲进餐馆，按住正在拼命开枪的吴云。
他因为用力而通红的眼睛和脸，正对着面无表情的周瞳，发出了困兽般的呐喊，“放开，你们放开我，谁换了我的枪，谁，是谁，是谁在阻止我，究竟是谁。”
到底是谁，谁在预演这一切，谁又在拉着他一点点沉迷。
带走疯狂的吴云后，留下一个民警跟不明真相的群众解释。
“吴警官是我们市局里的一个老刑警了，因为半年前办案时让罪犯逃脱，所以精神受到了刺激，上级这才把他调到我们区的派出所里，让他轻松一点，但没想到。”
“哎，我替他跟大家说声抱歉，尤其是周大哥一家，让你们受惊了，得亏我们事先留了一手，把他的枪给换了，不然我们派出所真是罪大恶极了。”
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人民警都这么说了，周胜军也只好跟他握手言和，“理解，理解。”
就在小警察要走时，人群里有人奇怪道：“那吴警官为什么会在周家饭馆里发疯呢，还知道他们有个养女叫周年年。”
小民警阿桑顿下脚步，转身看着周氏一家人说道：“因为吴警官的那个案子，受害人的名字，也叫年年。”
也许是巧合中的巧合，吴云从踏进周家餐馆里的那一刻，就陷入名为年年的漩涡中。
晚上关店回到家里，刘金花还是心有余悸，不断地对着客厅里拜访的菩萨朝拜着。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周胜军在厨房里磨着周瞳今天手拿的菜刀。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刘金花的手机，而此时打来电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离家两年的周年年。
“喂，念念啊，你在那边怎么样啊。”
周瞳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不悦地冲着客厅的刘金花喊道：
“妈，你怎么还是记不住，我妹早就改名字了。”
“她现在不叫念念，叫年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