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皆如所愿

2、墨室之中渡天劫 开端

　　进入墨室后，良乙和夜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现在的墨室不同于以往，阳光被四扁镂空，困花的窗子撕碎后拼成不同的形状墙上挂着四幅梅兰竹菊的画象。微风拂过，窗外红色的枫树随风摆动。
　　“这几位同学”一个沉稳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良乙与夜良抬头望向声音的源头，只见一位身着黛青色火袍的人手执一份卷轴，青色的发带与黑色的长发一同随风飘浮。
　　“迟到了，发表一下获奖感言。”教书先生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卷轴。
　　“舅舅！”夜良大叫了起来。没错，这位教书先生正是夜良的舅舅，莫忘及的哥哥，莫忘言。
　　“对，是我，怎么了？”莫忘言一脸微笑地望着自己的小侄子。
　　“我，这个吧，那个…”夜良一下子大脑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位闭关了将近5年的舅舅出关了。
　　“你什么？你先来发表获奖感言吗？那么请。”他一边微笑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对…一对不起，我…-我不应该迟到的。”夜良低下了头.
　　“很好，还有呢？”莫忘言说罢便开始转动大姆指上的扳指。这个扳指正是莫忘言的天赐武器，问风。
　　“还…有？”夜良心中充满了疑感.
　　“没了吗？那好，你去找个位置坐下。”莫忘言用手指了指夜缘身边的一个空位子，“到你了来，发表一下获奖感言。”他又看向了乙
　　“我…我迟到了，但我帮老师把课本找来了，所…所以迟到了。”良己将手中的一大书举到莫忘言眼前。
　　“谢谢你了, 不过, 今天我们用不到这些书。”“莫忌言把书接过放到了桌子, 他的那双手骨节分明，十指修长。
　　良己一溜烟地跑到夜良身后的位置坐下。
　　“好了，接下来，介绍两位新成员。“莫忘言让两位少年站到了台前进行自我介绍
　　那位个子较高的少年先发话了：“月渚，字白煞。”
　　“月文，字凌天。”那位个子较矮的少年眨巴着他那一双圆圆的眼睛，看上去十分可爱。
　　“好了，去吧，找个位置，坐下。”莫忘言温柔地对他俩说。
　　待两人坐下后，莫忘言从袖子之中取出了一沓纸：“大家都听说过渡劫吧。”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在功力修行时要花极大力气才能通过的一道瓶颈但通过之后功力会大幅度提升。”良乙回答。
　　“没错，那么你们今天将迎来本学期的第一次渡劫。”莫忘言将那些纸举起，“来，那位回答问题的同学，过来，把这一沓卷子发下去。”
　　良乙见状，极不情愿地走上前去接过了卷子一张一张地发了下去。“啊—”台下发出一片呼声。
　　“第一场渡劫——考试，开始！”随着莫忘言一声令下，考生们马上取下架子上的毛笔蘸了墨开始写了起来。
　　夜良望着一旁的姐姐。她背挺地坐在蒲团上，手中的毛笔在卷子上飞舞。她的双目从未离开过卷子，眼神坚定，各种知识点在她的眼中都是小儿科。还过一会儿，卷子上就被写得满满当当。夜良看着发愣。好快！夜缘将笔放下，扭了扭自己有些酸疼的脖子，转头看向夜良。夜良与夜缘的目光一下子就对上了。夜缘的眉头一下子就出现了“川”字，双目中满含着警告。
　　“你完了！”夜缘用口型告诉夜良。
　　夜良一震，马上取出毛笔着向卷子上的题目，怪了，明明卷相同，但夜良卷子上的字就犹如天书一般，乱七八糟。这都是些什么！夜良心中发懵。突然开始后悔自己以前上课总是开小差，总是想着下课时如何训练自己的体能与新的剑术招式。他用渴望的眼神望向姐姐。姐姐那双黑色中交杂着淡紫色的眸子也只是轻扫了一眼夜良之后，便马上重新看向了自己的卷子。
　　夜良心中已经想好了成千上万种如何让姐姐丢脸的事了，但他却并不打算实践，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下场，只会更惨。他撕下了一个小纸条，写上字之后传给了良乙。良乙打开纸条，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你怎么不告诉我，月渚与月文是新来的？”良在纸条上写下答复之后传了出去。
　　“我不知道。”
　　夜良：“你怎么会不知道！”
　　良己：“我真的不知道。”
　　夜良：“怎么可…要不要我来告诉你？”
　　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后面突然出现了几个工整漂亮的字。良见状马上低下了头，完3.传字条被发现了！那几个字正出字莫忘言之手！
　　“你们两个人上课传小纸条，不用考了，出去站着，下课之后到我那儿去领纸和课堂手则，把课堂手则抄三遍！”莫忘言收了良和夜良的卷子转身走回到了讲台上，目光柔和。
　　“完了！”夜良内心大叫不好.
　　下课之后，良己与夜良一同去了莫忘言的书房。莫忘言的书房十分整洁干净，大大小小卷宗，书籍十分有序地摆放着。屋内弥漫着檀木的香气。
　　“给，课堂手则，一共一百多条，也不多，抄了遍明天给我。“莫忘言从书架上抽出了两本由牛皮纸包着的本子，交给他们。夜良“哦”了一声之后，就将本子放进袖子之中离开了，住他家的点心铺子走去。
　　下午的时候，点心铺子内的生意总是忙的。（夜良家开了一个点心铺子。）夜缘系着白色的围裙，头上戴着一块白色的头巾。她站在灶台边，等着桂花糕蒸好。
　　“姐。”夜良将抄了一半的书放在了一边，也走到了灶台前。
　　“怎么了？书抄完了？”夜缘将桂花糕取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放到了盘子中。“没呢。”夜良笑嘻嘻地说，“就是看姐姐有一点儿累了，我想…”
　　“累？我不累！少耍嘴皮子！”夜缘又用手弹了一下他的脑壳，随后又将待蒸的桂花糕放入蒸笼中，“怎么了，想让我帮你抄？想得倒挺美。”夜缘盯着蒸笼中的桂花糕，头也不回地说，
　　“姐…”夜良用近于撒娇地语气和姐姐说话：“帮我瞒着这事儿吧。”他拉着姐姐的.
　　“…”夜缘将目光从蒸笼移到了弟弟身上，“教书先生可是舅舅，我不说，也不代表他不会说呀。”
　　“好吧。”夜良拖着沉重的步子向书桌走去，开始抄书，
　　“夜缘，有人买糖画！”夜玉将夜缘从蒸笼边上拉开。夜缘在画糖上可是十分轻松，无论是什么图案，都能被她画得栩栩如生，
　　夜缘坐在大理石板前将糖浆融化后，勺了一勺便开始了绘画，不过一会儿，一只小兔子就出现在了石板上。兔子通体晶莹，阳光透过这只糖兔子就放出了异样的光彩。”给你。”夜缘将糖交给了在店铺前早已迫不及待的小孩
　　“谢谢姐姐！”
　　夜缘笑着点了点头，站起身，看了一下远处的天空，天空中，太阳早已滑到了半山腰懒散地将夕阳一点点地收回。这处的天空泛起了一大片红晕，云被染成了红色。夜缘取下了头巾，乌黑的光发从头中中滑了下来，趴在夜缘的背上。夜像见了甩头发，解下围裙，往房中走去。
　　“干完了？”夜良十分震惊，因为今天是姐姐下班最早的一次。
　　“完了。”夜缘将头巾围裙放在衣架上，望向自己正在抄书的弟弟.“抄了几遍了？”
　　“还有3条就抄完了。抄完了！”夜良抬起头把毛笔放在一边。
　　“这个给你。”夜缘将一个小篮子放在他面前，“桂花糕”夜缘将头扭了过去，看向了“地底”—该吃饭了。
　　“谢谢姐姐。”夜良学着买糖画的小朋友的样子，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姐，夜缘给了他一个白眼之后转身离去，可当夜良打开篮子时才发现，这些桂花糕，都是因为姐姐没控制好火候而蒸坏了的。败类！
　　夜良从其中拿起一块桂花糕，一口咬了下去，没熟透。这时他发现其中有一个看上去可以吃的桂花糕。他将其拿起，闻了闻味道，没错，是糯米的香味。可是他已经将整个桂花糕都吃完了，其中原本应该有的红豆沙馅。他一口都没尝到。
　　“吃饭了。”夜玉把呼着夜良。莫忘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举起了杯子，夜良放下笔，向餐桌走去。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之后端起了饭碗。
　　“你们现在的教书先生是不是一上来就考试？”莫忘及一边抬起头看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一边问。
　　“是的呢——“夜良边用筷子往口中送饭一也说。
　　“不要边吃边回答问题！”夜士又开始训夜良了，“今天考试传小纸条是吧”夜玉一脸严厉地看着夜良，
　　“我……”夜良十分难过地低下了头，果真瞒不住啊！
　　“阿娘，没事的，他只是有点儿过于活泼了。他考试时传小纸条是不对，但这也还只是第一次，别这么凶嘛。”夜婵娟夹起了一块猪蹄放在夜玉碗里：“到了晚上，我给他补补理论知识就好了，别生气了。不然明天一大早，阿爹又要去药铺中抓药治悠胸口痛的毛病了。”
　　“好，听你的。”夜玉见女儿如此关注自己，气也消了一半。
　　夜良正将猪蹄往自己口中塞，一听到姐姐要给自己补课，马上慌了神。补课？课！我才不要！上次姐姐给自己补课时也只不过是让他把知识点反复背诵，枯躁无味，又无趣。因为背不下来，还总是要嘴皮子，挨了不少打。
　　夜幕降临，夜缘淮时抱着一大堆卷宗进了夜良的房间。“给你，背下来。”夜缘将卷子往夜良的书桌上一放。
　　“姐！”夜良将书本推到了一边，“太没有新意了，我们换一种方式好不好。”
　　“好，那我换一种形式。”夜缘将一沓纸，一支毛笔交给了夜良，“把这三本书抄一遍，明早给我。”她将三本沉重的书扔在桌子上。
　　“姐——”夜良正准备撒娇，却被夜缘一下子用手捂住了嘴。
　　“抄不完不许睡觉！
　　“唔——”夜良伸出双手去拉扯姐姐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
　　“好了，快抄，抓紧时间，争取子时之前抄完。”夜缘走出了房间，将门关上了。夜良翻开书，无奈地叹了口气，抄了起来。突然，书架上一本书落了下来，掉在了他的脑袋上。疼！什么东西？他看向了书，只见书上写着：“撰抄法器，复制粘贴。”他的心中一下子就有了一道阳光。他一边看着书，一边学着书上的方法把三本书上的内容都复制粘贴到了空白的书上。“完工，才戍时，睡觉！”他熄灭了灯笼中的火后躺到了床上，盖上被子，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
　　夜良的耳边居然没有了姐姐的大呼小叫声，结来的却是隔壁的室找东西的声音。他跳下床，穿上鞋子，匆匆将头发束起就向姐姐的房间走。
　　“妈！”夜缘的大叫声传来，“我的衣服呢？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夜玉急急忙忙地跑进了夜缘的房间，夜良也跟了进去，这之前还不忘敲门。
　　夜缘原本的房间十分干净，整洁，书本整整齐齐地放在书架上，衣物也全都要好放在柜子里。可现在房间中的衣物散落了一地。那些衣物也不是她平日里的衣黑袍了，变成了各种颜色的衣物——全是母亲喜欢的。夜像身一件白色袍乌黑的长发十分随意地搭在肩头. 她一脸愁容，很难相信自己的黑色衣袍全都被换成了五颜六色的衣服。
　　夜良忍不住笑出了声：“姐，这些衣物才适合你嘛，哈哈哈…别整天板着个脸。”夜缘心中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抓起了一件粉色的衣服就扔到了夜良的脸上。
　　“滚！”
　　“好的呢——”夜良马上跑了出去，到地底去吃早饭了。
　　半个时辰后，随着门“吱呀”一声响过后，夜玉从夜缘的房间之中走了出来她一脸忧愁，走到餐桌边坐了下来。莫忘及马上放下了手中还没吃完的半馒头。
　　“怎么样，成功了吗？”
　　“没呢，她现在躲在屋子里面不肯出来，明明我都说了让她看上去有女人味一点可她却，哎…”她叹了口气，从盘子中取出了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夜良，你去劝劝你姐姐。”
　　夜良一下子停下了手口中的动作，咳嗽了几声之后才反应了过来：“我去？阿姨你是没听到她之前是怎么骂我的，她让我…”夜良达还没说完，就被莫忘及制止了。

　　“好了，黑煞，你看着你阿娘，都哭成什么样子了，快点儿去劝劝你姐。”随后他用手轻轻地拂去了夜玉脸颊边上不存在的眼泪。
　　“好吧。”夜良往口中塞了半个馒头。
　　他十分不安地走到了姐姐的房间门口。他伸出手敲了敲房间：“是我，你弟。”夜缘闻声走到了门边。她刚才正在在收拾那些入不了她的眼的衣物。“干什么？你也是来劝我家这身衣服出去的？”
　　“哪身？”夜良突然有点期待。
　　夜像深吸了一口气后，做出了决定，“给你看，但不许笑我。”她说完之后门就打开了。门内，她的头发盘了起来，发间有几朵桂花点缀其间，身上是一件淡黄色的裙子，她脸上正明摆着“不爽”这两个字。
　　“这…”夜良正努力忍住不笑，这个装扮与姐姐平日里的装扮截然不同，“这就是阿娘的品味。”
　　“都说了不许笑了，行了，今天帮我跟教书失生请个假，”夜缘一下子就准备将门关上。
　　“别呀！今天教书，哦不，舅舅分析成绩，不上课，你又不丑，遮什么？”夜良将门板支住。
　　“真的吗？别骗我。这样子穿好丟人。“夜婵娟抬起了头，望着夜黑煞那张努力忍住不笑的脸。
　　“真的，不丑，不丢人。不是，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觉得穿裙子丢人啊！”夜良十分奇怪，“对了，快去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