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故地重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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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了药材，宋眠将买来的搓药丸的工具取了出来，递给了李莲花。
之前在忘尘山上，李莲花身体好了以后，也时常会进药房给宋眠打打下手，宋眠见他有做药的天赋便指点过李莲花几次，如今李莲花搓药丸的手艺也很不错。
宋眠并没有准备做很多药，毕竟明天就是婚宴，带着一脸疲惫参加实在不妥，于是宋眠便只做了一月的量，其他的可以等逮到小徒弟了，让他加班加点做出来！
宋眠已经很确定宋垣来了四顾门，这种凑热闹的事情，宋垣定然不会错过。
既然都要找到自己的小徒弟了，那宋眠也没有必要太勤奋，不然哪有小徒弟发挥的空间。
婚宴当天
一早，宋眠和李莲花穿着虽然朴素，却是特意买的新衣裳，带着贺礼跟着宋眠以前救治过的病人梁佑进入了四顾门。
宋眠和李莲花随着众人把贺礼放在了门房处，进了四顾门后便和梁佑道别，宋眠跟着李莲花，一路走到了四顾门的□□中。
“没想到四顾门竟然是这样的。”
“宋医师没来过吗？”
“没来过呀，今天是第一次就遇到你这个主人家带路了，说起来也算幸运了。”
宋眠没有说谎，十二年前谁人不晓四顾门，宋眠也好奇过，只是来到山门前听到了些不好的话语转头便离去了。
——十二年前——
宋眠自那日在扬州远远见过李相夷的红绸剑舞后，就生出了结交之心，彼时宋眠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虽然比常人要警觉谨慎些，但到底是个孩子，少年慕强，情有可原。
但天下第一的李相夷向来是来无影去无踪，想要找到他很不容易，宋眠听说李相夷是四顾门门主，便想去传闻中四顾门碰碰运气。
只是才到四顾门门口，就不小心听到了四顾门的门人在议论李相夷。
“门主，也太独断了吧，单门主说的也没错，金鸳盟滥杀无辜横行江湖，若不除之，恐成大患。”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门主和单门主在房间里吵了一架，门主还说出了：四顾门没了谁都行，就是没了李相夷不行！”
“嘘，噤声，这个话也你敢说出来，不怕被门主听到”
那几人面面相觑，皆闭上了嘴巴。
宋眠听了一段墙脚，本来是怕他们尴尬才没出声，没想到四顾门的门人竟是这样想他们的门主，就觉得这四顾门没必要进去了。
他们说的话宋眠一字不信，不过他们有句话宋眠是信的，四顾门没了李相夷确实不行！
后来宋眠想着既然如此，只要人还活着不怕遇不上李相夷，然后就在东海之滨捡到了单只形影的李相夷。
替李相夷压制了碧茶之毒后两人便分别了，宋眠以为他会回四顾门，却听到了四顾门解散，李相夷葬身东海的消息。
后来宋眠继续游历江湖，只是少了那个人，这江湖也没意思了。
有些人哪怕只见过匆匆一面也能铭记一生。
宋眠本就不是喜欢热闹的性子，他下山也是为了完成师命，在发现山下的无趣之后，他选择回忘尘山。
只是回去前，想在去看看扬州城的夜景，再次踏入扬州城的那天晚上遇到了一个被人追杀的抱着孩子的妇人，但那时妇人已是强弩之末，妇人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恳求宋眠收养那个孩子。
宋眠安葬妇人后，牵着还懵懵懂懂的小孩的手，把他带回了忘尘山。
——回忆结束——
凭着李莲花对四顾门的熟悉，两人避着人在后院里闲逛了一圈。
李莲花并没有想偷偷去见乔婉娩的意思，乔婉娩两年前好不容易在李莲花的劝说下放下过去，放下李相夷。
如今她和肖紫衿的第二次婚宴，李相夷一个“死人”突然出现在乔婉娩面前恐怕又会酿成两年前的苦果。
要是李相夷再出现在婚宴上破坏了婚宴，肖紫衿如今在大度怕也会提剑捅李相夷几剑。
大喜之日，莫要讨人嫌。
前厅热闹非凡，李莲花和宋眠赶在婚宴仪式开始之前悄悄混入人群。
“吉时到，迎新娘。”
乔婉娩穿着婚服盖着红盖头款款而来，不愧是江湖第一美人，仅仅看是身姿便能知晓是个美人，再加上乔婉娩独特的气质，即便盖着盖头也得配得上一句：美人。
李相夷的眼光倒是不错。
宋眠这样想着，后来礼成后，乔婉娩和肖紫衿入了洞房掀了盖头，喝了合卺酒，乔婉娩换了身喜服便和肖紫衿一同回到喜宴上待客。
这是宋眠第一次见到乔婉娩，她很美，她长得是一张有些柔弱的脸，但因为自身的清冽高贵气质，让人既无法她当做弱女子看待，心中又反因这种矛盾感生出了怜惜爱护之心。
难怪都说乔婉娩是武林第一美人。
宋眠觉得当初李相夷和乔婉娩错过简直就是命运弄人。
宋眠侧脸看着李莲花，见他眼中并没有什么惋惜、后悔之情，有的只是释然，是真心替乔婉娩高兴。
宋眠不知道自己这是这么了，心底居然是雀跃的。
宋眠压制住内心那股雀跃，环视了婚宴一周，果不其然在靠近主桌的位置发现了宋垣正坐在一个梳着高马尾穿着华贵又简朴的少年人旁边，正高兴的喝着小酒。
宋眠皮笑肉不笑，给旁边李莲花指了指宋垣的位置。
李莲花看向宋眠指的方向，却先看见的是那个依旧梳着高马尾，却成熟稳重了许多的故友——方小宝。
方小宝。
李莲花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好久不见，方小宝，别来无恙。
或许是李莲花和宋眠的目光过于炙热，方多病敏锐的朝他俩所在的位置方向看去。
却发现是两个他完全没见过的人。
仔细辨别了一下，才发现那两个人看的其实是自己身边的人——宋垣。
莫不是宋垣的朋友？
方多病心里想着，便示意新结交的友人看那处，那知宋垣看到那两人像是耗子看见了猫，竟然吓得连手中的酒杯都拿不住了，还好方多病眼疾手快替他拿稳了，不然怕是要在婚宴上闹出些动静来，冲突了喜气可不好。
“师…师傅，怎么来了”
宋垣低喃，虽然声音很小声但习武之人耳力非凡，方多病还是听到了。
师傅？两人竟然是宋垣的师傅，看着年纪也不大，尤其是宋眠看着就像宋垣的弟弟。
宋垣没在多说什么，只是和方多病告辞，说要去见师傅，便转身离开了宴席。
见宋垣离开了，宋眠和李莲花也跟着离开了宴席。
四顾门外树林
“宋垣，你要跑到哪里去，还不快点滚过来！”
宋眠真的很了解自己徒弟，在看见宋垣离席就知道这小子要跑路，便带着李莲花追来。
宋垣听到宋眠的话，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
毕竟他那三角猫的功夫，就这点距离被宋眠追上是迟早的，他就是抱着侥幸心理。
乖乖走到宋眠和李莲花面前，露出了一张讨喜的笑脸，“师傅 ，你怎么下山来了。”
“你说呢，你干了什么好事还要我说吗？”
“哎哎哎，师傅别，好疼”
宋眠揪着小徒弟的左耳就是一顿输出，若不是没趁手的工具，宋垣定是免不了一顿造化（一顿打）。
现在只是揪着小徒弟的耳朵已然是客气收敛了。
“唉唉师傅我错了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贺允撺掇我干的，唉唉，是真的，师傅，我发誓，师傅你就饶了我吧。”
宋垣一下子就把好兄弟贺允供了出来，其实他自己是有胆但没这贼心的。
若不是贺允求他，还许了很多好处，他定然不会干这事的。
“贺允？小师叔的那个儿子？”
“对呀，师傅，贺允就是贺师公的儿子。”
宋眠听到宋垣说主谋是贺允时，顿时歇了要教训小徒弟心，那可是小师叔的儿子，惹不起惹不起。
贺允，按辈分来说应该算是宋眠的小师弟的，但贺允年纪小，且师从宋眠的大师兄，这般算来就是宋眠的师侄了。
其实贺允其人也没啥好顾忌的，就是他老爹贺成云是宋眠的小师叔，若说宋眠是他那代忘尘山弟子中的佼佼者，那贺成云便是他那辈中的魁首，贺成云还是医毒双修，后山那口药泉能解世间百毒还多亏了贺成云的功劳。
宋眠不久前才用药泉解了李莲花的碧茶之毒，这要是向贺允开刀，岂不是忘恩负义。
况且当年他带着宋垣回忘尘山之时，恰逢小师叔要给贺允找师傅，宋眠是第一人选，可宋眠不敢接这烫手山芋呀，于是推脱说自己年纪小带不了两个孩子，又有师傅和大师兄出面调解，最后大师兄收了贺允当徒弟，宋垣成了宋眠的徒弟。
此后宋眠一直庆幸自己没有收贺允为徒，别看宋垣平时调皮捣蛋，但是对宋眠可是很听话且特别尊重敬爱他这个师傅的。
反观贺允，自从大师兄收了贺允为徒，头发都不知被贺允揪掉了多少根，简直是催老神器。
李莲花见宋眠这般忌惮贺家父子，又听宋眠一句：“小师叔用毒称天下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宋眠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宋垣不肯说这么做的目的，宋眠也不想勉强，左右主谋不是自己的徒弟就行。
宋眠思虑了一番，然后对宋垣说：“这样，你呢先写一封请罪信寄回你大师伯那里，一定要写明你就是个小啰啰，主谋是贺允，然后这几年都先别回忘尘山了，最近都话，先跟在我身边吧。”
宋垣揉着被宋眠揪得发红的耳朵，低声全部答应了，根本不敢违抗师命。
宋眠本来想找到小徒弟教训一顿，然后在陪李莲花去寻故友见亲人，完事就回忘尘山，结果知道了事情真相，他觉得自己这两年怕是不能回忘尘山了，不然免不了被大师兄迁怒，还是在山下找些好药材在回去替小徒弟给师兄赔礼道歉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故地重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