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沂淮想

4、第 4 章

　　徐之穆坐在客厅沙发上慢吞吞吃饭，周叙则是在对面眯着眼看他。

　　徐之穆很快就吃完了，虽然迅速，却不粗鲁，仍旧文雅。他抽出一张纸巾擦嘴，旋即道：“饭盒我洗好还你，你回去吧。”话音刚落，起身，周叙紧跟着起来。

　　下一秒，周叙忽然握住徐之穆的手腕。

　　“你今天怎么了？跟我说一下，好不好？”周叙眉头轻皱，语气似乎有点着急。

　　徐之穆一言不发。
　　周叙顿时有点慌，他快两步走到徐之穆旁边，又说了一遍。

　　徐之穆把头埋在膝盖处，声音闷闷的：“嗯。你喜欢的人是谁？”

　　“我喜欢你。”
　　“周叙喜欢徐之穆。”

　　半晌，徐之穆终于抬起头来。

　　“……我也喜欢……”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周叙一把抱住。

　　周叙像摸小猫似的，手一直轻柔地抚摸着徐之穆的发顶。
　　徐之穆眨了眨眼按住心中的雀跃。前者抬手想推开他，结果发现抱他抱得更紧。

　　“你干嘛抱我！”
　　“就抱你！”周叙义正言辞。

　　幼稚。

　　周叙抱了徐之穆好久才肯松手，他认认真真地盯着徐之穆，与他对视，双眼明亮如星，一眨不眨。

　　“你知道吗？在高一我就喜欢你了，三年了。那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你的时候还不相信，我只觉得那只是哥哥对弟弟之间才有的感情。直到你和我有接触时我才懂，我是喜欢你的。

　　“喜欢你这件事不是亲情，是爱情。”

　　“我想把这份喜欢一直藏匿于心里，不告诉你，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你也喜欢我，我真的感到很幸福。”

　　“小穆，你就像天上的触不可及的星，而我就像地上匍匐不动的草。”
　　周叙勾唇：“而现在，我碰到了那天上遥远的星了。”

　　徐之穆怔怔地听了一大推话。
　　他此刻只知道，他喜欢的哥哥也喜欢自己。

　　“所以，小穆，我们可以交往吗？”
　　徐之穆睫毛轻颤，他眼尾上挑，梨涡一览无余，好看极了。
　　“好啊。”

　　·

　　周一，课过后一中的同学要在广场参加升旗仪式。

　　徐之穆排在倒数第二位，周叙则是排在徐之穆后面。

　　何校长拿着麦克风在台上讲得激情，到高潮的时候还把右手高高扬起。

　　徐之穆听着何校长的演讲实在是提不起什么浓厚兴趣，他只好百无聊赖地踢起了广场上为数不多的小石子颗粒。

　　升旗仪式和演讲结束，突然，徐之穆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徐之穆似有所感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正是周叙白皙的面容。

　　徐之穆疑惑地皱起眉：“？”下一秒，周叙像变魔术似的，突然张开手掌。徐之穆目光转移，里面赫赫然躺着一根橙子味的棒棒糖。

　　周叙笑道：“给你。”笑容恰到好处。
　　徐之穆扬了扬嘴唇，旋即接过。

　　时间一眨而过，来到毕业。
　　“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毕业照吗？”徐之穆的前桌笑嘻嘻地说。
　　徐之穆点点头，听话的从抽屉翻出来递给他。

　　同学看了会将毕业照还给他，捶着胸膛，给予评价：“我去！你毕业照怎么那么好看？！羡慕了！”
　　徐之穆微微一笑，道：“谢谢。”

　　周叙在旁边撑着下巴一直观察，他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是呀，小穆同学真帅！”

　　徐之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话下去，眉眼弯弯，“谢谢周同学夸奖。”

　　周叙手附上徐之穆微微卷曲的发梢：“今晚就和我一起去毕业聚会吧，好吗？”
　　徐之穆应。

　　夜晚，凉飕飕的风吹过。

　　尽管是夏天，徐之穆还是觉着微微冰凉，他套了件冷色的长袖。
　　是周叙的。

　　路灯照明了道路，周叙和徐之穆并排走进KTV。
　　KTV的氛围很好。

　　周叙推开门，里面的同学都朝这边看过来。
　　“两位来了啊！坐坐坐。”

　　周叙刚坐下就有人再次将他拉起来唱歌，极其尴尬。周叙也不好扰了大家的兴致，随即点了一首轻快小歌。

　　徐之穆手里捧着酒杯，远远望着周叙。

　　周叙拿起麦克风，眼眸见底，与他对视。

　　［你看那月儿弯弯有几分似你］
　　［耀眼的月光］
　　［快照进我心］

　　徐之穆一瞬不瞬地盯着周叙，他的心脏似乎漏了一拍，这才终于想起，这首歌是那时公交车上和周叙戴着耳机一起听的那首歌呀！

　　周叙一曲结束回到座位。

　　徐之穆因为刚刚喝了点酒的原因头脑有点晕乎乎，见清楚了来人，待他坐好，才慢悠悠靠在了周叙肩膀上。

　　周叙跟同学表明情况，扶着徐之穆走走停停地离开包间。

　　走廊，徐之穆渐渐睁开双眼，乜眼看身边人。不知怎么，他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可以亲你吗？”

　　周叙愣了一下，他脸颊和耳垂都抹上了一层红色，他疯狂点头。

　　徐之穆踮起脚很轻地碰了一下周叙的嘴唇。周叙眨眼，一手揽住徐之穆的腰，一手抚摸徐之穆的脸庞，凑过去加深这个吻。

　　树木蔓延生长，河水泠泠作响，恋人拥抱相吻。
　　四季轮换，一年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