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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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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厅内有个像潜水艇的载具,载具的门敞开着。
苏密钻了进去,载具的门自动关闭。潜水艇很小,只能坐下一个人。
她看了看潜水艇,上面只有四个很多按钮,其中红色和绿色的两个按钮最大。
她按了一下绿色按钮,潜水艇发出滴滴响声,舱门迅速关闭,周身亮了起来。
圆厅穹顶缓缓打开,有水幕从天而降,压了下来,很快就将圆厅灌满。
夜幕降临,点点幽暗泛蓝的荧光从冰雪下升起,渐渐笼罩这座曾叫城市的废墟。
冰冷的断壁残垣,荒芜的高楼铁架,以及随处可见的汽车残骸,都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
圣城边缘的死海,厚厚的冰层下,一连串灼热的水泡从海底深处冒出,将冰层熔化出一个个拳头大的冰洞,如雨后的竹笋捅破坚实的土地。随着“咕噜,咕噜”声响起,腐臭的气味漫溢四周。
潜水艇开始剧烈抖动,像是要随时破裂开来。苏密一手抓紧座椅,仔细看了看控制屏幕,上面有↑、↓、←、→四个按键,应该代表上下左右。她按了上升按钮,潜水艇缓缓升起,就像一条胀鼓鼓的河豚慢慢浮动。
她又熟悉了加速和减速,按了加速快速冲向海面。这垂直方向并不顺利,好像一路上磕磕碰碰撞到什么东西。潜水艇外的能见度很低,只能看清楚四周,却看不到头顶。
快到海面时,潜水艇的动力慢慢消失,突然被厚厚的冰层卡住了,再也无法上升分毫。
“什么鬼?就这样停了?”苏密抱怨道。潜水艇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才刚出地牢就又要挂了?为什么是又呢?
她使劲踹舱门,舱门晃了晃竟然漏水了。这下真的要挂了,苏密心里叫苦不迭。舱门如果开了自己还有机会浮出水面,如果舱门关着任由水渗透进来,那结局只会活活憋死。不知道变成水鬼后,灵魂能不能回去。
“我还没谈过恋爱,不甘心就这么草率地死了。”苏密急得直蹬脚。
“妈妈,妈妈,面具,面具!”骷髅面具焦急着说。
“好吧,就让你再嘚瑟一回吧。”
说完,苏密戴上了面具。
“嘻哈哈哈,我骨天乐要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苏密变成了苏天乐,发出诡异的笑声,伸出手指四处乱摁。
“滴滴滴,末日号潜水艇开启自毁模式,10秒钟后将自爆!”
潜水艇发出滴滴的自毁警报声。
“我去!你干的是啥啊?要被你害死了。”
“啊,这回真的要死了!”
苏密一脚踹翻舱门,刚打算游出去,潜水艇就自爆了。
轰隆!一声巨响。
说好的10秒钟呢,怎么只有5秒?这么坑!
冰层被炸出一个大洞,苏密的身体被抛到半空,又狠狠地砸了下来。
咚!又是一声响,苏密从二十多米高空砸到冰面上,砸出一个人形大洞。
“你能不能靠谱点啊?”苏密暗骂。
浮起来后,她四仰八叉地躺在水面上,幸亏这具身体还算强韧,好像只是摔断了左腿。
瘸腿的苏密从水里慢慢爬了起来,身上衣袍已经被炸毁,连一件内衣都没留下。
就这样,她戴着面具,一手提灯,艰难地挣扎着爬向岸边。岸边不远处,有一个集装箱。
“妈妈,你好厉害啊!”骨天乐控制苏密张口说。
“是啊,多亏了你,又多活了一天!”苏密愤愤地说。
如果这里有其他人,人家一定以为苏密是个自言自语的神经病。
苏密爬进了黑洞洞的集装箱,熬魂灯已经泡水熄灭。她四处摸索,发现了一块黑布。
她扯下一条黑布,还找到了一块木板,固定好自己的断腿。她又往里摸索了一会儿,找到半边废铁锅。
集装箱四面长满了铁锈,最里面传出一股难闻的腐臭味,不时发出吱吱吱的响声,好像有群老鼠住在里面。
咔嚓,咔嚓。阵阵咀嚼声响起,一只跟狗一样大的耗子冲了出来,撞向苏密。
巨鼠的眼睛闪着绿色地光,全身毛发掉光,有点像岛国腐岛上中了强辐射后变异的动物。
苏密蹬右腿转身,躲过攻击。
巨鼠发出吱吱吱的悲鸣,对苏密这位不速之客表达不满。这里是它的家,在末世能有个藏身的地方是多么难得。它剧烈抖动身体,身上的肉块簌簌掉落,然后就散架了。
原来它身上早已腐烂不堪,或许它已经死了,只是它不知道,而攻击的本能还在。
苏密感觉有些冷,赶忙用黑布包裹全身。戴上骷髅面具之后,骨天乐总是想控制苏密的身体到处乱摸。苏密打了个喷嚏,将面具取下。
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抱着婴儿的美丽女子冲了出来。后面有几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打着火把追了过来。
“救我!谁来救救我啊!”女人一遍奔跑一遍哭泣着叫喊。
“哈哈,你跑呀!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追在最前面的高大光头白人男子嘲弄着说,“等下抓到你,我要第一个来,然后慢慢折磨你!老子还没碰过没有辐射的女人。”
“麻里奥你就别逞能了,谁不知道你那东西已经烂得不成样了,估计你先散架。”后面跟着的那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说。
女人很快就被暴民抓住,然后被拖进小巷子里。
“咦?那个集装箱里好像有东西?”瘦男人停了下来,看向苏密这边。
众人停了下来,女人抱着孩子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她好不容易从生育工厂内逃脱,这下又遇到暴徒。
苏密往里缩了缩身子,青灯却不合时宜地微微亮起。
糟糕!要被发现了。苏密全身酸痛,战战兢兢。
她发现,摘下面具后,会比之前更加虚弱,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现在又冷又饿又渴,眼前又有一群恶徒慢慢接近,已经成了绝境。
瘦柴男手里拿着铁棒,伸手招呼了一下。那个叫麻里奥的壮汉,不舍地暂时丢下眼前的猎物,由身边的另外两个男子看着漂亮女人。
“喵,喵。”苏密急中生智,学着猫叫。
“安倍隆,你是不是紧张过度了。原来是只猫啊。”麻里奥轻笑说。他全身长满了脓包,疼得厉害,走几步就龇牙。
“这声音不像啊,圣城里的猫都变异了,声音没那么温柔。”瘦柴男安倍隆警惕地说,“好像是个女人。”
“女人?怎么可能运气那么好啊,一天能让我们逮到两个女人?”麻里奥佝偻着身子凑过来看。
此时,两个男人离苏密不足十米。苏密可以看清他们的轮廓,他们却看不清苏密的样子。
苏密用黑布盖住青灯,双手紧紧握住废铁锅,平缓了一下呼吸,随时准备攻击。
这时,淡蓝色的雪花如飞絮飘下,美丽迷幻却又致命。这种带有强辐射的雪花,已经杀死了亿万人。活下来的人类,要么是身体被辐射腐蚀了,要么是身体产生抗辐射因子。
“妈蛋,这折磨人的核污雪已经下了十年还没停,地面上的人类都快死绝了。”安倍隆停止向前,抱怨起天气来。
“那我们走吧!”麻里奥挥了挥手,两个男人拖着噤若寒蝉的漂亮女人进了巷子。
女人不愿意走,跪下磕头求饶。一个男人一脚将她踹翻,然后她被另一个男人拽着头发拖走了。女人嗷嗷乱叫,可这只会让暴徒们更加兴奋。
苏密见他们离开了,松了口气,怜悯起那个女人的不幸来。她刚放松躺下,就听到吱呀吱呀的声音,好像有人靠近。
原来,麻里奥和安倍隆拐进巷子,低头耳语了一番,确信闻到了女人的香味。二人没走多久就拐了回去,从两翼慢慢朝集装箱包抄过来,避开了黑洞洞的箱口。
这个废弃集装箱只有一面通,二人很快就堵到了门口,一左一右,分立而站。
“出来吧,美女!”麻里奥用铁棒把集装箱敲得邦邦响。
“我们都看到你了,乖乖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安倍隆说。
苏密叹了口气,拍了拍脑袋,回忆起身体原主人的一些信息。原主人叫露西,是个黄种人,家就在圣城东面的地下城,离这里近二十公里。
“妈妈,杀了他们!”骷髅面具说。
我一个文弱女孩,你竟然让我杀人?苏密纠结无比,可是不主动出击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呵呵,还带着一个小孩啊,有生育能力的女人更值钱。让爷享受一番就卖掉,价钱肯定够我换一套器官了。”麻里奥得意地说。
“喂,你都已经换过三回了,每次换完没过多久又烂掉了,你就不能节制点吗?”安倍隆抱怨道。
然而,还没等安倍隆说完,半块铁锅呼的一下削了过来,他的半边脸整齐的掉落到地面。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声,扑通一声倒下。
壮汉麻里奥先是一愣,然后抡着大铁棒砸了过来。苏密强忍着断腿的疼痛,迅速退了回去,又钻进集装箱里。第一次杀人,让她很不适应。她开始剧烈呕吐,但只能吐出几口胃液,因为肚子里空空荡荡。
安倍隆临死前的哭喊引来了同伙,有十几个男人从小巷里冲出来,他们手持各类武器,有菜刀、铁棒,甚至还有手枪。
“妈妈,猎物来了,快上啊!哈哈哈!”骨天乐嘻嘻哈哈说。
这种状况,到底谁是才是猎物啊?这个小鬼头怎么拎不清呢?苏密明白戴上面具可以打败他们,但是会消耗精神力。现在精力还没恢复,万一打到一半晕倒了怎么办?那不还是个死。
“算了,不管了,上吧!”
苏密还未将面具戴上,就感到头晕目眩。她平躺下去,大口喘着粗气。
“臭娘们,有本事你出来啊!”
麻里奥嘴里喷着臭气,用铁棒猛烈敲击集装箱的铁壁,声音扰得苏密痛苦不堪。
安倍隆的尸体在地上兀自抽搐,渐渐没了声息。另外的十几个男人也围了上来,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尸体,却无人敢钻进集装箱把苏密拖出来。
骨天乐,看来还是要把你戴上了。”苏密缓缓地说。
“等一下,情况不对。”女娲面具即将贴到苏密脸上时,她忽然停住了。
外面的男人们禁止不动了,就像玩快闪一样,只是眼神惊恐地望着后方不远处。
巷子里传出几声嘶吼声,随后一个身穿黑披风、戴着头盔的矮个子男子缓缓走了出来,他的腰间悬挂着一把倭国武士刀。
“异能者!兄弟们,上!”
麻里奥一声令下,十几个人朝披风男招呼过去,还有人扣动了扳机。
然而,几颗弹头还没接触到披风男,就掉落在地上,已经被到劈成两瓣。
暴民冲了上去,麻里奥朝却相反的方向跑,逃了。他能当上这群暴徒的老大,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抽刀,收刀,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一阵呼呼声过后,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无一例外,都断成了两截。
嘟嘟!
一辆吉普车从巷子后驶过来。开车的是一位黑人男子,车厢里坐着之前被暴民拖走的女人,她依然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没有放松警惕。孩子在她的怀里熟睡,那是个健康而可爱的婴儿。
“真二,你的刀还是那么快。都解决了吗?”黑人司机说。
“都是些垃圾,浪费我拔刀的力气。只不过,集装箱那里好像有个了不得的东西。”叫真二的男子回答。
“哦?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让你这么感兴趣?”
“女人!”
“那就把她也带上吧!快点上车,动静闹得有点大,有群麻烦的家伙正赶过来。”
矮子真二走上前,躬了躬身子,和气地说:“尊贵的女士,请出来吧!”
苏密保持沉默,一动不动。刚才那一幕让她惊魂未定,这个男人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突然变得彬彬有礼,让她难以信任。但是,她对整个人还是很感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