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酒吧 “想要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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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不是见过。”
闻云隐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没说话。
对方见闻云隐没反应，又道：“坐坐？”女人指了指她之前坐的位置。
闻云隐抬头看向监控，现在是工作时间，如果因为这个被扣了工资……但对方既然提出，闻云隐也不好拒绝，答应下来：“好。”
在角落的地方，两个人面对面，女人抬手撩起滑落的碎发别到耳背，礼貌的微笑后开始自我介绍：“我姓舒，舒晨。22岁，是洛南舒家三小姐。华寅大学在读。”
真是她啊！这也太巧了。
闻云隐咽了口唾沫，难堪和自卑涌上心头。她敛下眼眸，手抓着裤子布料。时隔多年再见，她依旧是大小姐，而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负面情绪压回去。她正视舒晨，像当年那样不卑不亢道：“舒小姐你好，是我，闻云隐。”
舒晨笑道：“不出预料。”
“嗯，我也是。”闻云隐说完，便陷入沉默。
两个人只见过一次。虽然当时聊的很投机，很愉快，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时间被浪费了啊。闻云隐再次看向摄像头，祈求老板不看监控。
舒晨注意到闻云隐的动作，开玩笑的语气道：“别担心，扣掉的钱我可以补给你。”
“嗯，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闻云隐只当那是句客套话，就算是真的她也不好意思要。
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嗯——”舒晨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提起那件事，“上次见面，临走时我和你说的话你应该记得吧。抱歉，当时我有点急，冒犯了。”
闻云隐说：“这件事啊，放心，我没放在心上了。”
“那好。”舒晨微微点下头，将口袋里的名片递过去，“毕竟也算半个朋友，有事可以联系我。”
闻云隐接过名片，谢道：“多谢舒小姐的好意。”
舒晨无奈地叹口气：“别跟我这么客气，感觉很奇怪。叫我名字就好。”
“好。”闻云隐答应下。
舒晨抬手看了腕上的手表，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旋即又重复之前那句话，“有事联系我。”
“好。”
舒晨抿略微不满地看了眼闻云隐，这家伙只会说“嗯”、“好”、“谢谢这几字了吗。
闻云隐被看得有点懵，我做错什么了？
很快，舒晨又恢复了之前礼貌的微笑，从座位上站起，颔首：“再见。”
闻云隐起身，道：“再见。”在目送她离开后回到了前台。
好不真实，像梦一样。怎么就突然遇见，还聊到一起了。
“呦呵，不用我帮你要了啊。”林晓晨一脸八卦地凑到闻云隐边上。
闻云隐淡淡道：“只是以前的一个朋友。”她顿了顿，“算是吧。”
………
天色渐暗，拉下深色的帷幕。或许是夜色太深，愈发显得喧闹的洛南灯红酒绿、流转不息。
酒吧里，一群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勾肩搭背、东倒西歪地坐在一起。
“舒哥，这么久不见，收敛不少啊。”王孟文环住依偎在他怀中的女人的腰，而后转头看向独自靠在沙发上，旁边只舒晨的舒萧然。
舒萧然随意翘着腿，骨节分明的手摇荡手中的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和冰块与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身上的白衬衫和西裤勾勒出腰身的线条，胸前的两颗纽扣被解开，任由它敞着。
他勾起唇角，懒洋洋地开玩笑：“原来没有看上眼的就算收敛啊。”随后他从沙发上坐起，俯身到舒晨的身边，柔声问：“有没有合适的看上了。”
舒晨随了舒奕鸿的气质，清冷不失随和。她简约的休闲装与那群花哨的大老爷们格格不入。
舒晨白皙修长的手摩挲着杯口，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脑海中闪出闻云隐的脸。闻云隐长得就很合适。不过她又不在这，而且点朋友这种事她干不出来。好可惜，闻云隐之前这么就没同意呢。
她抬起头，扫视了一圈，一个个浓妆艳抹，妖娆谄媚。随后给出一针见血的评价：“没有，都丑。”
“哈哈哈。”舒萧然笑了，又歪倒回沙发耸耸肩，不可否置：“确实。”
那些个女人被这兄妹讲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可惜她们恕不敢言。
“哎，这就不厚道了啊。这可是我们看上的。”陈烁调侃道。
舒萧然眯眯眼，调笑道：“那是你们眼神不好。”
李元恺拿出手机，道：“要不我给舒哥点一个？”他又补充一句，“满足各种癖好，一条龙。”说完，他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回忆起什么难忘的时光。
“喂，你笑得太猥琐了啊。”其他人笑道。
李元恺翻阅手机，眼睛一亮，却又遗憾地说：“这小姑娘长得挺不错的，可惜了，只陪酒。不过稍微用点手段应该就可以了。”
舒萧然几不可察地蹙眉，懒散的语调中多了警告：“别强迫人家哈。”
李元恺满不在乎道：“嗐，我出钱出力的，她只出个人。你情我愿的，什么强不强迫。”
舒萧然不悦地哼一声，懒得再说什么。
李元恺撇嘴，目光重回手机，按了红色按钮。
………
闻云隐坐在宿舍的床上，用计算器算了算这个月要还的贷款和开支。
屏幕上弹出一串数字：10258
闻云隐倒吸一口凉气，回忆起病床上的母亲。她神色暗淡，欠了那么多钱，人还没救回来，算什么事啊。
她曲起腿，脸埋在臂弯里，深吸了几口气，又咬咬牙。不就是一点钱吗？她就不信了。
叮。手机响了一下。她看向屏幕，微信弹出消息。
文：【在干吗呢？】
是裴文。闻云隐的眼睛一亮，不自觉地扬起唇角。
：【不知道。】
文：【啊？】
：【就是没干什么。】
闻云隐发了一个颜文字。
：【(?д?; )】
文：【怎么了？】
：【我好穷。】
文：【转账520（自愿赠与）】
闻云隐愣了愣，意识到对方可能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
：【我不是要钱的意思！】
文：【没事。如果你收到钱了能开心，那就当是我买了你的开心好了。】
闻云隐脑补了对方的语气和动作，脸颊微微发烫。她连忙甩甩头，把想法甩掉。
“哎呀呀，下铺姐又幸福了啊。”林晓晨从上铺探下头，笑得意味深长。
“我——我——”闻云隐窘迫地想解释，但结结巴巴的就说出了一个字。
另一位舍友从洗手间出来，刷着牙含糊道：“我真的受够了，你们到底谈不谈啊，快两年了都。”
闻云隐抿唇，低下头小声道：“到时候再说吧。”自己无论是家境还是经济都不可能配得上对方。自己没钱欠债可以，但不能把裴文拖下水。
对面上铺的舍友咦了一声：“这么久了，只有这一句。”
林晓晨见闻云隐情绪不对，连忙劝道：“好了好了，都别说了，人家有自己的打算。”
闻云隐重新拿起手机，看着那句话。
：谢谢。
对于身边人的好意，她可能只能说谢谢了吧。
“叮，您有新的预约。”手机上方弹出消息栏。
闻云隐盯着那条消息，只觉得刺眼。她自嘲地笑笑，自己都做这种事了，怎么能去玷污裴文呢。
她麻木地抓起衣服走进卫生间，将睡衣换掉。
……
“我要出去一趟，可能不回来了，舍管就交给你们了。”离开宿舍前，闻云隐交代道。
“谁啊？裴文约你？这么快？”
闻云隐否认：“不是。”
“别说了，谁家好人出去见男朋友是这个表情，指不定是哪个亲戚来要钱了。”一个舍友小声道。
林晓晨皱眉，呵声道：“都别说了行不行。”
闻云隐低着头没说话，随后拉开门离开了宿舍。
……
出租车上，大叔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闻云隐，好心提醒道：“小姑娘一个人吗？这么晚了还出门啊。去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要小心。”
“谢谢。”
……
闻云隐走在走廊上，手心是紧张而沁出的汗。
她不知道这次会遇见什么样的人，她还能不能全身而退。但是为了800块的报酬……
她到包厢的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刹那间，她再次看见了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看见进来的人时，舒晨也愣了。震惊之余，她竟有点想笑。说曹操曹操到吗？
闻云隐恐慌，她压下想要关上门的冲动。怎么会，偏偏遇到了熟人。她难道连最后一点自尊都要没了。对方知道自己干这种“工作”会怎么想自己。嘲笑？讽刺？
李元恺见到闻云隐，贪婪便掩盖不住，道：“小闻是吗？”
闻云隐轻轻地点点头，朝李元恺甜甜一笑：“是李先生吗？”自己都被自己变脸的速度恶心到了。
李元恺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诶诶，坐我边上吧。”
舒晨眨眨眼，指指闻云隐又指指李元恺，差点笑出声：“这是？”
李元恺道：“我的眼光不错吧。”
舒晨眯起眼，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一番，“不错，长得很好看。”这句话像是在对闻云隐说。
闻云隐坐在李元恺身边，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白色卫衣和牛仔裤，清纯的长相和学生气，属实是不适合这里。偏偏出现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这种反差让人忍不住想要染指。
嗯……不能让她再跟着李元恺了。到时指不定要发生点什么。舒晨思索着，抿了口酒。
闻云隐笑得肌肉都有些僵了，一坐下来就是源源不断的灌酒。酒精的刺激让她神情恍惚，有些麻木。
陪酒的同时，她偷偷看向舒晨所在的位置，却意外的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酒吧里五彩斑斓的光隔在两人之间，视线模糊。舒晨单手支着脸，手指划过杯口。像是喝的有点多，舒晨脸上泛起红晕，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朦胧，像看见有趣的东西。
闻云隐瞬间移开视线，耳根发烫。
舒晨轻笑出声。好可爱，应该挺好玩的。和咖啡馆见到时不一样，此时的感觉完全变了，她突然理解当年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
“哥。”舒晨软软地开口，撒娇道：“我觉得她好好看。”
舒萧然看了眼闻云隐，低下头问舒晨：“想要吗？”
“想。”
舒萧然的手搭在沙发背上，开口：“小李子，你花了多少钱？我现在给你，人我要了。”
李元恺当然不乐意，又不能直接说：“她就陪个酒，没什么意思的。舒哥要我还可以再点。”说完又在闻云隐腿上揩油。
舒萧然观察着闻云隐，对方的隐忍和假笑被舒萧然尽收眼底。
“小闻。”舒萧然喊道。他看着闻云隐，温柔地说：“过来坐，我可以给你钱，是他的两倍，三倍，亦或是四倍。”
闻云隐震住了，她咽了口唾沫。这……条件太诱人了。
舒萧然笑了，给李元恺倒了一杯酒：“你看，人家都愿意跟我。”
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再不给就是他小气了。李元恺咬牙，气坏了：“去去去，好好陪舒哥。”
闻云隐还有点懵，她试探性地看了眼李元恺，小心翼翼地挪到舒萧然边上。
看着挺乖的。舒萧然抬手揉揉闻云隐的头发，指指舒晨，提醒道：“不是我要，是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