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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60章:迎来二零一零 ...

  •   自那以后,何景杨与何芷不约而同地,把自己的情意埋藏在心里。
      那就是像是向日葵的种子,静静地躺在泥土里,等待着阳光和雨水的滋润,才会破土而出。
      在大学里,何景杨刻苦学习,他不仅拿下了法学系的排名第一,还利用周末的时间辅修了经济学,直奔双学位而去。
      何景杨的每一天枯燥而平凡,他早早地起床洗漱,然后到楼下的树荫处背书背单词。如果天气允许的话,每一天何景杨都会换一棵树底下站着,他觉得这样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一到上课时间,何景杨就会准时来到教室,而且每次都坐在第一排,和躲在后排的同学们好像形成了两个世界。
      引人注目的何景杨经常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毕竟谁不喜欢点坐在第一排的学生呢?
      “法律关系的特征是什么?”
      “法律关系的产生以法律规范的存在为前提,法律关系以主体间法律上的权利和义务为内容,法律关系是形式与内容、动态与静态、过程与结果的辩证统一。”
      “民法的调整对象是什么?”
      “民法的调整对象是调整平等的主体之间,即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公民与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
      “什么叫做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
      “这是一句法律格言,是指我的房子虽然破旧,但就算是国王也不能擅自入内。这体现了宪法学的概念,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国家依照法律规定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权和继承权。”
      做足预习功课的何景杨几乎每次都能回答出来老师的问题,获得老师的啧啧称赞。
      很快地,何景杨的名号就宣扬开来,不少外系的女生都纷纷过来蹭课,一睹“东大何以琛”的风貌。
      可惜的是,至今没有女生向何景杨表白成功,人们也没看到何景杨跟哪个女生特别亲近。据小道消息称,何景杨可能是个gay!
      从舍友的嘴里听到这个谣言后,何景杨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太过在意。
      没有人看穿他的心意,那说明他隐藏地足够深……

      跟何景杨一样,何芷每天早早地起了床,蒸好包子之后就叫醒赖床的何小芝,吃完早餐后踩自行车到学校上学。
      何芷渐渐地淡忘了她向何景杨递情书的事,仿佛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何景杨一到省里上学,何芷就跟他写信联系,来来往往的已经有几十封信了。
      何芷觉得自己的生活宁静又美好。只不过,耳边黄乐怡的声音显得有点嘈杂。
      “气死我了,今天隔壁班的那个死胖子说我是大鼻子!”
      “啊啊啊啊啊,好像被隔壁班的班草听见了,怎么办啊。”
      “我妈让我不要太在意别人的说法。真好笑,我在意过了吗?”
      “何芷,你别光笑啊,你倒是说两句啊……”
      何芷努力地憋着笑意,按住了黄乐怡拉着她的手,小声说道:“你妈说得对。”
      “你!看拳——”黄乐怡挑了挑双眉,拳头紧握,摆好了进攻的架势。
      “来就来!”何芷也不甘示弱,两只手掌握成拳头摆在胸前,目光坚毅。
      每次和黄乐怡拌嘴,何芷都是跟她用打拳的办法一决胜负。
      一开始都是何芷在输,但她不服,还背着黄乐怡偷偷练习。渐渐的,何芷有时候能打赢几次黄乐怡了。
      黄乐怡挨拳的时候从不皱眉,她看得出来,何芷把那些说不出去的情意,都混杂在拳头里一并宣泄而出了。
      “乐怡,你说,我们是不是很粗鲁啊……”打完拳的何芷和黄乐怡瘫倒在草地上,她们不约而同地抬头看着天空。
      “你粗鲁就粗鲁,别带上我。”黄乐怡不满地回道。
      “你还嘴硬,哈哈哈哈哈……”何芷见黄乐怡死不承认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笑笑笑,我看你笑到什么时候!”黄乐怡佯装生气,别过脸去。
      “对了,那是什么地方啊,好像有个水井,有人在用吗?”黄乐怡瞥了瞥眼前的石头堆,眯起眼睛仔细看着。
      “那是一个枯井,很危险的,曾经掉下去过一个……”何芷随着黄乐怡的目光看向枯井,欲言又止。
      “掉下去过一个……人?”黄乐怡一脸惊讶地问道。
      “没有。”何芷赶紧摇了摇头,轻轻地说道:“一只小狗而已,捞上来了。”
      黄乐怡还想再问出些什么,但何芷不愿意再提起了。

      何小芝的脸贴在桌上,一口一口地咬着包子,眼睛迷迷糊糊的,还没完全睁开。
      “何小芝,等会就要上学了,你清醒一点。”何芷轻轻地戳了戳何小芝的脑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
      “我很清醒啊。我……”何小芝刚撑起了自己的脑袋,一秒钟不到就又倒了下去。
      “你昨晚干嘛去了?是不是又在画画?”何芷双手叉着腰,目光凌厉地“审问”何小芝。
      “没有没有……”听到画画,何小芝马上精神了,摆了摆手急忙否认。
      何芷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紧紧地盯着何小芝。
      何小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
      何小芝一有画画的灵感,就总是不顾时间地画画。有时候半夜三更了,何小芝突然醒来就拿起画笔画画。
      据何小芝所说,她梦到了很美丽的情景,她一定要趁自己记得的时候赶紧画下来。
      如果等到睡醒再画,何小芝可能会忘记了,再也回不到那个梦幻的场景。
      但有时候,何小芝梦醒了之后没有画画。她的脸上布满泪痕,双眼红通通的。
      何小芝也会梦到不好的梦。比如梦到王晟又在把她当佣人使唤,比如梦到一直挨何二斌的打,比如……
      有时候,何小芝梦醒了之后悄悄地抹眼泪,熟睡中的何芷并不知道。但有时候,何小芝在梦中惊得哭出声来,惊醒了何芷,吓得何芷一直拍拍她的背安慰她。
      何小芝明白,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比如仓鼠小白和小金,它们的寿命到了就是到了,再柔软的身体始终会变成僵硬的尸体。
      何小芝一向胆小,但不知怎的,她非要亲自埋葬小白和小金的尸体。
      一拨又一拨的土洒在仓鼠的尸体上,一点又一点地镇定了何小芝的心。
      “那些不堪回首的童年阴影,都过去了。何小芝,你要向前看,你要振作起来!”何小芝暗暗在心里给自己鼓劲道。

      “爸爸妈妈,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夏时雨的双手放在身后,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满脸喜悦地看向夏志明和石红。
      “小雨,是什么好消息呀?”石红一脸期待地看着夏时雨。
      “噔噔噔噔!”夏时雨将双手移到面前,一脸骄傲地说:“我拿了校运会男子100米跑的冠军!”
      “小雨拿了冠军啊,太棒了!”夏志明拿过奖状,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看。
      石红的脸沉了下来,她转身扭了一下夏志明,低声说道:“不是跟你说过,不能让小雨参加校运会吗?那么多人你跑我追的,磕到碰到怎么办?”
      “哎呀,这不是没事吗?你看小雨,多能干啊。”夏志明摆了摆手,没有理会石红的埋怨。
      “妈妈,我有乖乖听话的,我没有到处磕磕碰碰。”夏时雨挽起了袖子,转了一圈向石红展示:“妈妈你看,小雨没有受伤,身上都是好好的。”
      “你看你,把孩子吓得。”夏志明按住了夏时雨,摸了摸他的脑袋,一脸满意地说道:“我们家小雨是最棒的,懂得怎么保护好自己。”
      “好好好,好话都被你们两父子说完了,显得我这个妈妈的担心是多余的。”石红轻轻地叹了口气,侧过身去。
      “妈妈不是多余的。”夏时雨走到石红的面前,用小手拉起了石红的大手,语气撒娇地说:“妈妈,都是你一直提醒我,我才知道要小心一点。妈妈,这个奖状也有你的份。”
      “噗嗤。”石红忍不住笑了出来,满脸宠溺地摸了摸夏时雨的脸蛋,说道:“小雨乖,小雨最棒了。你说,想要什么奖励,玩具车还是超人?今晚想吃什么大餐?爸爸妈妈都满足你。”
      “好耶好耶!”夏时雨欢快地转了几个圈,一头扎进夏志明和石红的怀里。
      “我想吃东元酒家的白切鸡、叉烧……还有还有,我想吃上次的那种小蛋糕。”夏时雨如数家珍地点着今晚的菜。
      “小蛋糕?”石红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就是开学后不久,妈妈从外面带回来的小蛋糕。那是哪家店买的呀?好好吃啊。”夏时雨回道。
      “这……”夏志明和石红面面相觑,他们都回忆起来,那是何芷给他带来的生日蛋糕。
      “那是妈妈的同事在外地带回来的,下次妈妈叫她再带一个。今天晚上,我们就吃东元酒店的拿破仑蛋糕,好吗?”石红熟练地编造着谎话。
      “好呀好呀……”一听到吃的,夏时雨乐得忘乎所以了。
      夏志明安慰地笑了笑,这样的谎言,他们已经说得很熟练了。

      在何芷的劝说下,常莲华辞了工地水泥活的工作,那实在是太辛苦了。
      常莲华回到了年轻时候的缝纫厂,在里面做一名普通的缝纫女工。
      “莲华啊,你在我们厂里可是有福气的。大儿子读了东元大学,做家教挣生活费;二女儿读了重点高中,周末做兼职端盘子;三女儿画画画得好,放假了来咱们厂做些零工。”领班一边做着手里的活,一边数着常莲华的好处。
      “都是孩子们懂事。”常莲华谦虚地笑了笑。
      “换做我是你啊,缝纫厂这活都不用干了,直接在家里享清福多好。你说你是不是劳碌命,一把年纪了还非要来厂里干活?”另外一个女工接话说道。
      “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好,这该干的活还是要干的。”常莲华赶紧回道:“感谢咱们厂长念旧情,记得我们这些老工人。不然的话,这么大年纪都不好回厂子里了。”
      厂长听了后摆了摆手,说道:“莲华,你别这么说啊。你跟我们厂子也是有缘分,当初你一来城里就到了我们厂子工作,然后还跟后厨的何二斌好上了,组成了幸福美满的家庭……”
      “莲华!”领班听到厂长的话不对,赶紧打断了他的话:“这个是新料子,你看好了啊!”
      “好嘞!”常莲华尴尬的笑了笑,假装没听见的样子,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常莲华早就料到,回到缝纫厂会有人提起何二斌。但提起何二斌,常莲华的心里渐渐地没那么痛了。
      一个逝去的人,就如同一道淡去的疤痕,慢慢地不再令人生疼了。
      “五、四、三、二、一……”在新年的倒数声中,常莲华和她的四个孩子迎来了新的一年,迎来了二零一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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