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孤独的Masquerade 正雨做了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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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饭店大厅内,此刻正是灯火辉煌.淑女们飞扬的裙裾带起一阵阵香风,合着美妙的舞曲在夜空中飘扬.
正雨却被丁一拖进了阳台.宽大的帷幕遮住了人们的视线,将两人挡在了黑暗的角落里.
她推了推脸上小巧的狐狸面具,开始对一旁扮做佐罗的英俊男子抱怨:
“化妆舞会还是不行呀.虽然那两人参加了,但是都这样带着面具,什么都拍不到.”
“那是你的问题.”佐罗先生有些不耐,”只这次机会,能不能拍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带丁一来实在是一个让人后悔的决定.俗气的狐狸面具,幼稚的小礼服,将丁一打扮得像一个偷偷闯入成人世界的小孩子.
而带她进来的正雨就成了保姆,于是愉快的化装舞会就变成了一种baby sitting活动.
“对了,你的相机呢?”丁一空无一物的双手更让正雨怀疑她的专业素质.
“Mr. Zolo, 这种场合能用那种东西吗? 你想被请出去?”对于正雨的怀疑,丁一十分不屑.
她晃晃左手,让佐罗先生看清楚中指上小巧的戒指,接着开口:”隐藏式摄像机.怎么样,这样像不像个侦探?”
看不清她狐狸面具下的表情,但微光中,丁一那闪闪的眸子分明写着得意.正雨决定打击她一下:”好吧,那你决定怎么拍到他们偷情的照片,还是没有戴面具的?”
大厅里,一曲探戈刚刚结束,丁一监视的那一对也步出舞池.似乎是累了,女士撇开男伴,独自走向休息区.
阳台角落里,小狐狸望了望身边的佐罗,眼里显出颇为满意的神色.
“机会来了.”狐狸开口了: “现在看你了,英俊的佐罗.”
正雨却从丁一罕见的称赞中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于是男中音带上了浓重的怀疑:
“丁一,你在打什么主意?”
她故意压低的女声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去,缠住那个女人,至少十分钟.”
“不去.”没有一丝犹豫,正雨立刻拒绝.丁狐狸要他出卖色相,这太可耻了.
“Raining,”阴恻恻的念出这两个音节,丁一的声音充满威胁的意味:“不去你会后悔的.”
回想起两次遇见丁一的惨痛经历,正雨的后背似乎感到了一阵寒意.思考再三,他还是决定不要再招惹这个可怕的女人.
“好吧.”几乎垂头丧气.
“半个小时之后,这里碰面.”丁一的回应很平淡,似乎早已猜测到他的反应.
小狐狸将心不甘情不愿的佐罗先生推入灯火辉煌中,低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划过:
“Good luck.”
半个小时后,徐正雨再次确认了丁一的侦探功底.
花了八分精力与丁一指定的目标搭讪聊天的同时,正雨分心瞄了瞄她那边的进度.
化身小狐狸的东方女子在西方人中看起来就像娇小的瓷娃娃,加上丁一刻意修饰过的童叟无欺的笑容,很快,她马上就和目标先生相谈甚欢.
半个小时后,当正雨依约来到阳台时,丁一已经带着灿烂的笑容等着他了.
“怎样,搭讪美女的感觉如何?”轻快的声音表明丁一的心情很好.即使狐狸面具已经取下,她的笑脸在正雨看来依然神似这种狡猾的动物.
回想起目标女士看着自己的垂涎式的目光,正雨发现,他宁可选择面对丁一别有用心的面孔.不过,惨遭八爪女骚扰的罪过还是要算在她身上的.
“你倒是去试试招惹一只章鱼.”正雨一出招就是唇枪舌剑,”那女人的目光看起来要吃人.”
他忿忿不平的声音在此刻的丁一听来,甚至有些让人想发笑.她此刻心情好到可以不计较他说什么.
狂笑两声后,丁一拍拍他有些僵硬的肩膀,开口:”好啦,你劳苦功高嘛.”
她将左手在正雨面前晃晃,让他看清中指上的戒指已经不翼而飞.丁一再次开口,声音变得轻快而充满了孩子式的炫耀:”想不想看一下我们的战果?”
如果有人问正雨此刻的感受的话,那就是,非!常!刺!激!
刺激到让他想抓狂.
沿着圣劳伦斯河畔蜿蜒的公路上,丁一正开着租来的跑车一路呼啸而过.而丁一本人则比跑车还像脱缰的野马.
耳边,是收音机中传来的卡彭特,还有丁一五音不全的合唱,不啻为一次沉重的心理考验.正雨手中是丁一甩给他监视的手机.显示屏上,正是此次目标下榻的房间.
真不知道丁一到底是侦探还是罪犯,估计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趁着与目标共舞偷走其房间钥匙,然后光明正大进入房间安装摄像机,最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钥匙完璧归赵,前后不超过10分钟,能作出以上种种行为的丁一,此刻在正雨眼中已经是专业小偷的代名词.
招惹上这样的人,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得罪了上帝.
“为什么要我盯着这个东西?”男中音带着浓浓的不满.被利用出卖美色就算了,这种体力劳动也要压榨,就太过分了.
开车的女孩目不斜视,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要我看也行,不过你可以先看看时速表.”
正雨瞄了眼速度表,那个数字让他放弃争取自己的权益.上了丁一的贼车,保命才是第一的.不过,反抗一下还是必要的.
“你工作没做完就出来飙车?”
“不是有你盯着嘛.”又超过一辆保时捷,丁一心安理得地开口.”还是晚上飙车比较爽,公路够宽,谁都给你让道.”
正雨终于明白了丁一是把这辆可怜的丰田当作法拉力来开.他开始向上天祈祷自己的安全.
终于,在经过一个惊心动魄的大转弯之后,丁一停止了她逃命般的飙车.
一打开车门,冷风就迎面扑了过来.丁一居然把车停在了河边的一片荒野.
深夜的河风冷冷袭来,将舞会遗留下的喧嚣吹散. 裹紧外套抵抗寒冷的同时,正雨问那个走到后座不知捣鼓什么东西侦探大人:”丁一,你怎么把车开到这来了?”
“开心!”她给了他一个可有可无的回答.
在车厢里翻翻找找一番后,丁一拎了个硕大的保温壶和一个纸盒钻了出来.
“摄像机那边有什么动静没?”她一边张罗热饮,一边询问着战果.
丁一悠哉游哉的样子让正雨开始同情她的委托者.看在她悉心为自己准备夜宵的份上,他决定原谅她的无赖.
“还没.”男中音有些有气无力.看了看那硕大的保温壶与纸盒里颇为诱人的蛋糕,正雨不禁开始怀疑丁一此次出行的目的.
“你到底是出任务的还是来野餐的?”他发问.
她则将一大杯香浓的咖啡递了过来.丁一轻快的声音随着咖啡的热气飘在夜晚冷湿的空气里:“何必分那么清楚呢.这种天气有热饮喝不是很好嘛.”
“什么时候回去?”正雨决定放弃与丁一的争论.深夜在河边吹冷风并不是一种愉快的感觉,他决定尽早回到温暖的饭店里去.
“急什么嘛,来都来了.”丁一却依然是不紧不慢,”至少喝完咖啡再说.”
夜风吹起她毛茸茸的短发,吹得她的声音也有些飘忽:”听人说午夜十二点整在这里唱歌,如果唱得好的话,可以吸引到人鱼哟.”
正雨立刻想起方才车上丁一恐怖的歌声.终于逮到机会讽刺她,他自然不会放过.
“如果是你的话,引来的应该是人狼.”
看着气鼓鼓地瞪向他的小脸,正雨突然觉得心情大好,为此,他的唇角弯起一个完美笑容.他刚想喝一口咖啡,一阵滑腻的感觉袭上了脸庞.
是睚眦必报的丁一将奶油糊上了他的脸颊.
一场奶油追逐战正式开打.
正雨自恃体力不错,但丁一专业级的逃跑功力着实不俗.很长的一段追逐过后,丁一脸上依然白净如昔,而正雨却已是处处挂彩.
“不玩了.”意识到实力悬殊,他决定像小孩子一样耍赖.总之,对付丁一这样无赖的人,估计只有比她更无赖才行.
正雨自诩绅士,自然无法像丁一一样肆无忌惮.但是,躲还是可以的.
他闷闷地躲进车内,还没来得及找到纸巾,一条细白的棉布手帕就出现在他眼前.
是丁一.
看着她得意的笑容,正雨决定继续孩子气地不理她.不过,污染她白净的手帕还是可以的.所以,他开始对着观后镜清理脸上的奶油,努力地将那方白净的手帕变得脏乱.
他一边擦,一边感叹.自从遇到丁一过后,他的行为开始向幼稚方向发展.
不过,他在心中强调,这实在不是他的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太可恶,完全毁掉了他的绅士风度.
还没从这种愤懑的情绪中走出,丁一的狂呼乱喊就在他耳边炸响:”徐正雨是个大笨蛋!”
芦苇丛边,那个细小的身影正奋力疾呼,让正雨为之气结.
“喂,我又哪点得罪你了!”居然召告天下般的大喊他是笨蛋,太过分了.
丁一转过身,一张盈盈笑脸出现在正雨眼前.
“不高兴的话,就这样喊,反正深夜了,也没人听到.”她的声音飘过来.
“那为什么喊我的名字?”他愤怒地质问.
丁一的笑脸上添了几分无辜,声音依然是那种不痛不痒的语调:”我总不能说自己是大笨蛋吧.”
下一刻,清亮的男声在夜空里爆开:”丁一才是大笨蛋!”
“徐正雨是小气鬼!”丁一狂呼.
“丁一是大无赖!”正雨回击.
…
“国王的耳朵是驴耳朵!”正雨大喊.
“背着老婆偷女人的都去跳大西洋!”丁一抱怨此次的任务.
狂喊声逐渐从无意识的互相攻击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大喊.当正雨吐尽了胸中的怨气和郁闷,丁一的口诀已经变成了”愿上天赐丁一面首三千.”
丁一的话让他笑了笑.他都没看出来,这只小兔子居然还是只色兔子.
女孩的喊声依然在夜空里回响,回忆却从不知那个角落钻了出来.
似乎,许久以前,裕琳也曾在苇丛边呼喊着自己的不快,呼喊着自己的坚强和乐观.
从那天起,那个坚强的身影慢慢进驻他的心灵,然后,将他的世界填得满满的.
然后,她带着一身悲伤和他那没能得到回应的爱情离开了,留给他一个空空如也的世界.
身边,丁一的声音不断传进耳朵.记忆和现实重叠起来,让他有些恍然.
丁一转身时,看到的就是正雨失落的身影.
这种落寞的感觉又来了.
第一次见到正雨,吸引丁一的就是他眸子里的温柔和落寞,让人不禁想抚去他眼角眉梢的悲伤.
“喂,想什么呢?”丁一发问,狂呼过后的声音有些沙哑.”本姑娘卖力演出都不能让你开心一些呀?”
女孩晶亮的眼眸像夜空里闪烁的星子,将正雨从回忆的魔障中唤醒.他忽然意识到,这种孩子气的斗嘴和争执就是她关心人的方式.和她相处短短时间内,那种孤独的感觉的确稍稍远离了一些.
突如其来的一丝感动,让他开口:”如果,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逃走了,你怎么办?”
丁一给了他一个颇为不屑的表情：
“当然是去追咯!追到的话,无论如何都要带回来.”
“好,”男人细长美丽的眼睛闪过一丝流光,温软醇厚的男中音在丁一耳畔滑过.
“如果这次我先找到她,一定不放手.”
回程的路上,丁一在正雨的胁迫下交出了方向盘,检视摄像结果的任务就被转移给丁一.预期中的”妖精打架”场景也终于被摄像机一丝不苟地记录了下来.
成功完成任务让丁一大松一口气.兴奋中,Q城中心的灯火辉煌在眼前出现.
告别的时候,正雨忽然有些怀念和这个古怪女孩渡过的短短时间.
丁一却是一幅打着小算盘的样子.
互相为今晚的完美合作道谢之后,丁一朝正雨勾了勾手指.
不疑有他,他上前,朝驾驶座上的丁一俯身下去.
他的脖子立刻被女孩搂住,丁一细软丰润的唇贴上他的脸颊.
“告别吻,呵呵.”
趁正雨还未从被强吻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丁一已经发动了跑车.刚刚开出不到十米,女孩小巧的脸庞从车窗中探出.丁一笑得一脸得意:”Raining,口感不错哟!”
口,感,不,错?!
正雨做了第二个重大决定,那就是,一定要报复色女丁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孤独的Masquerad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