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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小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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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将散,晨曦微露。路边街道开始喧哗吵闹起来,讨价还价和叫卖的声音穿透车厢的木板让我强撑起一些精神。
我拿着折扇撩开一角马车的帘布怏怏看着窗外的热闹,想起什么高扬着声音用这不太熟练的方言询问坐在前头的马夫。
“刘叔,什么时候到湘城噻?”
马夫似乎是因侄儿逗笑的话搞得很开心乐着音调很快便给了我需求的答案。
“一天的脚程罢了!洛公子您再等等,您看这街道如此热闹,可有没有什麽想买的?我让彤儿给你跑一遭!”
彤儿是刘叔的侄儿,虽是雇佣人来驾车照料可我仍旧不好意思要求太多并且也嫌麻烦,随即便撂下帘子恹恹回话。
“不了,劳烦您赶路了。”
“好嘞,您好好歇息!”
瘫靠在车厢的墙壁上放空思想。话说,已经六年没回过湘城了罢?也不知父亲母亲是否安好,为了一通热血心肠便离家六年,自己也倒是个不孝儿子。
感觉身体冷了裹紧衣服蜷缩在马车里的一角,心里却又愤慨胡思乱想起来。
想当年我洛复来的名声何其之大?湘城城主的独子,年少便阅书三千卷,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天才。就这么被一个男人耍了之后哭哭啼啼回家求亲安慰。也不知父亲看到我这副流浪哈巴狗的模样会不会生气,他最期望我出人头地当一副谦谦公子的样子了,可我倒是辜负了他的好心栽培。也不知道母亲近年来身体可好好,想起离家前母亲还在因雪天冻人而犯了咳症。我倒是真万般不孝。
叹息惆怅摇摇头抬手捏起桌上信封想要拆开,信是今早刘叔开车前拿来的,不用细想我便知是谁写的信,无非不过慰安以及索求新址的信,那位知音写信直白极了,不过我也乐得这样。还未拆开便感受到马车颠簸过大,起身往车门外探出个头扬声询问刘叔。
“刘叔?出什麽事了吗?”
“马前有乞丐拦车,应该是不小心摔倒的…?”刘叔声音未顿几秒思考后颤声继续“这就下去给您打发走,免得耽搁您时间?”
望着他那模样何尝不知他的小心思?总怕我是个看不得沙子的纨绔少爷再来欺负那可怜乞丐几番故而自己来修得几分善心。压下心下思索我摇摇头无声压压眸子披上狐貉悠然迈步踏着刘叔刚匆忙备好的阶梯下了马车。
“这点小事我来处理就好了噻”
马前蹄处那乞丐匍匐趴在地上,十几岁的模样,身上的衣物破旧不堪打了好十几个补丁。头发也杂碎像是许久没有搭理过,不过倒是比起寻常乞丐滋润的多,我在她身前整理衣摆慢慢蹲下抬起手揉搓她的头发柔着声音开口询问。
“你身上有伤吗?怎的趴在这里?”
那乞丐猛的听见声音浑身打了寒颤抖着身子垂着头慌乱爬起来却牵扯到了伤口,惊呼尖叫几声抖着音微弱胡乱回答话语。
“我、我没事的!别打我!”尖锐的求饶声让我蹙眉抬手抚摸对方头发细语安慰平复。
“没事的、没事的,抬起头来,好孩子。”
我用手掌撑着对方脸颊使起面向我,对方微微昂首,映入眼帘的一张莫过相识的脸庞。只是多年未见,以前娇嫩可爱的脸庞附上了岁月打磨的冰霜。可我还是能认出来,那是如此熟悉,令人怀念。我控制不住情绪惊叫出声。
“小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