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药房与洋姑娘》翻身小鱼

2、第 2 章 上湾村老年

　　上湾村老年人居多，这个时间又大多在外面闲逛，魏隅这么一大声喊就将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一时间，小巷里的王婶张姨几乎都在议论。各位姨都抢着到老魏家将今天的所见所闻告诉魏泽夫妇两。
　　再看沈落魏隅这边。
　　两人在去村医务室去要经过一段完全没有路灯的树林，那地方黑也就罢了，小飞虫还极其喜欢在此处出没。
　　虫子有向光性，沈落的车灯前总是有一些小虫子飞来飞去，有些不长眼的还会飞到沈落脸上，落在手臂上，沈落只得一手把着车龙头，一手时不时地驱赶虫子。魏隅坐在后面看着沈落的样子觉着有趣，便有悄悄靠近沈落耳边说道：“沈老师，单手开车可得小心呐。”手还不停挥舞着帮她赶虫子，魏隅心里清楚，沈落是最怕这些东西的。
　　“啧，”沈落懒得理他：“不是接下来怎么走啊，这右转过来都多久了，还能不能到了？”
　　“能啊，听我的，准没错，过来这片林子，再左转，左边第三间就到了。”
　　村里的医务室原来是个草药房，里面的医生是位从小跟着父亲学的赤脚医生，以前村子里的人还不怎么发达，那会儿都是这位赤脚医生给村里头的人抓药看病针灸，不过随着时代的变化，如今年轻点的人都不怎么相信中医，也不愿意喝那些难以下咽的中药，久而久之，这个医务室的土郎中连着那份手艺就渐渐的被人们淡忘，草药房慢慢变成了西医医务室。平时的业务就是给摔破皮的小孩子涂涂碘酒，给感冒咳嗽的拿点感冒灵。收入恰恰能过得去生活。
　　沈落扶着魏隅慢慢挪进去，刚刚坐下魏隅便开始扯着嗓子喊“周伯，周伯！”
　　“喊什么！喊什么！”见一60岁多，满脸褶子，眼睛戴在头顶的老人从里屋出来“怎么又是你小子，又怎么啦？！”
　　“见义勇为，摔了”魏隅一脸笑意“您看看这腿，是不是断了？”周怀民淡淡一瞥他的腿笑道“是，一看就断了，您来错地方了，赶紧上人民医院去截肢吧，咱这小地方看不了这大病。”说完有转身回来里屋。
　　里屋一阵翻东西的声响
　　“这老头。”魏隅抬头看着沈落：“听见没，要截肢了，看看这可都是咱外甥啊。”
　　“见，义，勇，为，你怎么还是这么能编，这不都是你提的吗？！怎么就变成你的好人好事了？！还有，那是我外甥！”
　　魏隅还想着和她争几句，就看见周怀民攥着碘酒棉签出来，面对着魏隅坐下。
　　“腿抬上来。”
　　“呐。”魏隅似乎与周怀民很熟，他极其自然的将腿搁在了周怀民的大腿上。
　　“哎呦，摔破了这么大一片呐。”周怀民看着有点心疼：“忍着点啊。”即使魏隅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碘酒突然倒在伤口上的刺痛感还是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不自觉的就去抓沈落的手。沈落条件反射要挣开，却发现魏隅抓的很用力，面对魏隅她总是毫无胜算。
　　“行啦。”随着周怀民的话，魏隅这才松开了紧握着沈落的手。
　　“回去尽量别沾水，小心着点，这年轻人呐总是这样，毛毛躁躁的，现在不注意，以后??????”
　　“以后有的是苦头~”魏隅学着他的样子说道。接着他就收到了来自周医生的“问候”
　　沈落看着魏隅捂着头求周怀民给他刚刚被打的地方涂碘酒的样子，不自觉的发出淡淡的笑声。
　　“唉，臭小子，这姑娘是谁？”周怀民看着沈落问道。
　　“我见义勇为的对象。”
　　周怀民看着这两人的样子就知道魏隅在胡咧咧，看破不点破，他朝着沈落说道“谢谢你嗷，小姑娘，没给他扔在路边，还送到我这边来。”
　　“您客气了，我和他是高中同学，都是应该的。还要谢谢您帮他处理伤口。”
　　周怀民看着眼前的沈落觉着投缘，还想着再聊几句就被魏隅打断“哎哎哎哎，周伯，人家还有小孩子外村口等着呢，咱得赶紧走了，万一回去完了孩子没了，她可怎么和孩儿他娘交代啊。”魏隅踉跄着站起身拉着沈落往外走。
　　“那个，伯伯，今天谢谢你。”沈落被魏隅拉着还不忘回头和周怀民道谢“伯伯再见。”
　　与来时不同，这次魏隅自告奋勇的要骑电动车，让沈落坐在她身后。
　　“伤不疼了。”
　　“那周伯的碘酒不是一般的碘酒，涂上就见效。在说了，骑电动车，靠的是手不是脚，我手上就蹭破点皮，连碘酒都不用涂！上车吧，我带你超近道。”沈落见魏隅捏着车把手不肯松手的样子也不想再去和他争，横坐在后座上扶着车椅的边边，示意他可以出发了。
　　“你可以拽着我的衣服，这样不小心要摔得。”
　　“开慢点就不会摔。”
　　“??????”
　　上次这样坐在魏隅的身后是什么时候来这？魏隅身上的味道随着风灌入沈落的鼻腔，关于他的记忆也一点点出现在脑子里。从初见到分别他们走了三年，他们路过彼此的人生，就像风一样，给记忆留下了味道，却只把美好留在过去，把苦涩留给了如今。沈落用一年多的时间吞咽下这份苦涩，她无数次的幻想过另一种结局，也想过再一次与魏隅见面时，她或许能坦然的说出那句“好久不见”可现实是在又一次面对魏隅时，她所有的想象都被现实扼杀，她没办法做到真正释怀，于是用语言将自己包裹起来，她可以接受自己在魏隅面前浑身带刺，但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哭哭啼啼，失了面子。而当发现魏隅与她相处还似高中时一样的自然，她发现或许被困住的只有她自己。
　　魏隅也一言不发，只专注于骑车。在回去的路上，沈落觉得当时魏隅指的路当真是最合适的只有两个转弯，不像现在，在村子里绕，有不计其数的弯在等着他们。不过等拐过去了，他们就走过来一切的波折，等待他们的就是最初那一条月光洒满道路铺好的直街。
　　两人一路都是沉默，等停好车，他们两个进到篮球场内，李渠一群人带着夏明宇玩地起劲，李渠觉得这个小孩子看着小，其实挺有篮球天赋，便忍不住教了几个动作，夏明宇也争气，一学就会，这急速提高了李渠对他的看法。
　　“夏明宇！”沈落站在球场门口喊道“回家啦！”
　　夏明宇很听这个姨娘的话，她一喊，夏明宇就抱着球跑过来准备回家。
　　“这么早吗？”魏隅问道：“在玩一会儿吧，等等我们一起去吃个宵夜怎么样？”
　　李渠和熊绍川也跑了过来“就是啊，时间还早，再玩会儿。”熊绍川看出魏隅眼里的意思，跟着劝沈落留下。
　　“明天有暑假班。”沈落语气淡淡的。
　　眼看着今天是不能把人留下了，熊绍川胳膊顶了一下李渠，看来大的不行只能从小的下手了“那个明宇啊，哥觉得你挺不错的，不如多留一会，我再教你几个动作。”
　　夏明宇抬头望着沈落：“不行啊，哥哥，我真的要回去了，明天真的有课。”
　　沈落拉着夏明宇的手就要走，刚刚转身就被魏隅拉住手腕，她回头看着他，也不去挣脱魏隅紧紧扣住的手，两人在长达半分钟的对视中相顾无言。夜色太暗，沈落无法看清魏隅眼中的不舍，魏隅又是一肚子的话不知如何表达。
　　“留着联系方式吧。”魏隅望着她。
　　“不用了。”
　　当初是你删了我的微信，凭什么要加回来，凭什么主动权都是你的，我就要听你的调遣。这些话沈落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心里清楚，一旦说出去了她在这场纠葛里就又败了一仗。
　　魏隅自然不肯罢休，连带着握着沈落的手都不自觉地用力，沈落不愿再与他纠缠，开始挣脱魏隅的手，但是力量差距悬殊，沈落根本没办法挣开。
　　“松手！”沈落呵到。
　　魏隅一言不发，这是死死地望着她，今天没有个结果他就不会让沈落离开。沈落的挣扎越来越用力，双手齐上阵都没法掰开魏隅的手。夏明宇看见小姨受欺负也扔下球帮小姨挣脱魏隅的束缚。眼看事情发展的方向不对，李渠和熊绍川赶紧出手，掰开魏隅的手把他拉开，李渠挡在魏隅面前“不好意思啊，我兄弟他脑子不好使，今天这一摔可能犯病了，你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啊，我保证，他只是犯病了，绝不是耍流氓！”
　　“嗯??????”沈落揉着手腕。
　　李渠讪讪一笑，弯下腰对着夏明宇说“小弟弟，哥哥看你带着电话手表，这样，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咱当个球友，以后你想打球了就打我电话，哥哥陪你打，怎么样？”
　　夏明宇对李渠没什么坏影响，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
　　存好电话，李渠又一次替魏隅道歉，就让他让离开了。
　　“沈落！我??????我”魏隅看着沈落离开，有忍不住叫住她“??????下次见。”
　　“嗯。”
　　眼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熊绍川忍不住锤了魏隅一下：“刚才干嘛呢你！哪有这样对女孩子的。”
　　“就是，魏哥，你刚刚也太失态了！迂回，要迂回！”李渠也忍不住吐槽“不过??????我刚刚有了她外甥的电话，变相与有了她的电话，魏哥，你打算怎么谢谢我啊？”李渠一脸欠抽的样子。
　　魏隅瞥他一眼：“把那小孩儿电话发我，其他的你说了算。”
　　魏隅转身离开篮球场，听见李渠在后面喊着“魏哥，做人要地道！地道！”
　　想起刚刚熊绍川李渠的话，魏隅不禁觉得有些无奈，是啊，自己盖印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沈落呢？在他面前装不在乎，她能比你更装。对她耍混，她用话刺你。想接近她一步，她又巴不得后退十步。三年了，他还是捉摸不透沈落的脾气，李渠说要迂回，呵呵，沈落将自己通向她的每一条路都堵死了，自己又能怎么迂回呢。
　　可沈落与自己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似乎从高三开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开始变了?但是到底是因为什么？魏隅至今都没有弄明白?
　　沈落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落在我这一隅天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