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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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辽不知道该怎么做，道歉也道了，但很明显没什么作用。
他感觉到了手足无措。
其实也是，对方没有特别必要的理由原谅他。以后也不会有多少交集，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再深究一下，他现在的纠结也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下一个循环开启之后他们就会变成陌生人，所以不管纪逢年原不原谅他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个道理很浅显，但许辽却没有像以往一样很快就认清现实。他后来有尝试过给纪逢年发消息，分享他生活中发生的一些有意思的事。
但对方的反应明显很冷淡，总是过了很久才回，像是很忙的样子。回复的内容也忽冷忽热的，让人摸不清状况。
许辽不确定这些是不是嫌他烦的表现，因为依照陈勤说的纪逢年最近确实是十分忙碌，所以后面他怕打扰到他，也没有接着发消息了。
两人之间就这么冷了下来。
某天，陈勤和许辽大课间的时候在走廊上闲聊。
“今天下雨好冷啊。”陈勤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了最上面。
一层秋雨一层凉。在下了几场雨之后，天气就渐渐凉快了起来，炎热的夏天终于算是过去了。
看着屋檐边不断滴落的雨水，晦暗不明的天气，和朦胧模糊的水雾。被这股暗淡影响的陈勤嘟嘟囔囔地抱怨说：“唉，国庆只放四天假就算了，放完之后回来居然立马就是月考，真是烦死了。许辽，这个国庆你打算怎么过？”
旁边倚在墙上的许辽回答说：“就啥也不干，家里蹲。我爸妈到时候不在，要带着我弟弟回老家看爷爷奶奶，家里就我一个人。”
“那你怎么不去？难不成中秋节也一个人过吗？”今年的中秋和国庆凑在了一起，所以这次的假期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有八天。
许辽用手接了点雨水：“我爸让我不用去。说人生又不是只有这一个中秋节，我现在已经高三了，假后还有考试，他让我抓紧时间。”
陈勤想了想：“那你要不要去我家过中秋节？”
“算了吧，我就想在家躺尸。开学一个多月了，我没有几天是睡到自然醒的，就想好好睡一觉。”
“好吧，那中秋过后我找你一起学习吧。”
许辽闻言嗤之以鼻，“得了吧，还找我一起学习？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靠，我就不能热爱学习了？”
“行行行，你热爱，你非常热爱。”
几天后，在万众期待之中，十一黄金周终于到来了。虽然许辽他们的快乐打了个对折，但对于高三牲来说四天也算是一个十分难得的长假了。
具体安排是这样的，他们先放四天，然后再去学校月考三天，接着正常上课九天。虽然这安排听起来就很痛苦，但也浇灭不了学生们激动的心情。
放假第一天，一大早，许辽还在睡梦中，他爸妈和许浩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出门了。
所以等他醒来之后，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时候已经到了中午，许辽把冰箱里的菜拿出来随便热热对付了几口，然后就开始打游戏。
他一点都不想写作业，也不想看书复习。
其实这个月他基本上就没怎么写过作业，又回到了以前那种随便吧，爱咋咋地的状态。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所以他爸的打算注定是要落空了。
等到了傍晚，冰箱里的剩菜吃完后，许辽正打算出去买点菜回来自己糊弄一下。
陈勤就恰好发过来了一个表情包：［狗子出来.jpg］
【干嘛？［抠鼻］】
【你现在在家不？我给你送点东西。】
许辽啪嗒啪嗒地打字：【送什么？金山银山？】
陈勤：［你清醒一点.jpg］
【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许大爷，您梦还没醒呢？】
许辽笑了一下，正要回，对面就紧跟着又发了一句：【金山银山没有，我给您老拿了点吃的，车快到了，记得五分钟后到小区门口拿。［不要不识好歹.jpg］】
许辽：【这么快？谢了兄弟。［给您鞠个躬吧.jpg］】
陈勤：［小意思.jpg］
五分钟后，许辽下楼去了小区门口，这时候陈勤的车刚到没多久。
“许大爷，这儿！”
许辽闻声望去，望见了一辆眼熟的黑车，陈勤正在旁边朝他挥手。
“给，我给你带了盒月饼，还有几道酒楼里的招牌菜，应该还是热的。”陈勤从后座拎出来了一盒月饼还有一个巨大的食盒，真的超大，拎着跟行李箱似的。
“这么多？！”许辽被小小地震撼了一下，“这我也吃不完啊。”
陈勤：“吃不完就放冰箱慢慢吃呗。不过就你那食量，这也吃不了多久吧？”
许辽流汗黄豆：“听你这么说，搞得我好像是个饭桶？”
陈勤没说话，只是露出了一副“这还需要疑问吗？”的震惊表情。
许辽：“……”
饭桶本桶接过食盒和月饼，暂时把它们放在了地上，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包装好的礼盒。
陈勤：“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
许辽把礼物往陈勤的方向递了递，“物流有点慢，昨天才送到。正好你今天来了，就顺道拿回去吧。”
陈勤挠了挠头，“其实你不用送我生日礼物，我什么都不缺。”
许辽闻言，直接把东西塞进了他手里：“别那么多废话，难道你还要整过年收红包来回推拉那一套？”
陈勤抽抽嘴角，收下了。
“行吧，友好的互换礼物环节已结束。你把东西拿回去吃，我们就先回去了？”
许辽点点头：“嗯，好。”
他目送着陈勤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然后目光一滑，望向驾驶位的位置。目光所及只有握在方向盘上的修长双手，其中戴了手表的那只还在一下一下地打着节拍。
他忍不住往旁边走了一步，换了个角度。
这下他看到了更多，纪逢年整个人陷在真皮座椅里，正向右偏着头盯着什么地方。
他在看什么？
许辽顺着看过去。
后视镜？
看后视镜干什么？
他还没搞明白，纪逢年就发现了他的视线，他们的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下，又很快分离。
“那我们就先走了。”陈勤已经系好了安全带。
许辽回过神：“好，拜拜，中秋节快乐。”
陈勤挥挥手：“中秋节快乐。”
他说完，许辽又期待地看向另外那个人，纪逢年愣了愣，然后才说：“中秋节快乐。”
等他们驶离了许辽的小区。车上，陈勤一边拆礼物，一边说道：“纪叔，你到底在搞什么？提出给许辽送食盒的时候那么积极，怎么见到人了又那么冷漠？”
“我很冷漠？”
“你不冷漠吗？一句话都不说，平时不老跟我打听许辽的消息吗？我还以为你今天会有很多话要跟他说呢。”
纪逢年看着后视镜，开转向灯变了个道。他回想着刚刚陈勤送食盒的时候，他透过后视镜看到的少年。
好像瘦了些，白了些，精神头也没之前好了，怏怏没精神的样子。
“我没什么想说的。”其实很多想说。
“只是大过节的就小孩儿一个人在家。”离谱，他简直恨不得把人掳走。
“所以顺道过来看看。”看了之后更想掳走了。
纪逢年还在想象着如果真把人掳回去该会是怎样的情景，陈勤就出声打断了他。
“顺道？”他看了看导航，又看了看他，“这好像也不是很顺道吧？都快绕半个城了。”
“所以我就搞不懂。”陈勤感觉很费解：“这么远都来了，结果你又一言不发，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就你那核桃大的脑子搞不懂很正常。”纪逢年说，“反正你别管了，你们两个好好相处就行。”
“这还用你说？我们本来关系就很好……我靠，许辽大出血啊，这发带我记得挺贵的还。”
陈勤拆开了礼物包装，发现是一条红色的发带，某品牌联名款，特别漂亮，也是他平时的风格。
这礼物送得恰到好处，一看就是用了心的。陈勤一拿到就爱不释手，立马戴上拍照发了朋友圈。
许辽提着食盒回家放进了冰箱，等收拾好后开始躺沙发上刷手机。他刷到朋友圈刚点赞了一个竞赛获奖的初中同学，紧随其后的就是他的这条朋友圈。
照片上的陈勤戴着他送的红色发带，一脸“他好像知道自己很帅”的装逼表情。在照片的角落，还拍到了一点纪逢年的侧脸。
许辽看了又看，然后给他点了个赞。
——
作为纪逢年的私人助理，蒋繁最近算是对“钱难挣，屎难吃”这句话有了些深刻体会。
也不知道他老板这几天是怎么了，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心情变化之快堪比川剧变脸。
不仅如此，他还很奇怪地让他帮忙回复微信消息。这也就算了，更奇怪的是回消息的对象不是什么有业务往来的合作伙伴，而是一个备注为“辽辽”的高中生。
据他所知，这位好像是陈勤的同学，上次在医院里见过，也是他和纪逢年之前在gay吧遇到的人。
“额……老板，我该用什么样的态度，什么样的口吻回复他呢？”蒋繁斟酌着询问道。
纪逢年从文件中抬起头，神色冷淡地说：“冷淡一点。”
蒋繁表示这简单——他直接把平时纪逢年给他发消息时的风格复制粘贴了过去。
结果却在给当事人看了他回复的消息之后，遭到了对方强烈的不满：“你怎么这么冷淡？”
Excuse me？
“他给你发表情包，你都不知道回一个的吗？”
这么多意见，您为什么不自己来？
蒋繁忍不住内心腹诽。
而且每次他给他发消息，他都不知道他37度的手指是怎么打出那么冰冷的文字的，他也从来没见他发过表情包。
蒋繁当时还猜测过发表情包到底是会判几年啊？
纪逢年当然看到了他一言难尽的微表情，但是——我要是能狠得下心，还轮得到你？
纪逢年其实根本就没有生许辽的气，一开始就没有。他情绪不对他看出来了，也看出来了他不想示弱的自尊心，所以他没有多说什么，留下空间让他自己冷静消化一下。
也让自己冷静消化一下……他太在乎他了。
这种在乎超出了预期。
在陈勤生日的时候，他看到他加了一个女生的微信，那一瞬间喷薄而出的嫉妒和愤怒情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Gay喜欢上直男，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再者，从许辽的角度考虑，同性恋这条路这么难走，他又正处高三这样一个重要时期。况且他年纪还这么小，是最没有定性的时候。
他实在是不想，也不忍心，让他的人生出一点意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