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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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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日
我真的很想快点结束这个案子,然而抄袭者却不依不挠百般纠缠,看样子一时半会事情是难以了结的了。我一向有耐心,但这也意味着我还要和约翰打交道。
……
好吧,虽然他很讨厌,但他确实是一个优秀的律师。
我觉得自己可以不费一点心思,把事情都全部交给他办。
他显得公私分明,没有一点糊弄敷衍的迹象。
我想到他高中时当班长的表现:做事可靠,考虑周到,深得老师们的信任,常常一天几节课下来被不同老师表扬好几次。
我甚至觉得他有些过于负责了,心里忍不住感叹,原来看起来简单的材料要理的这么细致。
他这么尽心尽力,我好像不应该再讨厌他了。
然而我一边努力消解对他的敌意,一边仍然不习惯面对他。偶尔,我和他同坐在一张桌子,看着对面坐着听我讲话的约翰,我常常是话说到一半,一阵荒谬感就会无端升起,然后从地板顺着我的小腿往上钻。
看呐,有两个互相讨厌的人状似平和,正在开展一本正经的谈话呢。
我记得我们高中真正撕破脸皮,是在一次小组合作上。
那真是一段不愉快的回忆。
我只隐约记得那会儿是随机分组,自己被分到了约翰那个小队里。
约翰在班里表现向来突出,他高中是学校辩论队的队长,曾经在几所高中联合举行的辩论赛里大展风头,取得的成绩让同龄人嫉妒。
显然而然,能有幸和约翰.弗朗一组的成员,最后的得分也能跟着他沾光。
所以别的同学都抢着和他一组。
然而那次一改前例,竟然采用了随机分组的方法。
别人眼里的幸运掉到了我的头上---我被分到约翰.弗朗那组了!
膈应,真他奶奶的膈应!
而且队里除了我,其余几乎都是和约翰交往密切的男同学。
在开会时我就感到自己的存在很微妙,往往他们那边讨论得热火朝天,我这边冷冷清清没一个人可以说话。
不过也无伤大雅,反正我也没有主动参与的意思,我知道班里的男生不怎么待见自己,才不会做热脸贴冷屁股的事。
然后他们自顾自的分工干活,然后抽签组队。。。
我抽到的结果是和约翰一组,感叹厄运正是一桩接着一桩。
这次近距离合作让我更加深刻的体会到约翰.弗朗的专制蛮横、傲慢无礼,也更加坚定了我对他的厌恶。
他不通知我就一个劲的按自己的想法干事,把我冷清的晾到一旁,我有什么建议他也完全不听,每次我提出的想法他就客气敷衍的评价两句,然后完全闲置不用。
那为什么还要分组,约翰.弗朗单独一组不就得了!
我气坏了,再加上他之前背地说我坏话,我更加觉得他就是一个外表光鲜亮丽、实则内里坏透了的超级自大狂。
然而这样一个虚伪的人竟然是老师和同学们眼里的大红人。
在一次小组会上,满怀怨气的我爆发了,怼了他一句,他当然不甘示弱,言辞犀利的回击我,然后越吵越凶,我和他打成了一团。
本来我是不会动手的,结果他当面骂了我一句“娘娘腔”。
我当然不能忍了。
后来老师来了把我们拉开,我们打架的事情也被全班人知道。
总之我和他在高中闹的很不愉快。
哎,一想到晚上又要和他交谈,我就感觉生活笼罩了一层不厚但又烦人的阴霾,因为他,我晚上睡觉都睡不好了。
九月八日
今天老朋友玛丽来拜访我,我带她在城市里逛了一圈。
玛丽是我高中的同桌,是一个有阳光般明媚笑脸的女人。
我们之间有两年没见了,然而她除了头发烫了个大波浪卷以外没有其他变化,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开朗热情。
她和我说了不少她在旧金山的趣事,另外还对我抱怨了亚伦,她的新婚丈夫。
她抱怨的都是一些小事,像亚伦又喝酒啦,又说这说那啦,又背着他干什么啦之类的。
她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虽是抱怨,但话里话外都是他们新婚生活的甜蜜。
我有理由怀疑玛丽,这位和我交情了十年之久的好姐姐儿在和我炫耀,因为我这个单身了五年的汉子在一旁听着,真的很想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