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短篇［水仙］》照雪夜不归

2、chapter2 明晏山X虞

　　明晏山X虞观岁

　　明晏山十八岁生辰那日，去到了十年后

　　十年后早已物是人非

　　他身边熟悉的人都不在了，自己也变得面目全非

　　＊＊＊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

　　明晏山走出破败的小院

　　他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他昨天还在家中，和家人们一起过十八岁生辰，男子二十及冠取字，但他父亲却在他十八岁生辰这天为他取了字他，说是作为他的生辰礼

　　明晏山，字观岁

　　热闹过后，明晏山回到房中，洗去一身疲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是被冷醒的

　　单薄的衾被盖在他身上，底下躺着的床板硬的硌的他后背发疼

　　明晏山坐起身，眼前早已不是他的房间了

　　如今，他所身处的屋子破败荒芜，房间内的窗户纸早已经被风吹破了，寒风从破败的窗户钻进房间，整个房间都是空落落的，除了明晏山身下躺着的床，便只剩下屋内一张矮小的木桌

　　明晏山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到这里，他下了床走出屋外，房间外的院子更是野草丛生，一看就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明晏山在院中逛了一圈，整个院子除了破败还是破败，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找到院子通往外面的门，他轻轻地推开破败的木门，走了出去，这个院子的位置很偏僻，明晏山出了门也没有见到人，他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走了半天

　　眼前豁然开朗，眼前是热闹的集市，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边缘的墙角还站着个人

　　但明晏山注意到了眼前的房屋的布局，这里是京城，他现在在他家附近，但明晏山不记得他家附近之前有这条巷子，于是他照着记忆往家的方向走，到了地方，却发现本该刻着“明府”的牌匾，被换成了“徐府”

　　明晏山，彻底愣住了，他重新往街上走去，如今他漫无目的，走着走着，突然他随手抓住了一个人的手臂

　　“现在是几年？”

　　被他抓着的人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

　　“现在是景和八年十月十九日”

　　景和八年？

　　“那宣成帝呢？”

　　那个人皱眉看着他

　　“先帝去世已有八年，如今继位的是当年身为太子的景和帝，你这人什么毛病啊，连如今上头坐的是谁你都不知道”

　　说完，那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明晏山一眼，便赶紧走了

　　只剩下明晏山独自一人在原地怔愣着

　　景和八年，他这一觉睡醒到底是到什么地方来了？

　　明府也不在了，那他的家人到底去哪了？

　　眼前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明晏山熟悉的模样

　　他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

　　“驾——”

　　“快闪开！”

　　“是锦衣卫！快走！”

　　一阵马蹄声响起，四周的人看到远处身着红色飞鱼服的人骑着马朝这边过来

　　众人纷纷开始避让

　　锦衣卫的队伍从眼前飞速跑过，但四周的百姓无人敢直视马上的人，都纷纷低着头，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

　　明晏山看着那个绯红的背影，总觉得很熟悉，但不等他看清，队伍便跑远了

　　明晏山收回视线，从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摊贩问：

　　“那人是谁呀？你们为什么这么怕他？”

　　那个摊贩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说了句：

　　“锦衣卫虞指挥使，京城玉面阎罗，你竟然不知道？！”

　　明晏山，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刚来京城，不太了解”

　　于是那个摊贩不再怀疑，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年轻人听我一句劝，见到虞指挥使，离得远远的，如今，这位指挥使简在帝心，京城但凡惹过他的人，如今坟头草都有三米高了”

　　明晏山若有所思，能坐上指挥使这个位置的，肯定是有些身份的，但他没听过之前京城里有姓虞的人家

　　这些年变化太大了，他一觉醒来不知道到了多少年后，京城的局势早就变了

　　不过如今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现在他应该想想怎么回去才是

　　＊

　　“吁——”

　　虞观岁拉动缰绳，疾驰的马儿减缓了速度，直到停下来

　　队伍停在了宫门前，前方的指挥是一脸沉静，如果刚刚明晏山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虞观岁有着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虞观岁下马后，将马鞭丢给门口的侍卫，走进了巍峨皇宫

　　“臣，拜见陛下”

　　虞观岁朝着上首的人行了个礼

　　坐在御案前枇折子的景和帝眸光深邃的审视着眼前的人

　　过了一会，皇帝才开口：

　　“平身”

　　虞观岁直起身子

　　皇帝放下手中的折子，身旁的太监很有眼色的递了一杯茶过去

　　皇帝喝了口茶，才继续问：“事情办好了？”

　　虞观岁答道：“是的陛下，臣查到徐家跟在江南的晋王有过不少往来”

　　虞观岁从怀中拿出一本册子：

　　“这是徐家与晋王往来的账本，里头有不少交易，甚至还有盐铁交易”

　　虞观岁将账册呈给景和帝

　　景和帝看了之后，突然怒而拍桌将账本扔到地上：“徐家，晋王竟然敢背着朕做这种造反的事”

　　皇帝看了眼下首还站着的人，语气稍微放缓：“虞卿先退下吧，忙了这么久，应该还没回家休息吧，此事明日朝会再议”

　　“是”

　　虞观岁退下了

　　回到府上，虞观岁将官服换下，换了身白色的常服，他坐在书房里，看着眼前当年明府灭门案的线索，忽然眼前闪过一张脸，他今日骑马入京时，在路边看到了一与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但那张脸上的是迷茫与懵懂，这种神情早已不会再出现在他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