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你是檐上三寸雪》十年醉

61、毒玫瑰

　　在她一眨不眨的注视下，这个叫五条悟的男人就坐在她对面，毫无察觉地喝下了她刚端来的咖啡。

　　她突然皱起眉，然后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这傻*系统，这他*的是在逗我？

　　她原本是在心里自言自语，没想到脑子里突然又出现了一个提示音，“叮咚”了一声。

　　系统：有关游戏事宜，系统从不开玩笑。

　　她：……

　　她用愤怒的眼神看向了五条的头顶处。
　　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就在五条喝下咖啡的瞬间，在他头顶的悬空处，突然出现了一个血条。

　　让她生气的是，明明五条悟已经喝下了被她倒入任务道具“只对魔王有用的毒药”的咖啡，可他的血条却仅仅短了……不到百分之一？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这也能叫血条吗？这血厚的比米琪林轮胎还夸张，我怎么可能杀得死他？你干脆直接判我游戏失败得了。

　　系统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她的愤怒，机械的声音回答她：在玩家眼前的，是这个世界神通广大威力无边无人能敌的宇宙级大魔王，攻击值和防御值都是宇宙最强，请玩家继续努力。

　　她：……

　　认真的吗？
　　宇宙级大魔王？这个今晚莫名来找她搭讪的漂亮男人？

　　除了性格轻浮、长相过于出众之外，这个叫五条的男人看起来和普通人类也没什么区别。

　　她：既然是对付宇宙级大魔王，你给我的任务道具是不是太废物了？攻击力这么低？你是不是偷着给我穿小鞋了？

　　系统这会儿又莫名不出声了，过了会儿又传来“叮咚”了一声。

　　系统：游戏补充说明，出于公平原则，系统无法直接宣判玩家游戏宣判，只有当玩家在这个世界肉身或意识死亡时，系统才有权利判定玩家游戏失败。特此通知。祝玩家游戏愉快。

　　她：……

　　好家伙，这游戏系统还会自己给自己打补丁，真有意思。

　　她又看了眼五条的血条，只能在心里认命地叹了口气。
　　根据对方的血条和她手里道具的攻击力计算，要完成这个游戏任务的时间，估计比她的命还长。
　　革命尚未成功，只能再接再厉。

　　等到周六上午，她如约来到这家餐厅门口。
　　而那个男人似乎早就到了，那辆黑色的宾利依旧停在餐厅外的路口处。

　　“莉莉，早上好啊”
　　五条一看见她便兴高采烈地大声跟她打招呼，“昨晚睡得好吗？”

　　听到“莉莉”两个字，她愣了一下，没有把心里的抵触表现出来。
　　她没答，眯起眼睛观察着他。
　　刚才她还未走近，站在远处远远就看见了他。

　　他一个人站在餐厅门口，和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潮格格不入。
　　独处不说话时，他似乎会习惯性地冷着脸。
　　他的长相算不上亲和，不笑的时候，那双蓝色的眸子像是泛着冷光，让她想起电视剧里那些古代锋利的冷兵器。

　　可一看见她，他立刻笑了起来，笑意漫入了他的眼睛，简直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大学生。
　　他的笑容透着暖意，她能隐约看见自己在他眼睛里的倒影。
　　就好像，能够再次见到她，他是发自心底地觉得开心。

　　如果这是演技，她都不得不夸赞一句。

　　“还行。”
　　她敷衍地回答。

　　五条带着她来到他的车旁，体贴地帮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等她坐进车后，他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一捧精致的玫瑰花，献宝一般递到了她的跟前。

　　“送给你”
　　银色的睫毛忽闪忽闪，衬得他眼睛亮晶晶的。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时候莫名像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此时正高高翘着尾巴，等着夸奖。

　　“谢谢”
　　她礼貌地接过花，随手放在座位前方。

　　五条刚才还正高兴的笑容这会儿却变得失落起来，“你，你不喜欢花？”

　　“确实不太喜欢。”
　　她没想到他会看出来，坦诚地回答，“花除了观赏没有其他价值，我喜欢实用的东西。”

　　白猫的尾巴一下子就垂了下去。

　　“……哦。”
　　那双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向下，蓝色瞳仁里透着的失落让她莫名心里揪了一下。

　　五条做到驾驶位关上了车门。
　　他的那点失落来的快去的也快，没过几秒，他脸上又恢复了阳光灿烂的笑容，“走咯，我带你出去玩。”

　　她确实也有点好奇，这样的富家小少爷莫名其妙提出要带她去约会，是要带她去哪里。
　　她提出了询问，却得到他一个故作玄虚的眼神。

　　“别急嘛，莉莉，你休息一会儿，很快就到了。这个地方你肯定会喜欢的。”

　　“……”
　　她便不再问了，坐在车上闭目养神。
　　没过一会儿，好奇心让她忍不住又开口问道，“话说，五条先生你多大了？还在读大学吗？”

　　“我和莉莉的年龄一样大哦。”

　　“……”
　　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你是怎么保养的？怎么一点也看不出年龄？”

　　五条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单伸出食指戳在他自己的脸颊旁，趁着红灯的功夫他扭头冲着莉莉做了个可爱的鬼脸，“天生丽质，基因好。”

　　她：“……”

　　这位富家小少爷不仅性格古怪，而且还挺自恋的。

　　她不再说话了，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偶尔，她用余光悄悄地打量着他。

　　他似乎没有察觉，认真地开车，漂亮的脸蛋显得兴致冲冲，眼睛里是藏都藏不住的高兴。

　　她将视线落在了他头顶上方悬空的血条上，忽然她皱起了眉。

　　奇怪，虽然他的血条依旧厚的吓人，可似乎好像比她上次见面时，又少了一些……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确认了不是她眼花。
　　这几日里，这位大魔王似乎受到了什么伤害，血掉的至少比她那杯毒咖啡更多。

　　她：系统，这个世界还有别的玩家参与杀死大魔王的任务吗？

　　系统：没有

　　她：……

　　事实证明，任何有攻击力的东西都比她手里那个废物任务道具有用。

　　她气鼓鼓地闭上眼睛。

　　没过很久，车停了下来。
　　五条在停车场停好车，带着她走进了眼前的建筑物。

　　这里是东京最有名的水族馆，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跟在五条身后，走了进去，开始参观。

　　水族馆里面就像一个全景式水底世界，透明的玻璃隔绝了海洋与地面，海龟和形形色色的鱼在玻璃的另一端游来游去。

　　确实很美，但这里同时也是东京众多小学初中春游必选之地，作为在东京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她读书时来这里参观了不下十次。

　　不得不说她有些想不明白，这位富家小少爷选择的神秘约会地点，竟然是水族馆。

　　“五条先生……从来没来过水族馆吗？”
　　看着周围千遍一律的海底景色，她兴致缺缺地问道。

　　五条显然察觉到了她对这里不感兴趣，刚才还兴高采烈的笑容不见了，他的眼尾又耷拉了下来，“……你，你不喜欢这里吗？”

　　她被这个问题逗笑了，“就算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也不会对这里感兴趣吧，水族馆都是千篇一律一个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五条明显被她的话打击到了，表情变得沮丧。
　　去哪里约会她倒是无所谓，既然来了，她还是把整个水族馆都参观了一遍。

　　“……明明莉莉以前很喜欢这里的。”

　　她听到身后的男人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声音隐隐透着委屈。

　　走出水族馆，他们又回到车上。
　　五条又重新恢复了兴致，“你放心，下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这次，她降低了自己的预期。
　　可当这位小少爷领着她走进附近最大的一个电玩商城时，不得不说她还是低估了这位小少爷。

　　水族馆、电玩城……所以在这位小少爷眼里，她是长得很像正直青春期的失足叛逆少女吗？

　　五条带着她把这里几乎每台机器都玩了个遍，她读书时运动神经就不太行，从小她就不爱玩这些，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她站在一旁，看着这位小少爷玩。

　　“当啷~”
　　五条用刚才赢来的彩券去柜台兑换了一个有她半人高的毛绒玩具，然后当做宝贝一般在她眼前晃了晃，塞进了她的怀里，“这也算是我赢来的，送给你！”

　　“……”
　　她看着怀里这个做工粗糙的毛绒玩具，劣质的材料让这个玩具摸上去一点也不柔软。
　　可看这个小少爷的态度，这似乎不是个劣质毛绒玩具，而是什么珍贵的国宝。

　　“额……谢谢”
　　虽然不理解，但她还是礼貌地道了谢。

　　到了晚餐时间，五条带她去了一家昂贵的西餐厅。
　　下午在电玩城环境实在太嘈杂了些，她的耳朵还残留着“嗡嗡”的声响，这会儿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了，她终于能长舒一口气。

　　点完餐后，五条有些失落地看向她，“你今天……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小少爷虽然自恋，观察能力倒是不错，很有眼力见。

　　“有点。”
　　她向来很坦诚。

　　听到她的回答，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又黯淡了些。银色的睫毛向下垂着，挡住了他的眼神。

　　“所以你平时约会，都带女朋友去这些地方？”
　　出于好奇，她多问了一句。

　　“……我平时不和人约会。”

　　“怎么可能，”她嗤之以鼻地笑了一声，“你长得帅，又有钱，女朋友应该多到数不过来吧？”

　　这次五条回答得很郑重，“我只有过一个女朋友。”

　　“……”
　　她挑了挑眉，明白了。
　　这位小少爷是准备在她面前凹深情专一的人设。

　　她也不拆穿他，就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聊，“那你仅有的那位女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五条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突然沉默了，没有回答。

　　她也不再追问，仔细想想，这也算人家的隐私，不想回答也能理解。

　　“她是个很笨的姑娘，”
　　不知为何他又改变了主意，突然打破了沉默，语气认真，“爱哭，身体很差，很容易生病。明明自己也很弱，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保护别人；明明不是她的错，却总爱说对不起”

　　她听着，点了点头，总结道，“很笨，爱哭，说明她是个情绪化的姑娘，容易生病说明她独立能力差，照顾不好自己，遇到危险先保护别人说明她有讨好型人格，总爱道歉说明她缺乏自信……这样的女孩听起来很普通，遍地都是。”
　　她的评价并不带贬义，只是她习惯从逻辑角度出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待。

　　“那是我在她身边的时候，”
　　五条第一次略带严肃地打断了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反驳道，“我不在她身边时，她能够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得很好。她是很厉害的人，只是太过善良又太容易心软罢了。”

　　听到他认真地为这位“女朋友”辩解，她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很多事。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会分手？”

　　闻言，那双漂亮的蓝色眸子扑闪了一下，他说话的声音低了下去，“是我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
　　“那时候我年轻又自负。我固执地执着于让她待在我身边，帮她做了所有的决定，却没有真正去了解过她的想法，我不知道她那时候待在我身边，其实很痛苦……所以最后，我只能放她走。”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五条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什么起伏，可她总觉得，他应该是很难过的

　　她转头看向他，“所以你这位前女友，名叫莉莉，对吧？”
　　见五条没有否认，她继续说，“是这位莉莉，喜欢去水族馆和电玩城这些地方，对吗？”

　　五条这才意识到什么，看向了她，可似乎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善解人意地打断了他的欲言又止，“放心，我不介意的。毕竟今天是你买单，你把我当做谁，我都不会介意的。”

　　这话她说的倒是真心的。
　　今天和这位五条悟先生出来约会的目的，就是希望能找到机会，继续削弱他的血条，让她能早日完成任务。

　　只要能游戏胜利，别说把她当成他前女友的替身，就算把她当成他家的小猫小狗，她都不会介意的。

　　用餐结束，五条开车送她回家。
　　回去的路上，他明显没有白天时的好心情了。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沉默间，她有些心情复杂地看向了五条的侧脸。
　　其实，如果他不是大魔王的话，今天，其实也算是一场蛮有意思的约会，
　　她或许会表现的没有那么扫兴，撇开他选择的奇怪约会地点，有他这么一个大帅哥陪在身边，去哪里都会很有趣。

　　可他是宇宙无敌的大魔王，她的任务是杀死他，才能保全自己现在的生活。

　　车开得很慢，过了很久才开到了她租住的公寓楼下。

　　她下车，五条也同时关上了车门，走到了她身边。

　　“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那个毛绒玩具我就不拿了，我已经过了喜欢毛绒玩具的年龄了……这束你送的玫瑰花我拿走了。”她晃了晃手里的花朵，冲他笑了笑。

　　五条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今天的表现，估计也没能给我加分吧”
　　见她没有否认，他吐了吐舌头，“我知道这可能很突兀……但莉莉，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求你吗？”

　　微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话语里满是认真。

　　她几乎快被他的眼睛打动了，可还是狠下心移开了视线，指了指天空，“你看到的月亮，是什么颜色？”

　　这是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五条却没有质问或疑惑，而是顺着她的问题抬头看向天空，“白色的。”

　　“如果你能把月亮变成绿色，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五条：“……”
　　这话的意思他听懂了，他垂下了视线，淡淡地说了一句“好”。

　　他刚准备转身离开时，一朵玫瑰突然递到了他的眼下。

　　“东京的物价太高了，我没你有钱，买不起这么一大束玫瑰，只买得起这么一朵。”
　　她变戏法一般突然变出一朵玫瑰，长长的茎叶，她捏着玫瑰花的根部，递到他跟前，“虽然做不成情侣，以后作为朋友，你也可以来找我玩。诺，送给你。”

　　这是晚餐后，趁五条去洗手间的空隙，她从一个卖花的老奶奶那里买来的。
　　她将那瓶毒药涂抹在了玫瑰花的根茎，叶子，还有花瓣上。

　　“只对魔王有用的毒药”也没说过，一定要入口才有用。

　　五条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原本失落难过的表情变了，精致的眉眼弯弯如月牙，他像个小孩子一般开心地笑了，将那朵玫瑰花小心翼翼地接过，满心欢喜地向她道谢。

　　和她想的一样，从碰到沾有毒药的玫瑰花开始，他的血条开始往下掉了，虽然依旧掉的很少，可有胜于无。
　　比起这个，她看向那双满载着笑意的蓝色眸子，心里不禁疑惑。
　　不过是一朵玫瑰花罢了，以他的财富水平，玫瑰花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至于这么开心吗？

　　公寓楼门口的灯光昏暗，月光下，五条的容貌看起来更不真切了些，漂亮得不似凡物。
　　而他手里的玫瑰和他比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甚至没有她手里的那些玫瑰那么娇艳欲滴，反而有些焉焉的，似乎快开败了。
　　他手里捧着那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玫瑰，就像是如获至宝，看在她的眼中，就好像有一只小猫伸出爪子，在她的心上挠了两下。

　　她咳嗽了两声，刚准备说话，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站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回家？”
　　一个男人亲昵地拍了拍她头顶的碎发。

　　是翔太。

　　她这才反应过来，先是牵着翔太的手，给五条介绍，“这是我男朋友，翔太。”
　　然后又看向翔太，“这位是五条先生，一个朋友。”

　　五条刚才还十分开心的笑容就这么僵在了嘴角。

　　“没什么事，我就进去了。五条先生，再见。”

　　“嗯，再见。”
　　他依旧彬彬有礼，不失风度地和她道别。

　　她撇开了自己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牵着翔太转身向公寓楼来走去。

　　身后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她没有回头，估摸着五条应该是已经离开了。

　　“你这是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去约会了？我得说一句，你给我找的这个情敌，看起来还真的有点棘手。”
　　两人在电梯口等着电梯，身后从大门吹来的凉风让她不自觉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翔太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玫瑰花上，语气有点吃醋，可即便如此也没有说一点重话，等着听她的解释。

　　“相信我，就我这条件，开宾利的男人才不会看上我。”
　　不能把最近在她脑子里冒出来的那个傻*游戏告诉任何人，她只能装出有点疲惫的样子，边打哈欠边硬着头皮解释，“五条是我最近刚认识的一个朋友。”

　　“送你玫瑰花的朋友？”
　　翔太指了指她手里拿着的花，“而且谁说的开宾利就看不上你了？你长得好看又优秀，我如果开得起私人飞机，也依旧会喜欢你的。”

　　她没忍住被他逗笑了，“拉倒吧，如果哪天你发达了，早就不记得我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手上拿着的那捧玫瑰花，然后不在意地随手扔进了电梯口的垃圾桶里，“你也知道，我本来就不喜欢花，养在家里容易招虫子，还得时不时勤浇水，细心呵护才能把它们养活，我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

　　“植物和小动物你都不喜欢，那如果必须要选一个，养在家里呢？”

　　“我这种苦命的打工人，把自己养活就不错了。”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了，他们两人说说笑笑，走进了电梯里。

　　电梯门还未关上，她背靠着电梯里的镜子，和翔太说笑着，视线随意地扫过大门口，却意外地看到了五条的身影。

　　他还没有离开，站在黑色的车前，身后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视线落在电梯口的那个垃圾桶上，灯光昏暗，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垃圾桶里原本空空的，现在被她刚才扔进去的玫瑰花束塞得满满当当的，有几片花瓣落在了垃圾桶外面的地板上，被路过的人踩踏，沾上了泥泞。

　　再娇嫩欲滴的玫瑰花，被人抛弃在垃圾桶里便再也称不上美丽。

　　没等她反应过来，电梯门关上了，隔绝了她的视线。

　　回到家，她一边和翔太聊着天，一边来到客厅的窗边，拉开了平常总是关着的窗帘。
　　透过窗户向下望去，她能看见五条依旧站在公寓大门口的身影。

　　黑色的宾利在晚上看起来深邃沉稳，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车前，却比这辆昂贵的跑车更能吸引人注意。
　　周围路过他身边的行人总是频频回头看他。

　　雨中山果落，灯下草虫鸣。
　　他孤身一人，就好像和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让她皱起眉，她觉得她自己太荒谬了，竟然会去心疼一个富家小少爷。
　　她早已不是十六七岁的高中小姑娘了，当然不会轻易相信男人嘴里的鬼话。

　　以五条悟的长相和他所拥有的财富，只要他想，再漂亮的美人都会愿意围着他转的。
　　而她最多算是一味生活里新鲜的调味料。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她难过。

　　她收回了视线，拉好了窗帘，不再去想这些。
　　可五条和夜色相容的身影莫名在她的脑海里徘徊，带着挥之不去的寂寥。

　　宇宙无敌的大魔王，怎么可能会感觉到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