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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结界2 被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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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辙前世与陈河的关系…只能说不像是与我那般记恨。”付昔归想道。
“算了算了!还是别被他抓到的好,此人修为高深,为人极为正直低调,唉,惹不起惹不起。等这结界自行解开后我再悄悄溜走,岂不是万事大吉?”付昔归暗笑。
只见易辙向前摊开了左手,掌心处冒出一丝丝腾空的无色凉气,左手向左一挥,头顶便倏地出现一巨大法阵,随即在他胸前突然呈现一块十寸方形冰板,冰板上正刻着与方才那云杉木板相同的铭文。
一道淡蓝色的凉气毫不留情地向前扑去,迎面直击吞天兽的头,失去了双眼的吞天兽如同野猪,横冲直撞,场面那叫一个壮观。
“易辙治野猪咯,不过这催眠术使的可真是相当漂亮了。”付昔归暗中观察,暗笑道。
易辙手中淡蓝色的光芒聚集的越多,那凉气反而愈柔和,愈清澈了。
见他左手持冰板,只是抛出一个眼神,贯通吞天兽双眼的相夷便被自行抽出,骤然回了剑鞘。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吞天兽,此时却如同听话的孩子,晃着脑袋,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向天潜山的坑底爬去。
易辙见状,左手将相夷拔出,使出浑身解数将其插入地里,地表只留下一剑柄。
右手从袖中取出一符咒,用力地向前挥去,坑底瞬间布起一暗红色封印阵。
“这是…暗红色封印阵…围剿我时是用来封印我的,现在竟成专门用来封印神兽的了,真是可悲可悲,重生后我九曜岭主和神兽画等。但是单凭易辙一人,恐怕还是…”付昔归想道。
虽相隔半公里,付昔归却仍能感受到他的灵气在快速地涌动,且是不断加快的涌、凝结。
骤然,这灵气全都化作了淡蓝色的云雾,一股脑地向坑底涌去。
霎时,山风卷着松涛,发出了怖人的声响,震耳欲聋。
待云雾散去,暗红色的封印阵盖在坑上,活像这坑的锅盖。
坑内吞天兽化作一块小小的毫无血肉的兽骨,睡着一般静静地趴在坑中。
“易辙果真修为高深,这要是换成他作常人,恐怕早已七窍流血倒地不起了。”付昔归略有钦佩般想道。
忽然,相夷倏地横飞,直铲起表层薄薄的一层地皮,一路飞向付昔归的脚下。
只见付昔归旁边的树竟被相夷拦腰截断,粗壮的树干倒地,树叶哀鸣,用尽最后的力量掀起了漫天的灰尘,简直诉尽了不满。
付昔归颤抖着双腿,不敢转身,紧咬着牙关,整个人僵硬地仿佛方才被封印的不是吞天兽,而是他!
“出来。”易辙的声音又低又轻,带着一丝压抑的、冷冰冰的暴戾。
“居然被发现了,跑也跑不掉,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想罢,付昔归便挠着头,转过身说道:“啊…哈哈,易公子,是我啊…”
易辙只皱眉不语,伫立在远处,简直要比树还直!
“ 这易辙还真是没变,板着脸挺着身子,真是比木头还木头!”他暗想。
“这下解释不清了,传闻这陈河独自出走3年,就连他大哥那么有能耐的人都没找到。”付昔归暗自感慨道。
“哈哈…观棋尊真是……真是修为高深!”付昔归尴尬道。
只见易辙忽地瞬移到付昔归面前,深邃的瞳孔下幽幽泛着波光,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
“ 别别别过来嘛,易公子不喜与旁人触碰,还是离我远点的好…”付昔归吓得紧忙后退挥手道。
谁知易辙淡声道:“付里。”
“我c,这易辙到底怎么发现的。”付昔归被吓得后退了半步,但还是强装镇定道:“付付付,付昔归?他不是七年前就死了吗?”
“付里。”易辙一字一板清晰地重复道。
刹那间,付昔归眼睛陡然瞪大,大脑轰的一下炸开了,像是晴天霹雳当头一击般,思绪也随之被打断了。
他抬起眼,与易辙视线交汇。反之,他神色却相当寡淡从容,平静得异常。
“啊──我不是啊──我真的不是啊──”付昔归用力挤出几抹泪花,撒腿一蹬,毅然转身向后方跑去。
易辙见状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瞟来的目光仿佛要比相夷的剑锋还要锋利,直刺得付昔归额头冰凉。
“我不多言,他人自不知。”他的话淡如水,仿佛作恶多端的九曜岭主重生在眼前并不是什么要紧的坏事。
“呜呜呜,那你可千万别杀我啊易辙,我才刚回来呀,而且,而且还没吃饭呢!”付昔归说罢,又使劲眨巴眼才挤出泪花,装作苦相愁叹道。
“不杀。”易辙只轻声回了两字。
可付昔归的脸上却写上了“不信”两个清晰无比的大字。
见他不再想着逃跑,易辙便放下了抓着他衣领的手。
“易辙!你你你听我说!我……我并不是夺舍回来的!醒来的时候是在马圈,我大概猜了猜,也许是有人用了尸解法术!”付昔归鼻子微微皱动,说道。
他刚说完,易辙竟突然横着手在付昔归后脖颈处重重地拍了一下,他便倏地意识模糊,眯着眼顺势倒在了易辙怀里。
“方才是否动用了敛术。”易辙单手搂着怀中的付昔归,淡淡地问道。
“要杀,随你,我从没想过要回来。”付昔归扭过头,有气无力地回应道,认命般闭上了眼。
易辙听后皱了皱眉,伸手扒开了他的衣襟,只见其锁骨处布满了深红色的煞骨痕。
“我不会杀你。方才的事,过后再说,你中了尸毒咒。”易辙说罢,俯身抱起付昔归,踩上了相夷,二人一剑飞去了天潜山外七八十里处的一个无名小客栈。
易辙轻轻放下勉强可以站起的付昔归,搀扶着他缓缓走进了客栈。
“二位公子,请问要几间房啊?这位公子…”店内人殷勤地问道。
“一间。他腿脚不便。”易辙坚定地回道。
“好嘞!小的这就安排!二位公子请随小的上二楼。”那人回道。
易辙把付昔归抬上自己的后背,任凭他温热的手掌搬弄着自己的双腿。
入了客房片刻,桌上便上满了酒肉菜。
满桌的酒肉看的付昔归不禁流下了口水,他重生以来,仅吃过几颗杨梅,早已体力透支,加上易辙方才那猛地一拍,那可真是活人也要被拍成死人了。
易辙将他放在软榻上,把其上衣褪去了一半。
“煞骨痕。”易辙皱眉说道。
只见这煞骨痕形状如同蛛网,这么短的时间内竟从锁骨爬到了胸口,暗红色的纹路实在像被划破了皮,看着直让人发瘆。
“易辙,你听我说。”付昔归突然抓住易辙放在他胸口上的手,闭着眼说道。
“好。”易辙点头回应道。
“今日我共作了两次殓术。先是用符咒召来一已暴毙的道士,借了他的剑,御剑飞去天潜山。在天潜山见几名吴氏的少年处于水火之中,便随意抓起一个躺在地上牺牲的吴家人,咬破了手指,也对他作了殓术。”付昔归虚弱地说道,伸出了被咬破的手指。
带着血痂的伤口格外引人注目,指尖早已不向外流血,只是这血痂色黑如墨水。而中了尸毒咒的人,无论是谁,半柱香的时间内,身上的血都将化作黑色。
“ 我赶来之时,除吞天兽之外,又见一尸体的周边散发着极强的阴气。”易辙回道。
“ 莫非这阵亡的吴家人中,有一部分并不是被吞天兽杀死的?而是有人借此机会趁机暗杀这群人?”付昔归恍然大悟道。
“正是。相夷有灵,将其收回之时,刀锋却直直地指向方才散发阴气之地。 ”易辙道。
“不过窗外的树正好是香樟树,香樟树可除煞骨痕。”易辙看向窗外,轻声说道。
“不错啊易公子,怪不得选了这个客栈,前世你我势同水火,今世你竟然……竟然救我!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小爷我帮忙呀?”付昔归露出月白的牙齿,爽朗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客房,可还没笑几声,墨黑色的鲜血便从他喉中喷涌而出。
“无欲无求。”易辙淡淡地回应道。随即立即起身走向窗外,伸手从外面拽回来几片香樟叶,将其敷在付昔归身上的煞骨痕上,仍留下一叶放于右手掌中,将其叶握紧后,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伸直,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臂也向前伸展。
倏然,灵力如同泉水般源源不断地向付昔归的体内涌去。
“易辙这是在……在给我输灵力?”付昔归未免有些惊讶。
此时已至酉时,窗外突然传来叫卖的声音。
“卖糖葫芦咯──”客栈外传来中年男人的叫卖声。
“这东西在我五岁时,那可真是差点就要吃到了。”付昔归暗想道,双眸微微一沉,眼底薄薄的悲凉缓缓地浮漫了出来。
随即眼皮便像不受控制般自顾自合上了。
“阿归,快来看看爹给你带什么了?”付昔归闭上眼,因过度劳累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可这次梦到的,是五岁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