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番外3 （托雷基亚 ...
-
包含骨科与伪骨科，以及催眠要素。
——
“托雷基亚？”
那声音非常遥远，发声者未得到回应却也并没有放弃，而是在他面前站定投下一片阴影。
“托雷基亚你是不是睡着了？”
明明是对方主动请求到山林中采风，还特意背上沉重的画架，却在抵达之后选择了最无聊的命题。
其实在家里已经堆积了一大批速写本，取材大多是来自身边熟悉且有时间配合的人。对于阿塔尔这种新手来说，那便需要大量的练习，所以托雷基亚已经当了很长时间的模特了。而且难得来到地球，其实应该专心画风景才对，但是阿塔尔在按好画架后还是提出想要托雷基亚能当一次模特。
这次他真的兴致缺缺，只是看阿塔尔很有兴致才没有拒绝。难得的休息时间他也希望能稍微休息一下，并不打算就这点小事再计较什么。然后在按阿塔尔的请求下摆了半天姿势后，在漫山遍野的花海中小小地打了个盹，结果就这样小小的走神依旧被阿塔尔抓到了把柄。
但是阿塔尔依旧还没来得及嘲笑他，来自泰罗的通讯就已经打断了难得平静的时光。
地球的安危被佐菲交到泰罗奥特曼手中，这是宇宙警备队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当然不止是因为泰罗自身实力高强，也多少有希望泰罗能在地球获得成长的意思。但是再怎么强大也难免会需要亲友支援，托雷基亚叹了口气正打算前去帮忙，就瞥到了阿塔尔有些郁闷的表情。
“怎么了？”
“嗯？没事啊，请快点去帮助泰罗吧。他一定遇到什么麻烦了。”
阿塔尔的话不无道理，而且那边的事情确实很紧急。所以托雷基亚当时确实没有在意那点小小的不和谐。要为更重要的事退让，不能妨碍他人的使命，从小到大都习惯于理解他人，且课外活动丰富的奥特曼很少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烦恼。
而且托雷基亚一直以来都非常繁忙，先前一边撰写毕业论文一边为宇宙警备队的考试做准备就已经是应接不暇了，自从正式进入科学技术局之后竟然更加忙碌了。阿塔尔也因为要恶补落下的学习进度而疲于奔命，虽然光之国对教育时长并不怎么在乎，大家也都很友好但一个人在学校里也确实很无聊。
由于双方都忙于自己的事务，原本作为常规的睡前谈话也不得不因此取消。当然这个并不重要，托雷基亚会说些什么并不难猜，他们对彼此太过熟悉，因此其实并不需要那些不必要的家庭时间。
——
所以才会被囚困于亲情内无法更进一步，太过靠近以至于忽略了彼此的情谊。
雾崎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记忆中的阿塔尔将那张尚未完成的肖像画卷好放进随身带着的背包。
虽然还未上色但画上的人已经颇具神韵，黑发的青年坐在青翠草地间，微微偏头温柔地注视着画师。意识到画作的内容后，雾崎仿佛与另一个自己竞争般地蒸腾起怒火，本想稍作更改从而利用上这些回忆，但难以遏制的憎恨迫使他放弃了原本的计划。
对于托雷基亚和阿塔尔双方来说，彼此是无可替代的珍贵之人。由血脉联系的坚韧纽带，虽然没有形体，但也将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不过托雷基亚一向喜欢嘲弄他人的羁绊，这种多余的东西，只会成为他驯养用的项圈。失去记忆所导致的雏鸟情节以及对于英雄的信任是谋取依赖的根基，尽管在理智依旧着下意识地远离，本能却已经先一步放弃警惕如幼猫般依靠着雾崎。
“让我来吧。”
雾崎接过栗原红叶手中刚扭开塑料瓶盖的药酒，在手心揉开后涂抹在对方背部青紫可怖的瘀伤。草木制成的红色药水在体温的刺激下在空气中迸出热烈而刺鼻的气息。失去与生俱来的的力量后，伤势的恢复也变得缓慢而煎熬。本来就是为了与人类变得一致而进行的拟态成了最好的囚笼兼道具。
屋舍内沉淀的寒气迅速卷走裸露在外的皮肤之上每一丝温度，栗原红叶不由打了个寒颤然后下意识地往雾崎身边靠了靠。
“别动，早知道这样不要和对方打起来不就好了吗？”
突然加重的动作让栗原红叶不由呼痛，眼眶中都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但是明明是他们先来福利院抢夺物资，如果不让他们恐惧的话，他们还会前去骚扰大家的。”
“现在他们不会了。”
“那些流浪汉还穿着单衣，被打伤之后，应该熬不过冬天吧？”雾崎放下药酒，帮陷入困惑的栗原红叶整理好衣物。“下次我不在的时候不许和人打架，明白吗？这次只是一些小伤，下次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雾崎将沮丧的栗原红叶揽在怀里，像慈母安抚受惊的孩子。“抱歉，我不该说这些事。不过他们也是活该，你不必为他们烦恼。我烤了蛋糕，晚饭之后一起吃吧？”
恶与善都是本能的展现，像是为幼儿碾死蚂蚁那样，也像是智慧生物会为了其他生命的痛苦而共情，其中并没有什么区别。即使是罪犯也分三六九等，因为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那些流浪汉冻饿而死从而感到悲伤是相当正常的事。罪不至死，只要这一个词就够了。
“不能就这么看他们去死。我……”
“你总是过于软弱，红叶。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我没有过去，在这个冬天死去的有可能是那些孩子？而且他们还带了武器。”
托雷基亚的话语是正确且正当的，对于人类而言没有对可能的杀人犯手下留情的道理。然而这也正是他的狡猾之处。因为对于光之巨人来说，并不是那样的，既然并不是真正的杀人犯，那么理所当然地应该尽量避免对方的死亡才对。
栗原红叶下意识地想要分辨几句，却又放弃。
——
有一个姫矢准已经够了，没想到又增加了一个，而且这个比先前那个还恶劣。
自从归来后阿塔尔一直张扬地维持着黑暗巨人的形态，甚至像是炫耀般享受着大家或困惑或惊异的目光。虽然有心大的姑娘们为那种形态着迷，甚至将在某些地方带起了一阵关于锁链的时尚。
托雷基亚边翻阅宇宙警备队提供的调查记录边思考自己为什么没有在那个地球直接杀了另一个自己。阿塔尔不仅没有对那个雾崎感到愤怒，甚至在警备队进行调查时替对方说了好话。
如果那个雾崎只是和其他任何邪恶宇宙人那样在故意误导阿塔尔就好了，甚至就算是阿塔尔换上了斯德哥尔摩也无所谓，只要是错误就有被扭转的可能性。但是如果假以时日，也许他也会对阿塔尔说出雾崎说过的那些话吧，或者已经说过了。
他不知道。
比起掩护雾崎阿塔尔甚至更像是自我防卫般拒绝他人的询问，连一贯大大咧咧的泰罗都察觉到不对，旁强侧击地向托雷基亚询问是不是要带着阿塔尔一起去趟地球散散心。
“根本不需要，我会解决这件事的。你最好还是尽快赶回地球为好。”托雷基亚赶走了一心想要帮忙的泰罗。
泰罗是兄弟里最小的一个，兄长又一个比一个成熟可靠，因此他从来都是被照顾的角色，托雷基亚又聪明过头。所以他从托雷基亚那边搭上阿塔尔的关系后，天生的正义感和英雄心瞬间爆棚，甚至装模作样地学着大哥佐菲照顾阿塔尔。阿塔尔也投桃报李，一样尼桑尼桑地喊着。直到某天泰罗失口叫了妹妹，之后说了好些好话才算赢得了原谅。自此之后泰罗尼桑就变成了泰罗，甚至笨蛋泰罗之类的称号。
泰罗懊恼地抱怨托雷基亚未曾提起阿塔尔的性别之后，收获了兄弟两个的一致嫌弃。诚然阿塔尔的脸还未长开，但这点小小的误解也成了泰罗众多黑历史中的一条。
连泰罗都发现了，他却……
而且托雷基亚在雾崎的据点翻到过阿塔尔的画作。虽然笔触和色彩都变得生疏，但依旧能看出画家的个人习惯。那是仅有一张被塞在雾崎床头柜内的素描，画的内容是穿着和服坐在草坪上的雾崎。
只是这样还没什么，但是那个雾崎的表情却让他无法忍受。以那样热烈而专注的目光看向画纸之外，那样志在必得般的神情，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看清内容的一瞬间，托雷基亚几乎要当场吐出来。
回到家里之后他又翻找了阿塔尔的画室，他曾想找个时间把那些东西都收拾出去却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在成箱的画纸中翻找特定的一幅画也实属不易。但是他还是找到了，未完成的那幅画依旧被卷好了堆在一边。展开之后，他又急切的照了镜子，最后终于放弃了侥幸心理。
那就是他的目光，来自于托雷基亚的目光。
托雷基亚终于也决定行动起来。但在抵达阿塔尔的实验室楼道拐角就看到了奈克瑟斯进入实验室的背影。
也许两个人有什么话要说，如此一来的话，他倒是不方便过去打扰了。
也许再稍晚一些，就等到下班之后吧。
托雷基亚转身离开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番外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