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因祸得福 朱地朋和大 ...

  •   第二天,地朋醒来,发现身旁躺着一半裸着身子的外国女人。他首先是吃了一惊,但稍微静了一下之后,便想起了昨天的事。昨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那一件件都使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夜之间就已经有妻子了,这使他肩上的责任又加重了一些。看着卡娜林睡得像死猪一般,他也没打算要叫醒她。“真的像头大母猪,又白嫩又大只。”说完地朋带上了扁担和斧子,走出了隧道。
      他必须把这些破玩意拿去还给雇主。对于这些东西,你在意,别人就不在意;你若不在意,别人就在意,还会拿它说你是非。还是拿去还给他们,不然又给他们把柄了。地朋的预感十分准确,小晴她们一家子又聚集了很多人。首先是由于她表哥回来了,大家欢庆一下。但更多的是议论地朋的事,他们达成了协议,不再雇用他。就这样全村的人准备要把他逼到绝路去。
      “他会回来吗?”有一位老婶婶问小晴,“会的,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除非他摔下山去了。”说到这她露出了嚣张的笑容。
      果然,外面传来消息说地朋已经回来了,而且担着一担柴草。听到这个消息大家互看了一眼,那眼神蕴含嘲讽之意。“地朋你回来了?!”小晴当着大伙的面用带有讽刺性的语气问道。“是啊,我拿东西来还你们。”地朋没有正眼看她。“你饿了吧?进来吃点东西吧?”她又装起好人来。“噢,那倒不会,我身上有些好吃的。”说着他从衣襟里抽出了一大包牛肉块,那肉的香味让人闻了就想尝上一尝。
      看到眼前这包牛肉片,小晴的内心虽很不是滋味,但还是假装不在乎的样子,道:“这样啊?这东西是哪里来的?”。“哦,是我的一位朋友送我的,他是位巡疆的督军,临走时嘱咐我去他府上帮忙做事。所以我今天来向您请辞不知行不行?”。听了这话,小晴一时答不上话来。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的尴尬,估计在场有许多人的态度都不同了,有些人的心已经悄悄地往地朋那边靠了,他们希望地朋能够带他们走出这座大山。但现在他们还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地朋也没有空闲和他们哆嗦什么了,收起牛肉包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为了掩人耳目,他不直接走向山林,而是选择峰回路转之式迂回走向洞口。这一次,他是彻底的离开了那里,心情是难以形容的舒畅与喜悦!那里是死胡同。那里的人对他实在太熟悉了,他只是个孤儿,他的这个背景决定了他在村里没有任何地位,而另外一片天地就不一样了。那里虽然危险但有希望。妻子卡娜林就是一个实例,想到这里他又暗暗地庆幸。
      地朋奔跑了起来,满脑子都是卡娜林,她那樱花般的芳容、那带有几分野性的柔音和身上透出的淡淡芳香都在强烈地刺激自己的各大神经。此时此刻他的整个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真恨不得马上就将她拥入怀中永远不要放手。
      地朋回到了隧道,可卡娜林却不见了,这着实很令他着急。他匆匆忙忙四处寻找了一下,没看到她的人影。疯狂地蹿了出去又跑回来。他整个人已经失去了魂,只有嘴里还在念着:“完了,完了,老婆没了,这条隧道也会被人知道的。”想到这里,他又悔又痛,当初就不应该那么相信她,在心爱的人面前我们是弱智的这话一点不假。就在他万念俱灰之时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是卡娜林的声音。
      他马上擦掉眼泪,装着很平静的样子,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自己删除了一样。没想到的是她既然提着一只野兔回来了,自己平时都很难抓到,她却能抓得到。“你是怎么抓到的?”。“抓到的?噢,不!骗到的,就像骗你一样。”说着两人哈哈大笑……
      他们一边烤着野兔一边讨论着下一步的计划。其实也不能说是讨论,大部分由卡娜林做主,因为是要去西伯利亚那边生活,地朋他什么都不懂只能给他做些参考。两人打算去远东沿海地区生活,那里水产比较丰富,但更多的是他们想见识见识神秘的大海,如果人活了一辈子都没见到那片神话般的深蓝那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单纯的想法促使两人一路东进,直至到达自己心中的海洋……
      行程中为了减少一些危险,两人扮成乞丐,卡娜林不得不暂时掩饰自己的美丽而装扮成一衣衫褴褛的老太婆,而地朋则化身成一小乞丐,而且是瘸脚的,因为那样可以避免被抓去当奴隶或啦去做苦力。
      两人一路风餐露宿,历尽山重水复,终于在这一天望见了自己心中的大海。这就是海,从声音就可以听得出来,拍打在沙滩上的海浪沉重而有力,海风苦烈而富有锋味。
      良辰美景日后再慢慢欣赏,目前最要紧的是找一落脚点。他们向四周扫视了一下发现了不远处有一间破屋。
      两人走过去在院外的篱笆墙看了一下里面的情况,狼籍一片,木桶、竹竿和破斗笠在那里横七竖八的躺着,蜘蛛在墙角安居乐业,一股股鱼臭味更是扑鼻而来。看样子这间房子很久没人住了,于是他们走了进去,一起动手将这间打扫得干干净净。令他们更加欣喜的是屋内墙角处还藏有一小坛酒。
      “这是老天爷送给我们的。”他们这样想,怀着这种心情两人喝得很开心,很痛快。借着酒香他们俩的身体又爬到了一起,又要开始恶心起来。酒可以说是他们那个的最大媒婆,但每一次他们事成之后它却又成了电灯炮。但不同的是这一次不单单只是它,外面走进来的老头分担了它的尴尬。
      “你们是谁?怎么跑进我屋里来?”老头用中国话问道(华夏各族语的总称)。地朋见有人来,先是吃了一惊,但看他是中国人便感到亲切了许多。他也用方言来回答老头:“这间屋子是您的?”
      “废话,不是我的还是你的?!”瘦老头回敬了他。“这间房子看上去很狼藉,我们以为没有人住便想来这里歇脚。我们暂时没有地方可以住了,你能不能借我们住一段时间,我们帮你清理房子做一些家务,保证让人看了舒心。”
      “谁要你们清理!”瘦老头先是这么一说,见他们一懵,便又解释道:“我是说你们来住可以,但是你们可千万不要打扫我这院子。”。“为什么?”地朋很是奇怪,“整理一下不好吗?”“那样当然不好,不瞒您说,这里俄鬼和蒙古帮特别猖獗,烧杀抢掠无恶不做。他们交织在一块总是来欺诈我们这些游牧百姓使得这里民不聊生。为了躲避灾难,我只能将这里弄成荒废的破屋,这样才得以偷生。”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样。”听了这话,两人心中的那团迷雾总算是消散了许多,“可要这样躲躲闪闪怎么过日子啊?”地朋很纳闷,“已经习惯了!”说到这老头仰天长叹。“只有你一个人吗?你家人呢?”地朋这话刚一出口,卡娜林便偷偷扯了一下他的□□,暗示他不要问一些有可能勾起老头痛苦回忆的问题。
      幸亏瘦老头看得开,虽然有些往事很痛苦以致不愿想起它,但他已是一把年纪了,总还是要将一些事人告诉别人的。这一次,能遇到地朋他们,在他看来也是上天的一次恩赐。他想了想,道:“时候到了我再告诉你。”。几个人当天没话。以后的日子里,老头和他们夫妻俩一起生活,感情很好,如一家人。
      渐渐的,地朋夫妻俩有了孩子。他叫朱开启,是个聪明活泼的孩子。老头如疼爱自己的孙子一样照顾这个小精灵。大家在一起过得很幸福,但是好景不长,他们最终还是被风刀帮的抓牙发现了。
      这一天早上,几个风刀帮的人骑马冲进了他们院子,将卡娜林母子俩掠走了。
      等老头和地朋回来时,家里已是狼藉一片,母子俩也不见了踪影。地朋不知所措,很是无奈地将两手托住太阳穴蹲在地上。老头子毕竟是个老江湖。他里里外外仔细寻视了一下之后便断定此事是风刀帮所为。他告诉地朋道:“此事极有可能是盘踞在村道口的风刀帮所为,他们是冲钱而来的,只要我们筹足了钱去赎,他们便会放人。”。“可我们去哪里找钱呢?”地朋问道,“这个我也想过,不如这样,我先假装要去赎人,然后以筹钱为由拖延他们一些时间,而你则假装投靠他们,待摸清里面的情况之后把他们母子俩救出来。”。
      “也好,那我们马上行动吧。”地朋急忙应道。
      “嗯,不过万事要冷静不要露出破绽。”
      “嗯。”
      俩人说定之后便往风刀帮去了。地朋先去,他到达村道口,准备进去他们的营寨,却被守在门口的两个卫士拦住。其中一个高大的俄鬼挥拳便要来犯,被里面的一人喝住。此时从蒙古包里走出来一位女子,身体浑黑结实又不失优美,面容也比较清秀,整体看起来可称得上英姿飒爽。
      “你们先走吧。”她叫他俩退下。
      “是,大姐。”他们应了一声退去。
      那女子打量了一下地朋,对他印象很好,她问地朋:“你要加入我们风刀帮?”。
      “嗯”他答道。
      “今日之内提个人头来。你做得到吗?”。
      “可以”虽然他心中没有底,但情急之下也就顾不得那些了。
      见他如此爽快,那女子对他是更加赏识了,当他走的时候,她目送他离去。
      此时,又有一小弟来报,说:“门口外有一老头求见,说是为那母子俩而来的。”。“好,带我去见他。”,说完随他而去,当走到转角时,她远远望去,门口那个身影很熟悉,“他还活着?怎么会来这里?……”女子有些疑惑了。等到再走近一点时,她确定自己的想法,“就是他。”,她突然停住了步伐,叫住前面带路的小弟,在他耳朵旁说了一些话之后便回屋去了。
      老头在门口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他们出来了。那人携着他们母子俩从旁边的一间破屋出来,见他们母子俩平安无事,老头是一阵欣喜。“钱拿来了吗?”那人问道。“现在没钱……”老头正要说下去便被他打断了,“算了,算了,看你那穷老样也没什么钱,以后小心点。”那人说完便转身回去了。卡娜林她们见此状,内心是万分的惊喜,三人一下子便拥抱在一起,那种心情真叫人羡慕,而这一切都看在站在窗口的那女子眼里……
      三人的同时出现,令在家等候的地朋既意外又欣喜。待老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之后,大家便乐成了一团。这件事情使老头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他酝酿了很久,决定将自己多年的心事告诉地朋他们,否则以后就可能没有机会了。他把鱼笼递给卡娜林叫她去下厨。卡娜林将孩子递给丈夫便提着鱼笼出去了。
      老头将地朋请进了寝室(其实只是用一张帘子隔开的一小块客厅)。当进了寝室之后,他表情变得十分严肃,和刚才那个判若两人。地朋在前面的一张凳子坐下,老头坐在床板上,故事也在此时开始了……
      瘦老头自己是明朝一支光复军的后代,他的爷爷是这支军队的守领。他们当年奉皇上之命,取道蒙古境内然后屯兵外兴安岭以北一带,准备日后夹击女真部落。不料女真族不战而降,自愿向我大明王朝称臣,做我们的附属国。
      按道理,没有了战争那些将士便可被召回,但当时朝廷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命令这支军队化作平民在那一带生活,以待日后一旦东北发生事变,他们可以从背后配合正面军夹击女真部落。
      谁知道这样一等就是几代人,那支忠烈严尊皇命,又因当时突厥强大起来了,借道无门,所以这些人至死都无法回去看一眼南国山水,只能带着风沙断肠他乡。但那些将士并不为此而放下自己的使命,他们的后代都继承了父业,继续在那里枕戈待旦。
      努尔哈赤的起兵使这些戍军看到了报效朝廷的希望,按照上一辈的遗命重新召集起来,日夜操练,准备突袭女真后方。可是一支沙俄军队的入侵改变了这一切,在对内和对外的抉择中,最后他们选择了后者,整支军队和外敌浴血奋战大歼敌方主力,但也因此惊动了沙俄政府,他们继续增兵此处,由于力量弱小,那些将士决定让自己的妻儿带上先人的骨灰回故土,不知过不过得了边境?但总比死在沙俄军手上强。他们自己则要化整为零跟对方打游击。
      将士们临别前每人发了一张地图,图纸里面隐藏着最后大家的聚集地……
      听了他的话,地朋总算是明白了许多,但有一事仍是不解,那就是为什么老头孤单一人……老头告诉他自己年轻时阳光帅气,娶了当地一活泼美丽的故娘。生有一儿一女,儿子跟朋友冒险越境回国至今下落不明。女儿在十七八岁时便被此处的风刀帮掠走了,为此妻子染上了怪病不久后便离开了人世。
      老头再也说不下去了,他一个劲擦拭着自己那红润的眼眶。地朋急忙跑过去安慰他,对老头来说,这也许是唯一一次有人来安慰自己。两人沉默了很久,直到卡娜林来叫吃饭了,他们才收拾一下表情准备出去。
      夫妻俩摆好了酒席在外面等了一会,老头才出来。看到两人在那里等自己,老头感到有些失理,连忙微笑道:“你们先吃,等我这老头子干嘛?”,说着他往旁边的一个空位坐了下去。“等你来尝尝卡娜林做的章鱼丝。”,“还有这瓶酒。”卡娜林说着从包里取出一小瓶酒递给了老头。她原来私藏了一瓶美酒,这让地朋感到十分纳闷,怎么一直没告诉自己?可仔细想了一下之后,他又明白了过来,那应该是她洗澡用的,今日为了答谢老头才拿出来的。
      老头见地朋若有所思的样子,忙端酒过来准备倒一些下去,“来来来……我一人喝不痛快,一起喝。”他说道。他见状马上用手把碗罩住,道:“那酒太烈我不会喝,不知我媳妇怎么留了这么一瓶玩意,我却不知,看来我这丈夫做得不称职。”他说完自嘲起来。
      “既然老伯叫你喝,你就喝吧,我还有。”说着她又从包里面掏出了一瓶。这下老头真的乐了,道:“还是妻子比较懂事,来来来,喝一点……”,地朋见状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酒到酣处,老头深吐肺腑之言,他两只眼睛直直地瞪着地朋如吐目金鱼一样,道:“老弟,说实话,其实我在此处苦等多年就因为心中有两件事没有了结,我无能以致没有办法去完成。”。
      “什么事?我能做到的一定帮!”。地朋语气很坚定。
      老头将椅子拖到地捧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道:”我已是垂暮之年了,不知什么时候会离开,但我心中有两处牵挂,第一是我那被风刀帮掠走的女儿,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希望她能离开那里,回到祖国找户安份的人家嫁了。第二是这张地图……”说着他从身上掏出一张折叠好的黄布放在地朋手中,说道:“我前几年去过蜂胶陵,看到我的许多故人以作古,他们的骨灰坛就放在那里,希望你们能找到那个地方并将他们的骨灰带回故土,他们的家人一定很牵挂。请原谅我的自私……”说着老头推开椅子跪了下去,“呜呜”一阵痛哭。地朋马上上前将他扶起来,并保证道:“您尽管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帮您。”,卡娜林也表示一定要帮他完成这件事……
      第二天,两位男的一大早便去打鱼了……
      “我们今天就离开这里?”地朋问道。
      “嗯,最好今天就走,我们已经暴露了,危险时刻存在。”。
      “可我们要到哪里去呢?”。
      “我也不知道,沿海走,四海为家吧!”说完两人哈哈大笑。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打鱼特有劲,一下子便捕了一笼。捕完鱼两人提着鱼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当他们回到家里,走进屋的时候却看到卡娜林一个人在那里哭。“怎么了?”地朋赶紧问道,“孩子被人带走了……”她说完递给地朋一只折起来的纸船。
      地朋接过纸船上下观察了一下之后便将它还原成一张纸,上面有字,他看不懂,老头来念:“欠我一—个—人—头?什么意思?”,“我知道,你带卡娜林先走,沿着海岸走,路上以白布加鱼骨为记号,我去救开启。记住,不要再回来。”……地朋向老头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便离去了。
      地朋离开家之后便取道往村道口。正当他为人头之事忧愁时,正巧在路上发现了一些尸体。他知道是风刀帮的人干的,也好,反正要个人头。他昧着良心剁了一个,用衣服包裹起来,便继续往前去了。
      来到营寨,地朋一手将人头抛给那女子,问道:“人呢?”。那女子做了个手势,暗示两边的人退下。等他们都退下之后,她再慢慢地说道:“你孩子现在很好,不过他还不能走。”。听她这么一说,地朋瞪大了眼睛盯着她。
      女子接着说:“我希望你能留下来辅佐我,帮忙击败我的对手之后,我自然会放你们离开。”。
      “击败你的对手?要我?”地朋很诧异。
      “嗯,这是我们帮派里面的斗争。因为我们的首领已经很老,现在帮内分出两大势力,一边是我这一派,另一边是一个蒙古人的。”。
      “一个蒙古人?”。
      “对,一个粗犷的大汉,手段极其残忍,连老首领都忌他三分。”大姐道。
      “那你要跟他斗?”地朋道。
      “我要叫人行刺他。”大姐道。
      “这个人就是我?”地朋道。
      “没错,一旦拔了忽托这颗眼中钉,整个风刀帮就是我的了。到时候,我就可以拯救这一带了!”大姐说这话时眼睛泛着光,仿佛已经得到了这一切似的。
      “那你要我怎么去杀他?”地朋问道。
      “去投靠他,就像你来投靠我那样,取得他的信任之后再找机会杀了他,地点:锋口镇。拿那个人头来换人!”,她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地朋一人在那里发呆。
      “锋口镇,杀忽托……”这句话在地朋脑袋里重复了很多遍。有种“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感觉。“忽托,为了我儿子,你必死无疑!”地朋咬了一下牙,也转身离去了……
      锋口镇在这个地方来说相对比较繁华。饭馆、酒楼、客栈、赌场、钱庄样样齐全,是个腐败和醉生梦死的好地方。蒙古蛮人很多,个个凶神恶煞,身材肥大得可以压死一匹马。
      看到眼前这些凶神恶煞的大块头,地朋便在脑海中构造起忽托的轮廓,以便时机到时,可作为判断的依据。他不敢问这里的人忽托在哪里,怕有他的爪牙。
      他边走边计划行刺忽托的整个过程,包括如何混入敌营,如何靠近忽托,再如何从那里逃离。
      正思索着,他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大群人围在赌场前嚷嚷,外面放着十几匹马,赌场里面是一片杀戮声和惨叫声,从楼上跳下来的更是络绎不绝受害者。
      此时外面又来了一群骑马的匪徒,他们在刚才那群马旁边停了下来,他们中有一大汉骑上前去,估计是带头,他冲着出来报告的小弟嚷道:“怎么还没停止?”。
      “大哥,再等一会……”一小弟回答道。
      “等你他爷的头!”那人还没说完便被他的大哥一刀砍死了,杀死他之后,那大汉叫其它的人也进去帮忙。一群狂徒听到命令之后像魔鬼一样冲了进去,那场面很吓人。围观的人见他们已丧失了理智,为了自保都不敢再看下去了,赌场外几乎只剩下那骑马的大汉和地朋两个人还站在原地。
      “不知是不是他?但在这锋口镇能这样蛮横的人也不多了,试试吧?但该怎么杀他呢……”想着想着他的手不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但又马上告诫自己不能害怕,因为那样的话必死无疑。
      他抽出了身上那把匕首,轻轻地跑了过去,几乎没有声音,就算有一点也被前面的杀戮声掩盖了。听觉方面已搞定。视觉方面呢,他他选择了在大汉的正后方冲过去,在奔进的过程中,他的身体还会随着对方的头的转动而有所变化以保证自己的前进方向与他的后脑勺垂直。
      他成功的靠近了,对方绝对不会想到在这个地方既然还有人敢杀他。
      “八步、六步、五步、四步半,好,出手!”地朋算准之后借着奔跑的力将手中的匕首射入那人的脖子稍下方一处,看到匕首已附在他脖子上,地朋脸都青了,还没等他倒下便撒腿跑了……
      他没命地跑,魂儿不知掉到哪里去了。等他跑到村道口时,已经全身无力。守门的两个人将他扶进去。大姐出来之后见他脸色发青,急忙叫人将他扶到侧屋去,并叮嘱小弟照顾一下他。
      “没用的家伙,真令我失望。”那女子一阵叹息,“他那么快就完成任务了?”旁边的助手故意打趣道,两人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绝对不会想到地朋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刺杀忽托成功。直到对方的人登门来闹,她才确信忽托已死,此时他对地朋是另眼相看了……
      处理好各项事情之后,大姐便过去侧屋,估计地朋已在那边等很久了。果然,当她一进屋地朋就急忙忙走过来,说道:“大姐……”,“我叫柳义珊,以后叫我义珊就可以了。”她打断道。“嗯,柳义珊。”。“不用这么客气,叫义珊就可以了。你是第一个知道我真实姓名的,表示我当你是朋友,你可不要令我失望啊。还有,开启我待会叫人带过来给你。”柳义珊突然变得这么温柔,这实在让地朋感到非常不习惯,“谢谢义珊姐。”他道。“又来,好,算了,不跟你计较,今天晚上喝庆功酒,到时各路兄弟都会来,你也一定要来啊!”见他答应了,柳义珊随即转身离去,动作很是干脆,真有几分大男人的风范。
      当晚,柳义珊大摆宴席,招回各路兄弟。大家齐聚一堂,共饮庆功酒。地朋父子也在其列,他们可算是头一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见大家都到齐了,柳义珊举酒谢客,说道:“大姐有今日这个局面,多亏众兄弟鼎力相助,一切功劳都归你们。今天摆此酒席就是为了答谢你们的。日后等我做了风刀帮的首领,各位兄弟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们说好不好?!”。“好!”众兄弟道。“士为知己者死,大姐我愿意为您出生入死。”一小弟道,“我愿意为风刀帮尽全力!”另一小弟道……兄弟们你一句我一句以示忠诚,使整个蒙古包都弥漫着一股团结的气氛。
      当然这里也有几个人不是很服气的,他们表现得很冷淡,看上去有些敷衍。对于这些人,柳义珊是看在眼里烂在心里不放在嘴里。对自己不忠的人她要提防,而对于那些忠于自己的人她仍隐瞒姓名那就太不够意思了,何况现在又坐到这个位子了。她喝了一口酒,站起来道:“各位,有件小事情我要说一下。”,大伙听了她的话都停了下来,很严肃地在那里等她开口。见此状,柳义珊笑了一下,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不必这么严肃。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的名字叫柳义珊,以后不要总是叫我大姐了。”,“好听的名字,好名字,喝,喝,哈哈……”大家说完又开始干杯了……
      宴会过后,大家各自回去了。地朋也带开启回到侧房,安排他睡下之后,便准备上床睡觉。
      就在这时,柳义珊突然走了进来,她手中端着一坛酒。地朋见她手中提酒马上说道:“我不喝酒,很晚了,明天还要赶路。”,“我是有事找你,这是最后一次了,你跟我来。”说着又是转身出去了,地朋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重新穿起鞋跟她去了。
      两人来到了池塘边,不知是何处,但真的是个好地方:拂柳条,紫月纱,寒气飘飘来此刹。借着皎洁的月光的照耀,柳义珊重新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男子,丹凤眼略带稚气,瓜子脸浑黑光滑,在月光的照耀下如白金一般,显得格外神秘,身体由于发育迅猛也恰到好处了。
      她拔掉那坛酒的盖头,让他闻一下,“哇,好香,这是什么酒?”。“白马驹,很难得的,你先喝一口吧,等一下我也要喝。”说着柳义珊将那大酒坛端平举到他面前。“你先喝吧。”。“不,你先喝,你是客。”。见她如此坚决,地朋也不推让了,将那酒端过来大大喝了一口。
      白马驹不愧为上等好酒,喝下去如骑白马携佳人奔腾彩云间。“有胆量!我喜欢!”柳义珊夸完之后又转了个阴险,道:“不过我这酒里有毒。”,“啊……呜……”地朋假装死过去,然后,两人是知趣地笑成了一团。
      “说真的,什么事?”地朋严肃起来。
      看他这样,柳义珊先是端过他手中的酒,大大灌了一口,稍稍平静一下之后,对他说道:“我要你去摆平一个人。”,
      “老首领?”
      “聪明,太爽快了!”她又喝了一口,道:“其他人毕竟是帮里的人,很难完成这件事,我是更不适宜。唯独你才可以混进里面然后侍机除之,我相信你的能力。”说着她用一只手搭在地朋肩上,“只有你才知道怎么处理,你帮我这一次好吗?”。她的眼神看上去既威又柔,如此软硬兼施地朋真的没有办法拒绝。他静了一下回答道:“这是最后一次。”说完又夺过那酒大大喝了一口,喝完之后还不够,喝了第二口、第三口……
      柳义珊见他如此疯狂将那酒抢了过来拼命地往自己嘴里倒。地朋有些意犹未尽,马上扑过来抢那个酒坛子,她将酒高高举起顺势一倒,就这样不经意间两个人抱到了一起。那些酒在两人的争抢之下倒得一干二净,这也成全了他俩的一桩美事。有了酒精的作用,地朋胆子又大了起来,他毫不留情地掰开了义珊的胸盾(战袍的一部分),两只**顺势露了出,他那双昏花的眼睛在她的面前定了定,一双浓黑修长的柳叶眉、一双深邃有神的眼睛、厚厚的嘴唇、白皙的下萼和黑亮的额头形成鲜明对比,见证了这位女子曾经的沧桑。
      地朋先是吻吸了她那带有故事的额头,此时在他的舌头上是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他慢慢的品味着这世间美食。而她则是在慢慢地脱去他的上衣,直到他吻到自己的脖子时才停止手中的动作,她深深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安排,任凭他在自己身上驰骋。
      她那一块块黝黑结实的肌肉在凹凸之间形成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而他的双手却在疯狂地肆虐、蹂躏这些人体艺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高傲的“女王”今夜却放万里河山于不顾。在这一刻她放弃了抵抗,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承认自己是个女子。
      她再也无法伪装自己了,随着自己身上这个男子的越来越疯狂地进攻她的柔弱暴露无遗。在这一刻,她被征服了,地朋发觉这位平时作风阳刚的侠女内心深处的柔情却不比其她女人少。他来不及想这些,‘冲动’充斥着他的全身,使他的每一根神经都保持兴奋而无法停下来。这种事情真的无法克制,不可能半途而废,而只可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然后才可以停息下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