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如约 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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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之穿着一身红色的厚实冬装，坐在廊下一口茶点一口茶好不悠闲。
“起晚了，”她瞥了一眼刚刚打开房门的杨星继，上下打量了一番又坐下了。
“你穿的是什么东西？”杨星继皱了皱眉。
“衣服啊，过年喜气。”
“你是棵树，穿那么厚干嘛？你怕冷？”
“那倒不是，我这不是为了你们看着心情好些吗？”
“怪扎眼，”杨星继拿了一块糕点，“稻子呢？”
“我在这，师父！”稻子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你摸那么高干嘛？”
“我在挂灯笼，琅之姐说这些灯挂着好看。”稻子举起了手里的灯。
“你听她瞎说，”杨星继回头点了点琅之。
“你一挥手能做的事情，师兄最近真是惯着你了。”
“星轼，还是坐下尝尝茶吧。”琅之调皮地笑笑。
“稻子别挂了，一会我让秦蜚弄，你下来吧。”杨星继说完也在琅之身边坐下了。
“也对，今日秦蜚怎么未见到，去哪里了？起不来了？”琅之一脸坏笑。
“回去办点事，晚上会回来的。”杨星继白她一眼，晃了晃躺椅。
琅之指了指天上，“回去了？”
“嗯。”杨星继看着稻子慢慢爬下来，招了招手，“过来。”
“师父，”稻子擦了擦汗。
“不必脱衣，一会着凉了，”杨星继点点头，“今晚有客人来，你去帮帮小路，他一人忙不过来。”
“好。我这就去了，”稻子接过了琅之递过来的糕点。
琅之看着稻子的背影，“何来的客人，今日过年，理应是团圆饭。”
“琅之，”杨星继闭上了眼，“秦蜚他来找过你吗？”
“......”琅之被他问倒了，眨眨眼放下手里抿了一口的茶点，“找过吗？”
“找过吗？”杨星继闭着眼睛，声音更沉了。
“你质问我干嘛？你们每晚关了房门难道一句话都问不得了吗？你去问他呀。”
琅之站起来，预感到了危险的信号，赶紧溜之大吉。
“怎么了？”苏良灵被开门声惊了一下，“谁在追你？”
“万千紧急，我在逃命，”琅之缓了缓，“你在看什么？”
苏良灵把手里的‘将白’放到了桌子上，“刚刚擦完，一会我要放到师父那里去。”
“这是师父的东西，应该的，”琅之坐下撑着下巴。
“又与星轼拌嘴了吗？”
“他问秦蜚有没有找过我。”
这倒是让苏良灵也起了兴致，“那找过吗？”
琅之转了转眼珠，“找过你，就也找过我。”
苏良灵笑了，“明白了，他也是关心星轼。”
“方才听星轼说起今晚有客人。”
“是吗？倒是未听他提起。”苏良灵起身，“我去看看师傅，你且乖一些，别总跟星轼闹。”
琅之快速闪身到了他面前，抬着下巴看他。
“这眼睛看着也没坏，怎么好像看不到东西似的。”
“嗯？”苏良灵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在支支吾吾说些什么？”
琅之倒退了三两步，张开了自己的手臂。
惹得苏良灵上下看了看，“现在？”
“什么现在？”琅之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良灵抱进了怀里。
她从对方怀里挣脱出来，恨铁不成钢，“我不是说这个！”
琅之气呼呼的，从鼻孔呼出来的气吹动了脖子上的毛领。
苏良灵突然一拍脑袋，“衣服，是衣服对吗？”
见到琅之歪了歪头，他更加确定了，“好看，很配今日。”
“就好看？”
“当然不止，”苏良灵笑了，朝她示意了一下手里的‘将白’。
“这样，你看我现在得去师父那边，待我好好想想。”
“再写篇赞衣赋。”
苏良灵跨到一半的脚顿了一下，“什么赋？！”
“负责？负责什么？”杨星继放下了手里的花瓶。
“是你让稻子来帮我的，现在他生生将这鸡做糊了。”小路正在摆放碗盏。
“你要大度，我这不是好心嘛。”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鸡上不了桌，怎么办？我就养了这一只鸡。”小路不依不饶。
“你说得不错，所以明年你多养几只。”杨星继拨了拨瓶里的梅花。
“每年都得有鸡啊，这是师父留下来的规矩。”
“今年是第一次人那么齐，这叫什么事。”那边小路还在碎碎念，手上杯盏轻轻碰撞。
杨星继走到了门口，看着叶子掉得差不多的枝条，胸口莫名地舒畅。
远处青黑色的山峦在微黄的夕阳照耀下越发朦胧，猎鹰盘旋着下坠，发出啸叫。
“秦蜚还没回来吗？眼看着日入了。”苏良灵越过了杨星继进入了餐阁。
小路见他进门，很快就停止了话头，“都准备好了，等人齐就可以开席了。”
“好，坐下等吧。”苏良灵点头。
“琅之，带着稻子回来吧。”苏良灵朝着外面的院子喊道。
“来了。”只听声音却不见人。
不一会就见琅之带着稻子从外面跑进来，脸跑得红扑扑的，“开饭了吗？”
“就知道吃。”苏良灵替她擦了擦汗，“坐下等秦蜚。”
他话音刚落，就见杨星继出了门，果然是秦衍到了。
琅之伸长了脖子朝那边看，苏良灵拍了拍她，“规矩呢。”
“我好奇他带来的是什么客人。”
“不必好奇，是我们。”一个熟悉的声音自外面进来。
“照言。”琅之有点惊喜地走到了她面前，上下打量着，“你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要谢谢殿下，是他请赤华大帝帮的忙。”辛舟接话。
“这就是你去忙的事情？”琅之问秦衍。
“不然你以为我去做什么？”
“我摸摸。”琅之带着照言坐到了桌子边，两个人不知在窃窃私语什么。
苏良灵跟杨星继交换了一个眼神，对小路点头，“我们开席吧。”
“今日怎去了那么久。”杨星继除去了外衣，把手放进了水盆里。
“我也觉得太久了，满脑子都是你。”秦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杨星继的额头一下子红了，连带着印记也更加鲜明，“简直没脸听。”
他们身后是或轻或重的说话声和笑声，烛光微微颤动，梅香丝丝缕缕地扑进鼻子。
“师父，快过来！琅之姐说要跟你行酒令。”稻子挥着手臂朝他们笑。
杨星继甩了甩手，回头朝那边勾了勾下巴，“她必定输，我有人替我喝。”
那边琅之抓住了苏良灵，示威地看着他，“未必！”
“来了。”杨星继一伸手就扣住了秦衍的手腕，一齐朝众人去。
......
秦衍刚刚睁开眼马上又被盖住了脸，杨星继远远地甩过来一块帕子。
“什么时辰了。”秦衍伸手取下了帕子。
杨星继穿着里衣把窗户关上之后，走到了他面前拿过了帕子，坐在床边替他轻轻擦。
“没喝多少，”秦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索性享受了起来。
“赤华大帝问起了善引对吗？”
“嗯，”秦衍的声音有些低沉， “总会问起的，实话实说总是没错的。”
见对方没有说话，秦衍握住了杨星继的手指，亲了亲。
“大帝的意思是，把这件事瞒下来。”
“你怕我不肯？”杨星继问他，过了一会又叹了口气。
“我既已亲手了结了事情，便也没什么执念了。”
“关于他所行之事是否为他人知晓，我也不在乎。”
“你和迦谷山的每一个人，才是我在意的。”
“换句话说，若不是他，我这辈子恐怕也都没有机会能遇见你。”
秦衍握紧了他的手，“不是，我们一定会遇见。”
“好，欢迎你回来迦谷山。”
秦衍手上一用力，将杨星继反扑到了床上，蜷起食指从对方的眉头点过，最后落在了印记上。
细细密密的吻从额头慢慢往下，吻过细长的睫毛，微翘的鼻尖，在之后停下了。
杨星继睁开了眼睛，手慢慢攀上了秦衍的背脊，头蹭着脑后柔软的枕头微微一歪，抬头咬住了秦衍的下唇。
床上的温度陡然上升，杨星继的手掌透过衣料也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秦衍将手覆在对方的脖侧，指尖跟随着颤动的吻轻轻抚摸杨星继细腻的脸颊。
两人之间的呼吸发烫，杨星继十分主动地紧贴着，呼吸逐渐同频。
秦衍安抚性地吻了好几下，然后稍稍离开了一些，手指抚上了对方的眉头。
只一眨眼，秦衍的眼前天翻地覆，任由杨星继翻转了两人的位置。
紧接着一个更加热烈的吻迅速落了下来。
身下的秦衍睁开了眼，眼底盛放着一汪春水，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伸手将杨星继的手指拉了下来，凑到了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手指沾上了方才唇边未干的水迹，杨星继顺着对方鲜明的轮廓一路滑下，停留在了喉结处绕着圈。
他原本苍白的后脖颈慢慢显出了鱼鳞，且隐隐泛着粉色的光。
不过一瞬之间，地上就落满了衣物。
狂风在外面呼啸着，与屋内炽热的气氛简直天差地别。
窗外暗黑的树枝上最后一片黄叶随着风凋残，在夜空中盘桓了数圈之后落地。
一片纯白的雪花落到了枝丫上，很快就融入其中，眨眼间，漫天雪花纷纷落下。
......
秦衍在杨星继起身的瞬间就醒了，他闭着眼睛听着对方的动静。
原还以为对方起身喝杯水而已。
直到很久没有收到声音的反馈，他才睁开眼，“怎么不回来了。”
杨星继从窗缝中回头，“很快，下雪了。”
杨星继的手指慢慢伸出去，接回来了一朵雪花。
很快身后就响起了脚步声，下一刻，一件长袍就披到了他身上。
“也不怕我跑了。”秦衍从后面抱住他，下巴靠在他肩膀上。
“记得吗？”
秦衍蹭了蹭，“记得，我失约了。”
那年去钟眠前，他就答应了要回来陪杨星继看雪。
方才的雪花在指尖化成了水，杨星继轻轻点到了秦衍的眉梢。
“我曾经觉得一辈子太长了，若身后是你，好像一点也不了。”
秦衍亲了亲对方的耳垂，“我只失约一次。”
杨星继弯起了眼睛，回头跟他对视，两人于浩瀚雪景中拥吻。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如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