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猫》LLIANE

22、答应 换完药吃完

　　换完药吃完饭已经接近八点了。
　　湘酒还没回来，牧野也不想走，厚着脸皮赖在霍准家。
　　客厅电视放着综艺，闹哄哄的声音给屋子添了些和谐。霍准吃饱喝足窝在沙发上捧着个手机玩游戏。
　　牧野出门买了点水果回来，洗好切完从厨房里端出来，就见霍准一脸专心致志地玩手机，看上去也不是消消乐。
　　“在玩什么？”
　　牧野在他边上坐下，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用叉子叉了一小块桃子递到男孩嘴边。
　　霍准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一秒，手上动作也不停，就着牧野递过来的手把桃子叼进嘴里三两下嚼完吞了。
　　“解谜游戏，刚出的。”他回道。
　　牧野凑近看，见霍准在收集东西，又是逃跑又是玩智力小游戏的，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明白是怎么通的关，也就放弃了。
　　霍准通关后就把手机关了，也不理牧野，又叉了果盘里的两块粉嫩嫩的桃子吃了，作势起身要走。
　　牧野连忙站起来，扶住霍准，问：“要拿什么吗？我给你拿。”
　　霍准回头瞥了一眼紧张兮兮的男人，说：“我要洗澡。哥哥，我没瘸，能走路。”
　　牧野不放心，说：“可以吗？不然我给你洗？”
　　然后就看见边上男孩的耳垂肉眼可见地红了。
　　“……谁……谁要你给我，”纯情大男孩有些磕巴，“我自己能洗。”
　　说完就变回猫形窜回房间了。
　　剩下牧野一人站在客厅里，看着一地某人变成猫之后被无情落下的衣服无奈又宠溺地笑了。

　　但事实证明，牧野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听到浴室里传来重重的砰的一声的时候，牧野心里一紧，径直冲向浴室。
　　“小准！”
　　浴室的门被一把打开，就看见霍准□□坐在地上，一手捂着屁股，全身上下湿漉漉的，小卷发还在往下滴水，皱着眉轻轻抽气，显然是摔到了。
　　听到门开，霍准猛地抬头，对上牧野紧张的表情，有点迷茫。
　　“怎么摔了，痛不痛。”牧野心里没想那么多，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打算把霍准扶起来。
　　在牧野微热的手碰上自己挂着水滴还湿漉漉的皮肤的时候，霍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嘭的一下红了脸。
　　“我没事，不用……”
　　霍准话刚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牧野一手抄起了大男孩腿弯，一手托着背，公主抱抱起了红得和煮熟的虾子一样体型实际比自己还大的霍准，动作轻柔地把他放进了浴缸。
　　在放下之后，看到霍准红得能滴血的耳垂和刻意避开的眼神，牧野才后知后觉感觉有些尴尬。
　　一种诡异又暧昧的气氛慢悠悠地在充满湿热的水汽的浴室中弥漫开来。
　　“那个……还是我帮你洗吧。”牧野摸了摸鼻子，眼神也不知道该放哪，背过身去，然后心里打着鼓试探地开口。
　　却半天没有等到回应，只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小准？”
　　牧野耐心等了一分钟，这才听到回应。
　　“……那你别乱看。”
　　听到这句话牧野才松了一口气，应了下来之后才转身，看见大大一只的男孩像个落难公主一样抱着腿坐在浴缸里，长长的睫毛沾着水珠盖住了被水汽氤氲地湿漉漉的眼睛，湿透的头发变得更卷，乖顺地趴在脸颊两侧和额头上，还在晃悠悠往下滴水。
　　水滴顺着脸颊流到了霍准饱满的胸部，然后又顺着肌肉凹下去的地方一路下滑，最后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牧野可耻地石更了。
　　他在脑子里给自己扇了一巴掌，闭了闭眼深呼吸几口，拿出了这辈子最强的意志力，再次睁开地眼里眼神正直得不带一丝不该有的东西，这才往前走。
　　任务艰巨。
　　在浴缸旁蹲下来的时候，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霍准弯着腰坐着眯着眼睛假寐，牧野站在他身后手上拿了条毛巾认认真真地给他擦头发。
　　纠结了半天，牧野试探地开口。
　　“小准，叔叔跟我讲了，明天他就走了。”
　　霍准点点头，“嗯”了一声。
　　“后面只有你一个人在家了？”
　　“嗯。”霍准应声，没感觉什么不妥。
　　牧野顿了顿，轻声说：“要不要来和我一起住？”
　　“啊？”
　　霍准愣住，抓住了头上还在擦来擦去的毛巾，转过身去一眨不眨看着牧野。
　　牧野放下毛巾，伸手蹭了蹭霍准头顶还微微带着点湿意的发梢，说：“你受伤了，一个人住我和叔叔都不放心……”
　　牧野的手从头顶下移到他的眉眼，拇指轻轻擦过了他的眼角，带走了一滴水。
　　霍准想说自己可以的，被这么一抹，痒得闭上了一边的眼睛，被分了神。
　　“八百也很想你。”牧野加大了攻势。
　　“……谁要那傻狗想。”
　　效果很好，霍准语气软化了，嘟囔了一声，撇开了脸看向了别处。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跟哥哥走，嗯？”牧野从后面走到霍准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弯下腰，轻轻拨开他额前垂下来的发丝，直直地看着大男孩的眼睛，眉眼弯弯盛满温柔的笑意，“以后哥哥养你，行不，乖乖？”
　　然后不出意料地看见霍准逐渐泛红的耳根子。
　　霍准移开了目光不去看面前的人，舔了舔下唇，纠结了一会儿，问：“叔叔知道吗？”
　　“小准说的是知道我们在一起，还是知道我要把你拐回家？”牧野掩藏在口罩后的嘴角高高扬起，故意问。
　　霍准无语，有点气恼：“……谁跟你在一起了。”
　　牧野笑，从善如流：“是是是，乖乖还没答应呢。”
　　说完又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大声自言自语：“哎可怜我一个孤家寡人老男人单身多年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人家不同意呢。”
　　霍准低下头，嗫嚅：“……也没有说不同意。”
　　牧野看逗够了，拿起被丢到一边的毛巾，转身去霍准身后继续给他擦头发，认真开口。
　　“我和咱叔叔聊过了，叔叔大概会出去很长一段时间，小准，我不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以前是有点生活混乱，仗着自己年轻跟只发情的狗一样到处……”
　　说到这里，牧野顿住了，因为霍准抓住了他的手，扣住，捏了捏掌心，像在抗议他说的话。
　　“以后不会了。要是你不乐意了，可以直接和我说，分手的权力在你手里……啊对我们还没在一起，但是要是你对我不满了，或者是和我一起受委屈了，和哥哥说，哥哥改。”
　　霍准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反驳。
　　“我不知道能活多久，所以不能保证能陪你多久，我也怕我老了满脸皱纹牙齿掉光的时候你还是个帅气男孩，嫌弃我这个老头，但只要我还活着的一天，我就全心全意爱你……”
　　“不会的……”霍准轻声开口。
　　牧野没听到，问：“什么？”
　　“不会嫌弃你的。”霍准提高了音量，重复了一遍。
　　牧野笑了，隔着柔软的毛巾轻轻地揉了揉卷毛，问：“那小准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男孩头顶竖起一小簇卷毛，晃了晃。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过了一分钟，指向了九点整，牧野才听到霍准别别扭扭的回答。
　　“哦。”
　　“嗯？”牧野重复了一遍，像是要问出个所以然。
　　霍准手指又绕上了裤腿的线头，“啪”一下揪掉了，裤脚干干净净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也变得清楚明亮了。
　　“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