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你丫杀人不洗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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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我每次见到雨水都觉得它是昏黄色的。像Eumenides的武器，那把“染指女皇”所发出的犀利光华，透明的海水在夕阳下绽放的颜色。
——题记
摇撼的彩色歌特玻璃，零落的蛇舌红或苍雪白的曼珠沙华花瓣，满地的鲜血和尸体，凌乱的拳和不停滴水的水龙头。这是我离开圣彼得教堂时看到的最后一眼。神父抓着我的衣角，断断续续地说：“伊丽莎白……快……走……他们……来了……”
我沉默着，轻轻带上了门。木门嘎吱一声掉下细碎的木屑来，像一声没有来得及说完的叹息。
外面很吵，乱糟糟的。
木然的日历把时针拨停在4点37分。上面停留着一只扑闪扑闪的飞蛾，像一只哭泣的眼睛。
这里是禁血时代。但神父带领着懵懂无知的我和年少轻狂的Eumenides建立了吸血鬼信徒最后聚集的地点圣彼得教堂。
我把手里最后一罐前天从那个安静皎洁的善良护士身上被我抽出来的血喝了一口，身上穿过一股温暖而柔热的气流，终于恢复了些气力。我用舌尖舔卷着唇角逸出的血迹，有点有气无力地跟着Eumenides。
“哦，伊丽莎白，”Eumenides头也不回地说，“你不要把一大罐血抱在怀里，这样等于跟外面那些阿Sir说‘我就是吸血鬼信徒，我就是喝血的’。哦，你要进去玩玩吗？对的，就是在那个用水泥钢筋堆起来的森林，姓监名狱。”我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的，与时代叛逆的逃亡者。
我沉默着，依然一言不发，凝望着他雪白的发，发梢凝聚着一个个亮点，像一个老爷爷；他浅紫色的瞳孔下隐含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毒与以复仇为煤炭燃烧的火焰。
他很聪明。不，不是那种聪明，我是说他几乎就是个军事策略家。哦，你知道吗，嗯，在面对整个教堂都被包围的时候，直升机外带航空母舰外带卫星外带大批人手外带国家元首，你还想逃跑吗？坐以待毙？哦，不是的，Eumenides的变态之处就是永远在千钧一发、敌方得意洋洋以为不赢我就改姓猪之时嗖地一下玉石俱焚。（……）呃，应该是反白为生，呃，反败为胜？你不知道……他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跑出去，我就看他嗖地一下把染指女皇拔出来，嗖地朝天空挥了一下（……天空上是直升机外带卫星外带大批人手外带国家元首……），蹲下来，像那个《稀有记》（……是稀有记吧？）里面那个带着宠物猪、宠物猴和一个脖子上吊着很多猪鼻子的菲佣的骑着一只人头马的大热天还戴王冠的光头，（……）嘴巴开开合合，然后染指女皇爆出一道银芒，一刀寒光熠熠闪烁，嗖地一下，忽然全部东西都静止了。Eumenides一甩银白的发，笑得贼兮兮：“走吧，刚才清理了一下围观人群。”（……）
Eumenides见我一直盯着他，不禁有点毛骨悚然，但昂着头，一如既往地狠毒：“哦，伊丽莎白，如果你再盯我，我会怀疑你爱上我了。哦，对，就是这样，把你的眼睛移到下巴上去，这样会比较顺眼……啊？你问我为什么？呵呵，没什么，因为Vian就是这个样子的呀，亲爱的。”
我揉揉眼，眼睛有点发酸。Eumenides依然在喋喋不休：“……真的，伊丽莎白，你不知道Vian去泡温泉的时候——当然，她泡的是我们教堂过两条街的那个粪池，（……）那个傻里傻气的Waiter特热情特巴结特讨好地问Vian要什么服务，你猜他咋问的？”
我没回答他，因为他说的肯定是设问句。
果然，“那个Waiter笑眯眯地说，”Eumenides模仿着那种尖锐的嗓音，“‘唉呀，老大爷呀，您要不来个按摩头皮，对您老的头发再生肯定很有用处……’”顿了顿，“‘还有吸脂，要来个不？’”
我憋紫了脸……憋笑……因为可怜的Eumenides没看见因为化疗掉光了头发的照料我们起居的女胖厨师Vian在身后。
但下一秒，我却突然哽咽。
……因为Vian阴笑着拍了一下Eumenides的肩膀。
……
“Eumenides是个令人恐惧的孩子，”神父缓慢地磨砺着Eumenides的染指女皇，“伊丽莎白，你要记住，他的攻击力太高，警惕性、机敏性也太高，千万不要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去惊吓他。”他宽大而温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我深蓝色的长发。
“神父，”我犹疑不定，终于脱口问，“如果这么做了，那个人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是啊，会怎么样呢。”神父安静而柔和地微笑，“也许，会死吧。”
……
数秒以后，“啊——！！”
“锵”，染指女皇一挥间，银芒一闪，Vian已然倒在地上。
惊魂甫定的Eumenides手握染指女皇。鲜血滑落。
……
我怔怔地望着颈部被Eumenides的染指女皇抹出一道狭长伤口，正不断往外流血的Vian，眨一眨眼。
我明明应该哭的。
我明明应该蹲下来手足无措地大哭的。
我明明应该……
或许，也是不应该的。
但是，我的嘴唇里蹦出来的字，却很有宇宙感的摧毁了生命消亡的悲伤气氛……
“Eumenides，你丫杀人不洗手啊？？！”
一秒。
两秒。
Eumenides的嘴角，缓慢地开始抽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你丫杀人不洗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