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see me now 1 ...
-
深秋灌着与街道不符的疲态，已然在时光的洗刷下呈现褪色的白。天台上冷风不断，赤井漏出针织帽的发丝被风吹动，遮住了他的眼眸。
‘猜猜我的位置，Gin。’他紧紧盯着瞄准镜里的琴酒，语气神秘。
‘如果你一定要添乱的话，那么——’琴酒若有所思的回道，他正用□□指着贝尔摩德，闻言报复性的转过头，幅度很大。
果然赤井立即出声了，
‘嘘，别回头，还不到时候…’
站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对面楼顶的组织成员都默不作声，没人愿意直面琴酒的枪口。
贝尔摩德不动声色的掩饰着她与毛利小五郎的关系，此刻也无心力关注其他。
“算了，”琴酒无所谓的收起□□，他故意用手举起裹着口香糖的窃听器，明晃晃的暗示。
“安装这玩意的家伙，可能不小心留下了指纹。”前提是没有毁尸灭迹的话。
赤井秀一扣下扳机，准确无误的命中了目标。 ‘搞定。’他配合的说道。
所有人都向后看去寻找狙击手的位置，在锁定狙击大楼后，琴酒眯起眼回道：
‘哼，700码吗。’
‘想试试吗，我很期待。’赤井眼中的兴味几欲溢出，他的语气低沉恶劣，不免让人联想到蛰伏已久的算计。
这种距离基安蒂和科伦显然无法瞄准，琴酒迅速夺过科伦手中的狙击。可就在他看清赤井身形的刹那，一枚子弹毫无偏差的打碎了眼前的瞄准镜，左眼旁感到一阵刺痛。
‘庆祝我们一年一次的见面，亲爱的、亲爱的宿敌，恋人呐…’
赤井砰砰又连发两枪，粗略估计对面人已然断了两根肋骨。可他的语气始终如一，像是深情款款的告白，如同情人的蜜语。
‘七夕礼物。’他补充道。
‘很好，很好，’琴酒右手划过脸颊的伤痕，嘴角血迹流下，可他却是笑着的，眼里闪着奇异的光。
‘感谢你的惊喜。’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恨恨的回道：
‘会让你看看自己的死状的。’
在琴酒的撤退指令下，所有人驱车离去。监听事件中毛利小五郎的嫌疑通过赤井秀一的阻拦成功转嫁到了FBI身上，尽管他是擅自行动的，并且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同伙。
‘侦探和小鬼的特殊性？’琴酒问道，他正拿手帕擦拭着血迹。
‘只有一个猜测而已，我们还需要去验证。’赤井收拾好装备，隐秘的离去了。
‘连FBI也打探不到？’琴酒嘲讽道。
‘根据贝尔摩德的表现来看，她知道不少。’赤井暗示情报就在身边，而琴酒却挖不出来。
‘我讨厌神秘主义。’琴酒冷漠的回道。
‘那么——就只有等待下一场好戏了。’
赤井打开手机，上面呈现着最新的消息。
「基尔昏迷住院，已被我们全面监视。」
---- ? ----
‘和你身形相似，足够了吧。’琴酒在烟雾缭绕里说道，他出神的盯着香烟末端的点点星火。
‘多谢，接下来…可就好办了。’琴酒可以想象到，赤井秀一此刻必然是一脸调笑。
赤井秀一有在天台吸烟的习惯。此刻他左手随意的掐灭香烟，右手拿出手机接通朱蒂的来电。
他们约定俗成的同步吸烟，并在各项事务里将其定义为了优先级。
“他们的伙伴，在这间医院里啊。”他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毫无波澜。
杯户中央医院，组织成员基尔的病房所在地，由FBI们层层防守，但鱼龙混杂之地想要渗入想必是十分容易的。
“这个情报来源，可靠吗？”他调整语气，添了些质疑与好奇。根据他的主观判断，这份情报的来源，十有八九是江户川柯南。
“来源是江户川柯南。 ”朱蒂回答道，她错过了赤井秀一泄出的一丝笑声。
“又是那个小鬼？你对他真是执着。”赤井若有所思的挂断电话。
FBI的部署已经很明晰，在背后出谋划策的人也浮出水面，接下来需要做的，便是不动声色的试探与推波助澜。
赤井秀一离开楼顶，他深沉的低语道：
‘在黑暗的大海底下，只垂下一条线的话，是什么也钓不到的。’他回到了基尔的病房，昏暗的灯光顾及不到他的脸庞。
‘必须要在线上绑上诱饵才行，并且是要让人信服、你一定会主动上钩的诱饵，对吗？’
‘故弄玄虚。’琴酒几乎要不屑的哼出声，但他还是顺着赤井的谜语说下去。
‘很简单，只要你做这个钩上的诱饵，一切怀疑都会迎刃而解。’
没人会怀疑宿敌的厮杀下藏着不见光的暗影。
‘基尔醒了。’赤井秀一在病房外与琴酒交流。
‘CIA的老鼠这么容易露馅？’琴酒在电脑前打字的手顿了顿，神情疑惑中带着轻蔑。
‘是那个小鬼主动试探。’赤井秀一正低头瞧着柯南，如果灰原哀在的话，会因为这个眼神吓的浑身发抖。
凑齐线索，找出三选一嫌疑人，锁定最终目标，在目标逃跑后判断线路。这一切的一切都由一人完成，FBI的效率从未这么高过。
而赤井全程旁观的目睹了那个小鬼的所作所为。看着他一脸天真的分享自己的思路与计划，赤井装作逐渐信服的模样，引导他向自己和盘托出，甚至主动提出合作。
‘你想试试小鬼的上限？’琴酒满不在乎的问，他正在制定夺过基尔的计划，报复的心态让他兴奋的浑身发抖。
‘我要让他主动暴露自己的秘密。’赤井回道，他的眼里满是兴味，溢满了不怀好意的刺探欲。
楠田陆道在暴露之后不要命的姿态让赤井为琴酒感到惋惜，如此忠心的手下可是稀缺资源。
已在停车场等候良久的赤井秀一在发现楠田陆道驱车逃离时便追了上去。詹姆斯拜托他务必要阻止楠田陆道向琴酒汇报。
可惜他从出发点就已注定了大错特错。
‘他已经暴露了，我希望他不会现在就给你汇报，毕竟夜晚的休息时间是宝贵的。’赤井开着雪佛兰紧追不舍。
他询问詹姆斯关于楠田陆道是否带了手机，而从角落钻出来的柯南解答了他的问题，他已经将手机扔到水里泡过了。
闻言，赤井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走一步算十步的人不是没有，但至少不应该存在于7岁的年龄，除非这只是他示人的外表。
赤井感到有些棘手，他没有料到柯南会偷溜进自己的车，这意味着他必须做出符合探员身份的行为。
‘你有给过他指示吗？如果暴露的话。’赤井减速躲开楠田陆道射来的子弹。
‘销毁证据然后自杀。’琴酒回道。
‘不是用炸弹吧？’
‘这视情况而定，如果他有别的手段——’琴酒的回音被赤井打断。
‘他死了，头部中枪。’赤井回道，两人几乎都如释重负。
‘堪称完美的死法。’
赤井检查完尸体后与FBI取得了联系，而当他谈到处理尸体的问题时，柯南与他对视了一眼。一出大戏的铺垫已经完成。
医院内，朱蒂向詹姆斯问道：
“你对秀一有什么看法？”她的神色不太对劲。
詹姆斯有些不解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到黑衣组织侵入这间医院的情况，他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詹姆斯布莱克沉凝不语。根据赤井来到日本的一系列行动来看，他充分践行了自己的说法——狠狠报复那个将他甩了的恋人。
那么他应该是在与对方的博弈中收获了尽兴的快感吧，詹姆斯想，但他始终感到一丝掌控外的不安，他在赤井志在必得的神情中，望见了与他对立之人如出一辙的阴影。
那是埋在黑夜里的阴影，属于亡命之徒的共同底色。
--- ? ---
两年前
‘你很确定我不会来？’琴酒的面前摆着自己的手机，上面正显示着赤井约他见面的信息。
‘当然，我很确定。’赤井正站在FBI的人群中，一脸认真的讨论着抓捕琴酒的具体计划。
毕竟陷阱是用来抓捕猎物的，赤井心想，而不论是他们中的哪一个，恐怕都不会有成为猎物的自觉。
‘或者说，我确定我们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抓捕当晚
‘朗姆的提醒已经到位了，’琴酒的语气压抑着不爽，‘毕竟他需要拯救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
‘他的算盘打的相当精妙。’赤井在漆黑的工厂内，他毫无遮掩的站在最前端，看起来对此毫不知情。
‘凭借这件事可以卖给你一个人情，在情报上便压了你一头，同时拔除我这个与你共事的老鼠，让你的威信大减。’赤井秀一也皱起眉头，语气低沉。
‘老家伙只顾着内部斗争，’琴酒不屑的回道，‘哼，就让他在空巢里斗吧。’
‘至少在抹杀他这件事上，我们可以走在时间前面。’他的眼里溢出杀意。
作为组织内的高层干部，清理卧底的top killer，没有人会对琴酒的忠诚有任何怀疑。但这毕竟是表象，作为直抵对方内心的沟通之人，赤井秀一能够纵览毫无遮掩的全貌。
对琴酒而言，组织从来都不是安身立命之所。同样，在他眼里，FBI也不是所谓正义的制高点、安全屋。
他们穿梭游走，在依附的表象下始终留存着个体的独立，他们不会屈居人下。
‘不过眼下，你该考虑一下眼前这个任务失败、即将畏罪潜逃的叛徒了吧。’赤井对于叛徒称呼异常兴奋，他无法克制的想看琴酒的反应。
‘我不介意记住这一天，’琴酒嗤笑着，他颇有兴致的点燃了一根香烟，‘作为你的祭日。’
赤井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探员们的撤退，自己也迅速做好逃离的准备，他不可能再继续呆在日本。
‘我有一个好主意，’他的眼睛因为车灯的光芒而微眯着，‘为了弥补今天的失败会面，我们应该在每年的今晚见一次面。’
‘如果有所谓的重逢的话。’琴酒毫无波澜的回答，捏住烟的手指却不经意的抖落了些许烟灰。
作为藏在隐秘下的、难以自拔的仪式感。
--- ? ---
保时捷内
“杯户中央医院，”琴酒压低嗓音，“FBI关住基尔的牢笼，就是那里吗。”
伏特加附和的说道：“派出的手下的死亡，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可是大哥，要怎么样才能把基尔救出来呢？从那间已经被FBI层层包围的医院，还不能暴露我们的存在。”
琴酒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语气森然的说：“要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从FBI的手里抢走才是关键。所谓的抢走就是——”他突然停住了话头，这让他看起来像贝尔摩德那样的神秘主义。
“别担心，伏特加，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安排。”
‘等待着明天的回礼吧。’琴酒的兴奋无可掩饰。他们都自诩为猎手，面对同样尖利的爪牙，他们从不吝啬拿出最为隆重的手段，利用信息差给予双方都兴奋颤栗的厚礼，兴致盎然的厮杀纠缠。
‘复仇是一盘放凉了才好吃的菜。［1］’琴酒意有所指的回道，报复对他们来说，就如同做/爱一般任由欲望驱使。
‘看来今晚我会激动的失眠了，Gin。’
而坐在后排的贝尔摩德也开口了。
“还是要小心行事，Gin，对面可是有着一颗闪亮的银色子弹睁大眼睛等着他。”
琴酒压低帽沿，嗤笑一声说道：
“如果你指的是那个在我颧骨处留下伤疤的FBI的话，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除掉他。”
‘你会好好品尝的。’
-- --
第二天一早
柯南在与赤井打招呼时特意问起了他的黑眼圈，一旁偷笑的朱蒂解释道这是他天生自带的眼线。赤井秀一抽了抽嘴角。
几人来到前台时发现了一份寄给詹姆斯的花，甚至连花盆也一同附带了。
而看到寄件人名字的那刻，所有人都猛地瞪大了眼。
其上写着楠田陆道寄。
他们迅速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拆开包装，发现花盆上种着红色子驻花。
赤井心里暗笑，这朵花的花语是：一定要得手。
“这是开战宣言，是吗？”赤井满脸笑意的问道。他很期待。
没过多久，嘀嗒嘀嗒的声响突然被赤井捕捉。
“喂，从刚才开始，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柯南也同时听到，他神色紧张的说道：“是那个花盆！”
赤井看着举起花盆的詹姆斯，严肃的说道：
“慢慢放到地上，然后离它远一点…”
他伸手拔出花束，埋入土里的显然是一枚炸弹。
‘这是第一份大礼吗？’他主动问道。
‘不，这只是包装礼盒的丝带。’琴酒的语气堪称优雅。
赤井回到医院，他注意到涌入医院的患者骤然增多。“出了什么状况？”
“有三起意外事件，食物中毒，电影院发生火灾，以及奇怪气味导致的眼部受伤，并且都在杯户中央医院的附近！”了解情况的探员说道。
“是组织的手笔…”赤井若有所思的呢喃。
“他们想通过增加患者人数来安插组织成员？”朱蒂问道。
“不，他们不会冒成员被抓住的风险，应该另有所图…”
詹姆斯来到前台询问情况，得知这样的包裹不只自己一人收到，新入院的患者也同时收到了楠田陆道寄来的包裹。于是当机立断，他派遣探员们去病房检查包裹。
赤井来到一间病房，当他找出其中炸弹的时候，病房的电视突然播放了一段视频——水无怜奈微笑着说道自己已经康复。
‘原来如此，’他瞬间明悟。‘好手段呐，Gin?’
这层层架构的圈套，是琴酒精心布置的丰厚回礼。
他和各位探员一样，带着炸弹来到了水无怜奈的病房。基尔的病房由于点滴输官的原因禁止使用行动电话和无线电，因此外界无法与看守的探员联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赶来病房的朱蒂问道。
“我们被耍了，”赤井拿起手中的炸弹，“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眼里的兴奋根本掩饰不住，他注意到朱蒂愈发不解的眼神，但他不在乎、也根本无暇遮掩。
“那个炸弹上面，还带着一个麻烦的赠品…”
电脑屏幕上，无数红点同时向着一处位置聚集。屏幕的亮光映衬出琴酒眼底的冷色。
‘如同像垃圾聚集的苍蝇一样。’琴酒满脸嘲讽， ‘准备好出洞吧，赤井秀一。’
‘随时恭候。’赤井不急不缓的回道，他隐秘的舔了舔嘴唇。
詹姆斯一脸凝重的部署着撤离方案。
“分别坐三辆车以扰乱组织的耳目，分批离开这间医院。”
“我觉得可以用阿笠博士的车来运送基尔呀，”柯南开始出谋划策，“他们一定认为你们会用大货车来运送，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给阿笠博士打电话。”
他拿出的手机被赤井伸手夺过，他当着众人的面将手机关上，递给了柯南。两人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
“不能再让无辜的市民受到连累了。”
‘该让小鬼出洞了，’赤井秀一满意的说，‘毕竟他已经敞开了心扉。’
-- --
“来了来了，总共有三辆。”基安蒂兴奋的声音从对讲机传出。
“很好，基安蒂追第一辆车，科伦，第二辆，”他转头对着刚戴上头盔的伏特加说：“你追第三辆。”
“我继续监视FBI的行动。”他冷漠的说道，“各自在追上后，用准备好的方式探测车内的情况，锁定哪辆车由我来决定，听清楚了吗？”
几人同时回答收到。
‘如果那三辆车都是诱饵的话…’琴酒状似威胁的假设。
‘放心，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赤井风轻云淡的回道，‘目前的推进十分顺利。’
利用体温感应器确认好车上的人数，识破赤井的伪装，琴酒锁定最终的车辆，独自开着保时捷跟上。
‘发现了吗，’跟在伪装车辆后面的赤井发现尾随的贝尔摩德调转了方向。‘那么，只需要等待基尔主动回归了。’
最终由基尔主动打晕FBI逼停车辆宣告了她的回归。在得知她提前几天就已醒来后，琴酒直接将自己的怀疑摆到了明面上。
‘由她来挂上最终的诱饵才行。’
‘不觉得可惜吗？’赤井摆弄着手上的咖啡罐，‘无法当面见证我的死状。’
‘哼，我对假戏没兴趣。’琴酒不屑的回道。
话是这么说，但他在安排基尔任务时还是给了她一个围脖式摄像头。
漆黑一片的码头上，琴酒悄无声息的来到基尔的身后，在她打完电话辞职后，用□□抵住了她的后腰。
“所以呢，对于现在这个还被上面怀疑、行动不自由的我，有什么吩咐吗？”基尔向后退几步避免了枪支的接触。
琴酒闻言，从兜里掏出一把被包裹好的枪，语气冰冷的说道：“把某个人杀掉，就可以让我们重新信任你。”
基尔面露疑惑的问道：“要杀谁呢？”
“FBI搜查官，赤井秀一。”嘴角的弧度扩大，他语气恶劣的说道。
‘13号星期五吗…很适合你去死的日子。’
‘我也这么认为呢，Gin。’
-- --
来叶山道
天色暗沉，高低起伏的山脉盖下阴影，雨季灌入的潮湿在此初见端倪。
赤井将雪佛兰停在路边，他从反方向来到基尔约定好的位置，确认她是一人前来。
‘这回，轮到你来猜猜我的位置。’琴酒一脸得逞的笑道。
‘我在看你哦，Gin，通过这个摄像头。’赤井盯着基尔脖子上的摄像头，它在夜色里泄出了一丝微光。
“那么，你希望我们帮助你脱离组织远走高飞，用以交换的组织情报是什么？”他问道。
基尔垂下了头，帽沿遮住了她的眼睛，只见她笑着回道： “是的，我可以向你提供的是——”
漆黑的枪口对准了他。
枪声打破了来叶山道的寂静。琴酒默默的盯着显示屏上的画面，他永远无法拒绝观看这样的画面，不论真假与否。
‘真是辛苦啊，只能伸出一只手的家伙。’琴酒嗤笑道，为了保留他珍贵的指纹。
他注意到赤井单手捂住伤口靠在车身上时，目标明确的向着斜后方看了一眼。那是保时捷的停靠位置。
‘尽兴吗？’赤井喘着气笑道，血从嘴角流了下来。
‘远远不够。’琴酒嘲讽道，他抚上自己眼角的伤疤。
“朝着头，朝他的头再来一枪。”琴酒命令道。
画面顺着基尔走近而放大，枪口顶住了赤井秀一的头。赤井始终盯着摄像头，神色未曾变过。
“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竟然一开始就被你说中了。
‘还远远不够。’
弹壳掉落，赤井秀一倒在了血泊中。
雪佛兰被爆炸的火海吞噬。
---- ? ----
一个月后
“你说有人看到了赤井？”坐在保时捷里的琴酒开口问道。
伏特加主动汇报情况，在米花帝都银行的抢劫案里有人看到了带着伤疤的赤井秀一。
‘你说，瞒过波本的可能性有多大？’ 层层伪装的赤井脸色不太明朗的问道。
‘除非你被他亲手杀死。’琴酒嗤笑一声，将只剩半截的香烟掐灭。‘否则，他的试探不会停止。’
‘你最好不要暴露，我可不想看到他那副嘲讽人的恶心嘴脸，即便他是老鼠也一样。’
-- --
米花百货公司
“喂，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为了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亡灵。”基安蒂架着狙击不耐烦的问道。
“不要急，那家伙到底是不是亡灵，我一定要亲眼看过之后再做判断。”琴酒一只手拿着对讲机回道。
而另一只手，此时正举着□□顶住基尔的头。
‘你这个亡灵，现在也在米花百货公司对吧。’琴酒以肯定的语气问道。
‘显而易见。’赤井秀一扶了扶眼镜，‘这样热闹的场面，我怎么会错过。’
“如果亡灵真的死而复生的话，基尔，”琴酒语气森然，“那么就只能让你代替他成为亡灵了。”
他特意来到了后座，与基尔坐在一排。
‘不要离的太近，Gin，’赤井提醒道，‘这里发生了严重的事故，有人用炸弹占领了整个楼层。’
‘这么说，你们被堵在了里面？’琴酒啧了一声，伏特加也同时向他汇报了这件事。
‘这可是天赐良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他锁定在牢笼之中。’赤井秀一的语气难得高昂。
‘是啊，他会为自己找死的行为负责的。’琴酒恶劣的回道。
赤井来到百货公司的高层咖啡厅，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对面的所有情况——停在路边的保时捷和大楼上狙击的基安蒂。
他满脸调笑的说道：‘真想请你喝一杯冰咖啡，在这样的大热天等待猎物，真是辛苦了。’
‘哼，记住你说的话。’琴酒意有所指的回道，‘就在今晚吧。’
那个约定已久的日期。
‘没错，我已经惦记很久了呢。’赤井秀一满脸笑意的离开。
‘正好，我想看看你的伪装。’琴酒挑衅的回道。
当赤井回到人满为患的楼层时，发现炸弹事件基本已经解决。
‘人都涌出来了吧，Gin？’赤井秀一问道，他需要确认冒牌货的行踪。
‘嗯，你没有参与这件事？’琴酒有些意外的回道，这家伙在楼里却不清楚情况。
‘自然没有，小鬼和侦探解决了。’他的语气轻松，却能够想象出琴酒匪夷所思的模样。
‘出现的过于频繁了，是吧。’琴酒没有回答，他紧盯着对面的人流。
赤井快速来到出口附近，在发现冒牌货的踪迹后，故意撞倒了想要追赶的朱蒂。
‘避免了FBI的干扰。’赤井说道，‘你那边可以行动了吧？’
基安蒂正催促琴酒快点确认，她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琴酒一眼便可以望见那个冒牌的家伙，他还未发话，贝尔摩德就突然窜出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一看到她，琴酒便不满的放下了□□，等待着她说出昭然若揭的情报。
‘波本那家伙，哼，逃过一劫。’琴酒不屑的回道，‘我不介意就在这里干掉他。’
‘我会让他自讨苦吃的。’赤井秀一也阴森森的回道。
“准备撤退了。”琴酒兴致缺缺的通知。
保时捷在赤井秀一的视野内逐渐缩小，却令他更加出神的望着，浑身上下涌起一阵颤栗发麻的激动。
‘波本既然如此张扬，想必朗姆也不会毫无动静吧。’他试图转移注意力，但却被琴酒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如果你被燥热的天气折腾的心神不宁，我建议你撕下那层厚厚的伪装，然后老实蹲在见不得人的窝里。’琴酒嘲讽道，他对赤井的戏弄耿耿于怀。
‘我会躲进你这辆张扬的保时捷的。’赤井任由自己的情绪高涨，这让他伪装的温和脸庞泄出了一丝疯狂。
他对会面的期待从两年前的失败延续至今，却愈演愈烈，深陷其中。
-- --
融入夜色是保时捷的专长，黑色则是伪装者最隐秘的保护膜。
琴酒独自一人将车停靠在足够掩人耳目的街角，嘴里叼着一根未曾点燃的香烟。
静默的等待，穿插着两人愈来愈近的心灵回响。
‘一年只见一次面，嗯？’他听出了赤井有些不满，闻言无动于衷的回道：
‘见面对我们来说，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种形式。’
毕竟，光明正大可不适合他们。
‘我会敲三下，’心底的声音响起，同一时间，他听到窗户被敲了三下。
琴酒勾起了嘴角，他叼住烟腾出手将车窗慢慢放下。
‘在你拉下车窗的时候，我会说——’
“需要借火吗？”
这声音具有穿透力，又同时泛着一缕回声，但毫无疑问是真实的，能够透过耳膜所听见。
点燃的香烟冒着火光，在眼前人吐出的烟雾中凑了上来。
火星相接，一如久别重逢的亲吻。
“See me now,Gin.”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see me n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