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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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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二哥被柳青菱这个想法有些惊讶到,他道:“脂粉铺的老板怎会看得上我的手艺,他们一般用的都是那种昂贵的瓷盒。”
柳青菱方才也不过是起了一个念头,见二哥问起她细细的在脑子琢磨了一番后,觉得要想促成这桩生意也不是没有可能。
“烧制一批瓷器出来可不容易,且不说那些复杂的样式能不能制作出来。”柳青菱道:“相对来说木盒的制作工序就没有那么复杂,只要有设计图加上二哥你的手艺制作一些精致的妆盒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柳二哥认真的点点头,以往跟着师傅学艺的时候,他也没少做一些精致的盒子去孝敬师娘。若是有图纸在手的话,倒也不是难事。
他一脸为难的看向柳青菱,“可我不会画图纸。”
柳青菱唇角微微弯起,“无事,我在秀坊的时候跟着师傅学了画花样子。”
柳二哥听闻后,哈哈笑,他道:“妹妹,那咱们明日便去镇里的脂粉铺看看。”
柳青菱顿了一下,随即道:“二哥,咱们贸然过去怕是会被赶出来,最好还是先制作一些像样的成品后,才有资本和对方谈判。”
柳二哥一听是这个理,一脸的汗颜,“还是妹妹想得周到。”
想和脂粉铺做生意的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况且家中也没有纸笔暂时画不了设计图,柳青菱打算后日柳母去镇里卖魔芋的时候先去脂粉铺看看情况再说,别人有固定的合作商,她们这种撬人生意的做法其实容易招惹麻烦。
翌日,柳青菱洗漱完的时候柳大哥已经提着满满一桶的小鱼小虾从河道边回来了,她见院子里堆放着许多的水草,问道:“大哥,你怎么把割水草的事情也给做了。”
柳大哥看了一眼那堆水草,“不是我,是昨日来咱家的那个孩子弄的。”
柳青菱想起临走时两母子拎走的两条草鱼,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既然决定不去十里八村招揽木活,柳二哥早膳后便打算跟着大哥一起去后山里开荒。
柳青菱想到已经开出来了一些荒地,便干脆对他道:“二哥,开荒的事情虽然重要,但沤肥也要紧。你去后山弄些落叶回来,然后弄进河渠那边的淤泥里进行沤肥。等地开出来的时候这肥料也刚好用上。”
柳家两兄弟对于她的安排,没有什么意见。主要是从来到邻水村后柳青菱表现出来的种种,让两兄弟对自己妹子有了新的认知。觉得她在农事方面懂得比较全面,所以都乐得听她吩咐。
柳青菱倒也不是只动动嘴皮子,鸭苗还小,暂时不用天天赶去河道里,她把鸭苗的吃食搅拌好后,也背着背篓去后山弄落叶。
兄妹俩齐心协力的,没几个时辰就沤了好大一片的肥力。两人背着背篓往家里走的时候,正好在路上遇到去家里窜门的柳青薇,她见两人衣裳裤腿上满是些泥巴,问了问情况。
不是什么不能言说的秘密,柳青菱把和二哥在河渠那头沤肥的事情同她道了出来。
柳青薇听闻后一脸的诧异,她道:“你怎会知道这些,我听爹说你不是在绣坊同人学刺绣?”
柳青菱随意找了个借口糊弄,“绣坊里的老厨娘是个健谈的,从她嘴里听来的。”
到家后,柳青菱清洗了一下脸上和手上沾染上的淤泥,又进屋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出来。柳青薇是带着绣活过来的,柳青菱可教不了她什么,也没把她往自己的卧房带,而是把人安置在接待来客的堂屋里。
柳二哥是个闲不住的,背篓放下后衣裳也没换就扛起锄具往后山上去了。
柳青薇比柳二哥大几个月,见他出门就问柳青菱,“你家里如今又没有什么地可种,堂弟这是去作何?”
柳青菱见她问起,实情相告,“家里如今没闲钱置办田产,他和大哥一起去后山开荒地呢!”
柳青薇一脸的不赞同,她道:“那荒地又种不出什么粮食来,白白浪费功夫。你还不如去镇里的绣庄接些绣活回来,运气好的话能挣不少银子呢!”
柳青薇也不是单纯的过来窜门,带着绣活想让柳青菱指点一二。她把自己的绣品递给柳青菱看,“我接的这个扇面不算复杂,也能得好几百纹钱呢!”
柳青菱看了一眼,她刺绣的手艺虽然上不得台面,但也看得出柳青薇的女红不错。
柳青菱看出她的打算,直言不讳的道:“堂姐,我也不瞒你。别看我跟着绣娘学了几年刺绣,但我的手艺比你差远了。”
柳青薇自然是不信,觉得她这是想藏私,但又不好戳破脸,有些不自然的笑笑,“菱儿,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柳青菱见她不信,从她手里接过绣活,她这刚绣了一针就被一旁的柳青薇给一把夺了过来。
柳青薇看她下针的针法完全就是个门外汉的样子,若是真让她给绣上几针的话这幅绣品就给毁了。
柳青菱看着她一脸后怕的抱紧夺回来的那副绣品,不好意思的笑笑,“堂姐,你这下该信我了吧!”
柳青薇一脸的疑惑,“你跟着绣娘得花不少钱吧,学成这个样子二叔二婶不说你?”
柳青菱见她这么问,只好道:“我师傅是从宫里出来的绣匠,跟在她身边能学到不少东西,爹娘自然是没话说。我可能随了我娘,在女红一道上没什么天赋,但别的倒是还算有几分天赋。”
柳青薇一脸的羡慕,笑问道:“是什么,莫不是诗词歌赋一类?”
柳青菱笑笑,她道:“种地。”
柳青薇听闻后,一副惊掉下巴的看着她,“伺候几亩地能有什么出路,又脏又累的。”
柳青薇听她爹娘提起堂妹的时候,一副赞不绝口的态度,还以为是个有眼见的,没想到只想当个泥腿子。
柳青菱当没看到她眼底的轻视,说道:“民以食为天,国以民为本。若是能提高粮食的亩产,改善耕种技术,可是一项能造福万千黎民百姓的伟绩。种田种到这份儿上,朝廷自然会重用。”
柳青薇觉得她有些异想天开,在她的认知里女红上有创新,能管家能看账本就能让人高看一眼了,可从未听过有人靠着会种田令人不敢小觑。更别提还想以一个女子的身份立于朝堂之上了,柳青薇原以为能从她这里学到一些女红方面的东西,当下听闻她的一番话后打定注意以后少来往。
柳母在院子里忙活那块自留地,打算种点应季的蔬菜出来。见柳青薇没来多久便匆匆离去,便看向柳青菱,问道:“我看你堂姐脸色不好,你俩莫不是起了口角?”
柳青菱倒也没有瞒她,“娘,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和堂姐兴趣不相投罢了,她喜欢刺绣而我满脑子只想种田。”
柳母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这事儿也怨不得你,谁让你随了我是个粗笨的。”
柳青菱伸手扶着她,笑着道:“娘才不是什么笨手笨脚的,娘做的饭食可美味了。”
柳母伸手点点她的额头,“就你嘴甜,会哄人。想一出是一出的,不是说满脑子想种田?又是养鸭子又是让你二哥和什么脂粉铺子合作,也不知道你一天天哪来的那么多的鬼点子。”
柳青菱往里她怀里靠了靠,笑眯眯的道:“还是你和爹有远见,给我找了位好师傅。”
柳母听闻后,一脸欣慰的拍了拍她。
利州三江县,是一个纳粮不足十万石的下品州所管辖的下品县,县城并不大,横竖两条主干道如“井”字一样贯穿整个县城,石头跟着自家少爷稍微一打听就找到了县衙的位置。
三江县,地处偏远,既不富庶,也不是经济要道,萧涣昇被朝廷贬到一个根本出不了什么政绩的穷乡僻壤之地,可见有多少将军府昔日的政敌在背后出力。
地处偏远整个领导班子也没几个人,且基本都是身兼数职。家中有门路的自然不会来这种穷地方,除了那种寒门学子,出身寒微,背后无可依仗的家族,又或是像萧涣昇这种因获罪被朝廷贬到此地的。
何县令寒门出身,满腔抱负想要入京城为官以舒展才华,可要当京官谈何容易,最后被外放到了此地。
一待便是十年之久,初始也曾怀着一腔热血觉得自己可以靠着政绩调任至其他地方,后来见高升无望后,便得过且过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萧涣昇上任的第一天便发现了整个县衙上至县令下到看门的衙役,个个都是一副无精打采混日子的态度。
萧涣昇让石头在离衙门不远的城东租了一处宅子,三间厢房带着一个前院和厨房杂物房的,主仆二人倒也住得开。
师爷见新上任的县尉带着仆人上任,看向一旁的县令大人,他道:“大人,咱们要不要去酒楼摆一桌席面同萧大人拉近一下关系?”
何县令听他说罢后,直摇头,“到底是官宦人家的子弟,即便是将军府如今落败了,到底不像我这个县官这般寒酸,一桌席面得好几十俩银子呢。萧将军和大公子战败害得朝廷丢了三座城池,也是看在萧将军昔日的战功和萧家军的余威下,圣上这才没有对咱们这位萧二公子赶尽杀绝,既然他如今被贬到这地儿,想来也是再无出人头地之日了。既如此,又何必白白浪费那些银子?”
师爷点点头,觉得这话在理。又问道:“按理说县尉的职责是管着一县的治安和刑罚等事宜,但咱们这个穷乡僻壤之地倒也没有那么多的人命官司,日常无非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人不若把人丁赋税的事情也划给萧县尉去处理。”
何县令抬手摸了摸下巴,正愁不知该如何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甩出去,不禁笑道:“好主意,本官正为这事儿发愁呢。那郭家仗着和京城那边有关系,从来不把本官放在眼里。萧家虽然倒台了,但萧县尉作为小王爷的伴读,也不是身后无人,这事儿他去挑破最为合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