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在疯批仇人身边那些年》河边的大银子

2、返回朝都 风起春日宴 朝都临阳。

　　朝都临阳。仁和殿内。
　　“儿臣拜见父王。”率北凛大军返回朝都临阳二皇子赫连淮与四皇子赫连霁双膝下跪，拱手对坐在龙椅之上，虽已年过半百，眼神浑浊，但仍然邪肆张狂，压迫感十足的男子——北凛国主赫连庚云恭敬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两位皇儿快快请起，此番覆灭东筱，大败桑南与西缙的联合进攻，理应重赏，”龙椅上的威严男子看着大殿中的二人，哈哈大笑的说道，随后对着身边的宦臣沉声吩咐道：“王自流？！”
　　侍奉在赫连庚云身旁的宦臣王自流听到赫连庚云的话，弓背对着高位的赫连庚云行了个礼，随后立马拿起圣旨高声宣读道：“奉天承运，今二皇子赫连淮骁勇善战，覆灭东筱，赏黄金千两，赐良田千倾，白壁一双，今册封为定安王；四皇子赫连霁有勇有谋，忻言城内抵御桑南与西缙三十万大军，赏黄金千两，金箔一对，赐良田千倾，册封为永宁王，以示皇恩，钦此。”
　　“老奴在这里恭喜二位皇子了。”王自流嘿嘿的笑了几声，随即谄媚的说道。
　　二皇子赫连淮与四皇子赫连霁内心一震，但却面色不显，仍微笑的对着面前龙椅上的男子恭敬行礼。“儿臣接旨，叩谢皇恩。”
　　“二位皇儿一路回来舟车劳顿了，去后宫拜见你们母妃之后，便会府邸好生休息吧。”赫连庚云眉眼含笑，轻声说道。
　　“是，儿臣告退。”二皇子赫连淮与四皇子赫连霁接过手中的圣旨，拱手行礼之后便走了出去。
　　咸福宫内。
　　“儿臣拜见母妃。”穿着锦衣的赫连淮抬脚走进咸福宫，对着面前这位云鬓高绾，碧玉簪与金步摇两相映衬，白玉珠花点点华光，一身绛紫七重锦绣绫罗衣，娇艳明媚，白玉无瑕，犹如凝脂，气若幽兰，魅而无骨的女子屈膝正要跪下，同时说道。
　　“皇儿不必行如此大礼，快让本宫看看，”面前这位虽已年近四十，但却看不出任何年纪的女子连忙伸手扶起跪地的赫连淮，抬手摸了摸赫连淮的脸，眼神中带着心疼，怜爱的说道：“皇儿此番东征，受苦了。”
　　“儿臣让母妃担忧了。”赫连淮摇摇头，扶着面前的女子前往榻上安坐。
　　“皇儿，听前面传来消息，陛下封你为定安王，老四为永宁王，定安，可是真的？”荣贵妃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望着赫连淮的眸子，开口问道。
　　赫连淮微微颔首，回复道：“确有此事。”
　　“定安？永宁？陛下这又是什么意思？纵使我儿立下汗马功劳，到头来却不过是为陛下做好嫁衣罢了，哼，陛下可真是好计谋啊。”荣贵妃柳珑玲娇眉微蹙，娇声微蕴道，将刚刚举起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母妃，儿臣离开的这段时间，不知太子那边可是有什么动静？”赫连淮微微侧头，目光看不出丝毫情绪，声音冷冽。
　　“太子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不过，前段时间太子妃查出有了身孕。”荣贵妃拧起眉头，语速缓慢的说道：“陛下可是龙心大悦，赏赐了好些东西呢。”
　　“哦？”赫连淮闻言微微震惊了一下，随即敛眸低声说道：“这倒也确实是出乎意料啊。”
　　荣贵妃点点头后问道：“刚刚在殿前，陛下提到为你们赐婚一事了吗？”
　　“赐婚”赫连淮蹙起眉头，望向荣贵妃“这个时候赐婚？”
　　“陛下得到你们打破敌国的信息后，便说了待你们回来，将举办一场盛宴，邀请北凛所有大家贵族的嫡亲小姐全部赴宴，说到底，不过是想为诸皇子择门婚事罢了。”荣贵妃扯了下嘴角，轻笑一声说道。“不过听你舅舅说，自从陛下下令此事之后，郑国公府那边动了，大约是淑妃哪里沉不住气了。”荣贵妃挺起脊背，微微侧身对着赫连淮低声说道。
　　“赐婚？父王真是煞费苦心，我与老四在外出征，选妃之事，我们根本无从插手，待我们回来已是板上钉钉。老四现在正妃之位空闲，又打了胜仗回来，想必对于那些本就在暗地里蠢蠢欲动的王公大臣而言，倒也确实是选择站队的好时机，许多大臣应该也悄悄的动了。”赫连淮闻言，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语声低沉，语气悠悠的说道。
　　“的确，老四这正妃之位可是直接决定了未来朝堂的局势呢，想必郑国公那边早已做好打算了吧。”荣贵妃慢条斯理的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低声回复道，随后拍拍赫连淮的手背，慈爱的说道：“皇儿一路辛苦了，快回府邸好好歇息吧，清雾在府中等着呢。”
　　“那好，儿臣就先告退了。”赫连淮微微颔首，拱手便离开了咸福宫中。
　　二皇子府。
　　“表哥回来了，这一路舟车劳顿，妾身吩咐了厨房，为你准备好了接风宴，翠桃，吩咐厨房可以上菜了，翠柳，去打盆热水来为为二爷梳洗一番。”一位妙龄少女脚步带风，随行了好些个奴婢侍卫，快步走到赫连淮跟前，声音娇脆的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厨房。”翠桃立马俯身行了个礼，便下去了。翠柳也下去接了盆热水。
　　“清雾，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府中可是有发生些什么？”赫连淮进屋将身上的金丝褐色大衣脱下，递给旁边的柳清雾，随后用刚刚端上来的热水洗了个手，用毛巾擦了擦，低声询问道。
　　“表哥听闻国主要为未婚配的诸位皇子选拔王妃之事吗？”柳清雾将赫连淮身上的披风挂在衣桁上，回头轻声问道。
　　“刚才在母妃寝宫，听她提起过此事。”赫连淮敛眸凛声道。
　　“昨日，我回府听爷爷谈及此事，郑国公近日与太傅闻人峰，大理寺卿赵格等人来往甚密，恐怕四皇子的正妃就在太傅之女闻溪与大理寺卿嫡女赵溶月二人之中产生了。”柳清雾微微垂眸，隐晦表明道。
　　“哦？太傅竟然选择了老四，他可是太子的太傅，”赫连淮眉头一挑，侧头说道：“想必这婚事父王是不会同意的，啧，这倒是越来越有趣了。”赫连淮望着远方，喃喃道。
　　景安宫中。
　　“霁儿，陛下这番突然下令封你为永宁王？哼，陛下真是好算盘，我儿奔赴战场，九死一生的回来，却得到此番结果？论文韬武略，我儿哪里若于那太子，论赤胆忠心，我郑氏一门一直鞠躬尽瘁，却履受打压，一旦那太子登基，哪还有我郑氏一门的活路。”淑妃郑烨欣厉声说道。
　　赫连霁看着面前已经有些癫狂的女人，沉吟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打算开口，却被淑妃的继续开口打断。
　　淑妃拽了拽手中的丝巾，接着又继续道：“这都是赫连庚云逼我的。”随后好像情绪也缓和了下来，绾了绾耳边的碎发，转头对赫连霁说道“”父亲那边已经为你铺好了路，我儿只管走下去。”
　　赫连霁内心复杂，其实一开始听到赫连庚云的圣旨，他确实有些震惊，不过后面也释怀了，他本就不愿争夺皇位，只想身边的人幸福，与自己爱的人相守一生罢了。可现在刚出战场上打了胜仗回来，却在母妃这里听到了小舅舅被革职的消息，而舅母母家也受到了牵连，如今局势正如他母妃所言，外祖家中近些年履受打压，年前姨父军权已经被夺，若自己只是甘于现状，不参与这皇权的争夺，日后不管是太子登基还是二皇子，郑氏一门被灭只是时间问题。纵使他无意皇位，他也必须担负起守卫家族的责任。赫连霁握了握拳，随后张开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扣了两声，抬起眼皮，沉声开口道：“母妃，家族的责任我一定会扛起来，请您放心。”说罢便拱手行礼退了下去。
　　四皇子府。“爷，上官将军来了。”四皇子家中干了很长时间的老管家刘伯小碎步跑来前厅，对着发呆了好久的赫连霁低声禀道。
　　“嗯。青璃，你来了。”赫连霁站起身来，微微低头，直勾勾的盯着刚刚匆忙跑来，还还有微喘的上官青璃，声音低哑，看着面前这位妙龄女子，淡淡的开口道。
　　“四哥，”女子顿了一下继而开口道“刚刚回家，母亲说你会娶闻大小姐做正妃……，外面说的是不是真的，这只是传言是吗？”女子脸色难看的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位丰神俊朗的英俊男子，试图从他的面色中看到这是假的罢了的信息。
　　“青璃”赫连霁眉眼寂寂，看着无端有些落寞，轻声开口道“是真的。”抱歉的话语还未说出，就被上官青璃打断。
　　上官青璃瞬间红了眼眶，嘴唇有些微微发抖，颤抖着声音开口“哦是吗。四哥，刚刚回来，舟车劳顿的我累了，我先回去了。”便立马转身，带着湿润的眼眶立马快步走出前厅。
　　赫连霁本来想留上官青璃吃个晚饭的，但是还未开口，想想又作罢，攥紧了拳头，目送着上官青璃的离开。
　　“爷，为什么不直接对上官将军说明情况？”近侍徐航眼神复杂的望着前面那个落寞的男子，低声开口询问道。
　　赫连霁像静止了一般，良久过后，眼神复杂，用沙哑的声音哽咽着说了一句“青璃是天上飞的鹰，不应该被困在这幽怨的后宫，她也不应该卷入这政权的争斗中。”
　　迎海。
　　“外公，这么久了，母后还没有下落，我想去找她。”钟离溪漂亮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她对坐在高位的虽已上了年纪，但仍然目光炯炯，精神矍铄的老人说道。
　　“不可。”身坐高位的老人顾晟安高声说道：“苏力带队去东筱亢野寻找笙儿，至今下落不明，没有足够周密的计划，我不可能让你去冒着险。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顾晟安停下了话语。
　　钟离溪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顾晟安打断了“不要再说了，小溪，你先下去。”
　　钟离溪只得作罢，流雨望着从顾晟安哪里回来之后便郁郁寡欢，不吃不喝的小小姐，内心十分焦急，但她也同意顾晟安的话，小主子若是贸然行动，在北凛那样的狼穴之中，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他该如何面对王后顾棠笙的嘱咐，“小小姐，您还是吃一点吧，这样下去，身体会熬不住的。”流雨神色担忧的看着面前这位面色已经有些苍白的女子。
　　“不用了，流雨姑姑，我吃不下，你端下去吧。”钟离溪淡淡说道，眼神望着外面出神。现在自己的母后，下落不明，她哪里还吃的下去东西，外公不让他出去北凛，可是不去北凛接近二皇子，自己的母后的消息又怎么能得到，现在自己的母后过的又是什么样的日子呢，思索到此，钟离溪红了眼眶，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眼眶。
　　流雨还想再劝，正要开口，顾棠玉进来了，眉峰一簇，严肃的说道：“小溪，你这是什么样子，绝食吗，若是妹妹在这里，看到这样的你，她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舅舅”钟离溪扑通一下跪地，眼眶红润，低头抿唇，手指在身旁拉着衣角轻轻绞着，“求您了，能不能帮帮我。”
　　顾棠玉看着面前自己的侄女，内心一阵泛酸，这也只是一个孩子啊。“北凛那边传来消息，一月之后为北凛诸位未婚配的皇子举办选妃宴，临阳城内所有满年纪的妙龄少女都会去参加，人员众多，我为你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若是没有成功也便罢了，但若是成功被选上，哎……”顾棠玉欲言又止，他也知道在那样的龙潭虎穴，成功被选上将会面临怎么样的险境。
　　“舅舅，溪儿愿意尝试这一次，哪怕有很大的危险，求舅舅成全。”钟离溪哭着颤抖声音说道。
　　“小溪，一定要答应舅舅，无论结果如何，一旦陷入险境，立马脱身而出，我为你安排好了所有的退路。”
　　“溪儿答应舅舅。”钟离溪坚定的说道。
　　“好，好孩子现在快起来，流雨，重新端一份吃食上来，”顾棠玉沉声吩咐道，“小溪，你先好好养着身体，过两日我再与你详细说说此番前去北凛的细节。”顾棠玉说完便下去了。
　　三日后，迎海。
　　顾棠玉站立，望着准备出发的钟离溪等人，低声嘱咐道：“小溪，记住，踏出这片土地，你就不叫钟离溪了，你是苏槿，北凛苏澄海苏尚书的嫡女，从小养在程园老家，因北凛国主下令，近日准备回到临阳。流雨，希红，誓死保护好你们主子。”
　　“舅舅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还望您多多照看一下小墨，溪儿拜别舅舅。”说罢，便翻身上马了。
　　流雨和希红也随着钟离溪的脚步，拱手向着顾棠玉的方向行了礼后翻身上了马。
　　程园。果然在顾棠玉的安排下，钟离溪很顺利的成为了苏家这个不受宠的嫡女，并随着从临阳来的马车去到了苏澄海的家中。
　　苏尚书府。
　　“女儿拜见父亲，凌姨娘”钟离溪落落大方的对着坐在的两人行了个礼。听舅舅的描述，苏槿本身是苏澄海还没有发达时候娶得夫人生的孩子，但是苏澄海在临阳逐渐发达之后便又娶了一位官家小姐，但是当今北凛的国主是一名十分尊重妻子的人，十分看不惯大臣们宠妾灭妻的行为，因此，即使苏澄海并不关心这位在老家程园的女儿，但是仍然不得不承认这苏槿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女。
　　“苏槿，如今你母亲已死，倩儿已经被我扶为正妻，你应该改口叫做母亲才是。”苏澄海梗着脖子严厉的说道。
　　钟离溪内心一阵恶心，并未搭话，而此时凌倩倒是连忙开口说道：“老爷，别生气，这乡下来的就是不懂得我们官门大户的礼仪，我找人训练一阵子就会了，可不能在选妃宴上丢了我们的脸面啊。”
　　“这些倩儿你下去安排，若不是陛下要求去的都是嫡女，你那有这样的机会。和你那木讷的生母一样，完全不懂规矩，哼。若是被哪位皇子选上去当个侧妃，也是你的福分了。下去吧，和你那早死的生母一样，别再我面前碍眼。”苏澄海轻蔑的说道。
　　钟离溪对苏槿有这样的父亲感到悲哀，但这也确实有利于她在北凛的行动。虽然苏澄海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这个女儿，对这个女儿也丝毫不关心，因此也没有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钟离溪福了福身，便也下去了。
　　“母亲”苏澄海与凌倩的女儿苏熏搀着凌倩的手柔声说道：“没想到那个乡下丫头长得还是颇有几分姿色，我觉得再过一段时间，临阳城内可都会知道这个死丫头的存在了，到时候，我可”苏熏剁了剁脚有些着急的说。
　　“担心什么，空有一副皮囊罢了，充其量不过是个花瓶，等选妃宴已过，你父亲会为你选择一门好亲事。她若是落选，我们便会在这里为她择一门亲事，给城北的徐员外续弦，她若是有几分幸运，被哪位皇子看中，便是我们安插的棋子。熏儿尽管放心，一个乡下的丫头罢了。”凌倩安慰自己的女儿说道。
　　希红将自己听到的消息一字不差的传给了钟离溪。钟离溪媚眼划过凌厉锋芒，放下手中茶盏，温声说道“不过是个目光短浅之人，飞书给舅舅那边，让他务必让苏澄海一家确信我的确是养在程园的女儿苏槿。”
　　“诺，奴婢就这去飞书。”说罢便要下去。
　　“希红，以后切记不要再说诺了，这里说话不比迎海，须要万事小心。”钟离溪提醒了一直跟着身边的希红。
　　“是。”希红应声回答道。
　　“小小姐，这是北凛诸位皇子的相关信息，目前北凛的政局，以及此次参与选妃宴的大臣女儿，您过目。”流雨将这段时间收集有北凛相关信息的信封递给面前的钟离溪。
　　“辛苦流雨姑姑了。”钟离溪娇声说道。
　　十日后，选妃宴将正式开始，留给我准备的时间不多了。钟离溪内心想到，母后，我一定会成功成为二皇子的侧妃，找到您的下落的钟离溪站起身来，抓紧了手中的手绢。